以前你跟粉肠合作,那是你们的事。"
他拍了拍皮鞋,"我对那些小药丸没兴趣。"
"小夜,送客。"
面粉昌狼狈地爬起来,脸上还留着李湛的鞋印。
他指着李湛,刚想破口大骂,
却对上对方那双冷得瘆人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等着......"
小夜拉开门,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昌哥,好走啊。"
等面粉昌灰溜溜地离开后,
小夜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快步走回李湛身边,低声道,
"面粉昌虽然嚣张,但他背后是白爷…我怕……"
李湛站起身,伸手挑起小夜的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出来混,怕这怕那,还不如回农村娶个婆娘,生个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多安乐。
我可以低头,但是如果口水都吐到我脸上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走出办公室。
今天的事也是让李湛意识到,
不弄一次大阵仗的,周围这些豺狼虎豹都会觉得他是软柿子好拿捏。
大厅里,周铁山正带着杨大勇和陈水生打桌球。
大勇一杆清台,引得周围几个小弟连连叫好。
李湛走过去,凑到周铁山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铁山眼神一凛,立刻放下球杆,冲杨大勇和陈水生使了个眼色。
三人二话不说,转身下楼。
——
凤凰城顶楼·茶室
檀香袅袅,九爷指尖摩挲着紫砂壶上的包浆,壶嘴正对着墙上那幅"蛟龙得水"的字画。
彪哥躬着身子倒茶,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阿泰现在回来了,"
彪哥偷瞄九爷的脸色,"那李湛那边..."
九爷轻笑一声,"他的命门可都在我们手上。"
指尖轻轻点了点茶盘,
"只要看好阿珍和她那些小姐妹...
他在这几个女人身上投入越多,我们就越不用担心。"
彪哥沉默片刻,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忽然咧嘴一笑,
"九爷高明。
那小子现在给那几个女人又是买房又是..."
他压低声音,"倒是比刀疤强那些蠢货强,至少知道疼女人。"
九爷轻笑一声,"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说阿泰回来就收不到消息了?"
茶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煮水壶发出细微的嗡鸣。
下午,李湛从赌档开车来到长安镇中心的莲花住宅区。
新房钥匙昨天已经拿到,家具也都配置齐全。
李湛停好车,拎着两袋超市买的生活用品走进电梯。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多,估计那几个丫头已经折腾一整天了。
一梯两户,
一套三室两厅,一套两室两厅,都是他们的。
钥匙刚插进1501的门锁,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嬉闹声。
推开门,电视剧的对白混着女孩子的笑声扑面而来。
客厅里,莉莉正跪在地上拆快递,各种抱枕、地毯、香薰蜡烛散落一地。
现在网上购物越来越流行,估计以后不用出门就能买到所有东西。
超大屏电视已经挂好,正在播放最近大火的爱情剧。
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摆着四五杯喝了一半的外卖咖啡。
"湛哥回来啦!"
莉莉抬头看了李湛一眼,手里举着个毛绒玩偶,"你看我新买的抱枕!"
李湛笑了笑,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朝主卧走去。
推开主卧的门,阿珍正站在衣帽间里,手指划过一排崭新的衣裙。
"
凤凰城夜总会顶楼,一间仿古茶室。
红木茶海上升腾着白雾,紫砂壶里的老班章茶汤浓如琥珀。
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坐在主位,指节粗大的手稳稳提着壶柄,滚水冲进茶盅,激出一阵醇厚的茶香。
他穿着件暗纹唐装,手腕上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圆脸,寸头,鬓角微白,眼睛细长,笑起来像尊弥勒佛——
但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
这是九爷,长安地下世界真正的掌控者之一。
彪哥站在茶海旁,背微微弓着,脸上的刀疤在顶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等九爷倒完茶,才低声开口,
“九爷,阿龙栽了。”
九爷没急着接话,先啜了口茶,才慢悠悠道,
“说说。”
彪哥额角渗汗,
"七叔前天派人砸了咱们三号码头的货船,那批电子元件全泡汤了。
我按您的意思,昨晚派阿龙带人去烧他两条船..."
他拳头攥紧,"谁知道七叔早有准备,不知从哪弄来个泰拳佬,阿龙肋骨断了三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九爷指尖摩挲着茶盅边缘,
"有意思。
不就一块地嘛,还没完没了了..."
他眼皮一抬,细长的眼睛里寒光一闪,
"彪子,你觉得他砸船是冲着那批货,还是冲着我这张老脸来的?"
彪哥的后背瞬间绷直,"是属下考虑不周。
应该先查清那泰国佬的来路..."
九爷摆摆手,“是阿龙的本事没到家,不怪你。”
突然,他将茶杯重重顿在红木桌上,"但场子必须找回来!不然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彪哥喉结滚动,额头渗出细汗,
"九爷,阿泰和肥波的身手...也就跟阿龙半斤八两。"
他偷瞄了眼九爷的脸色,"要不,我托人去泰国找个..."
"等你找来高手..."
九爷冷笑打断,一脸的阴鸷,"我的脸早被人踩进地里了。"
彪哥掏出手帕擦了擦汗,一咬牙,"那...我亲自..."
"你那不是有个新来的么?"
九爷突然话锋一转,眯起的眼睛里精光闪烁,"叫李湛的。"
彪哥一怔,
“他?
他只是个挂名的,还没正式入社…”
九爷轻笑,"能轻松单独放倒疯狗罗,说明还是有些实力的。"
他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彪哥,"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彪哥略作思索,"他是阿珍的条仔,
据我这个月观察,对阿珍和她手下那几个姑娘都很照顾,做事也算有分寸。"
"哦?听你这么说还算是个好苗子..."
九爷手指轻轻敲击茶海,"那让他去会会那个泰拳手如何?"
彪哥心头一凛,"九爷,这小子性子散漫,怕是不一定..."
九爷冷笑一声,"进了我凤凰城的门,哪有白拿钱不做事的道理?
不过..."
"想要马儿跑,总得上点好饲料。"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新民街那个赌档,最近不是总有人闹事吗?
事成之后,就交给他管。"
彪哥眼神一凝,"这...会不会太......"
"怎么?"
九爷似笑非笑地抬眼,"怕他镇不住?"
彪哥立即挺直腰板,"不是!
我是觉得...他还没入社,那个赌档可是肥缺..."
他搓了搓手,"其他兄弟怕是会有意见。
要不要再探探他的底?"
"啪!"
九爷的茶杯再次砸在茶海上。
"我们凤凰城的规矩,是靠真本事吃饭,那帮混蛋..."
九爷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我给的机会还少吗?
这次阿龙出事怎么没有人站出来?
还要我去点将?
再看看这半年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让彪哥的额头直冒冷汗,没敢接话。
毕竟他是那帮混蛋的头,说来他的责任最大,只不过九爷没有明说。
"就这么定了。"
九爷重新斟茶,水线拉得笔直,"明天晚上,南城码头。"
他推过茶杯,琥珀色的茶汤微微晃动,
"成了,入社,赌档归他。"
九爷突然咧嘴一笑,
"不成..."
茶汤里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珠江口的水,深着呢。"
——
雨水在东莞的夏末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湛蹲在出租屋门前的台阶上,一支红双喜夹在指间,烟灰积了老长。
过去这一个月,日子像烧透的烟灰般平静。
每天还是照例接送阿珍上下班,只是现在不用再蹲在凤凰城的侧门外等着,
而是能大大方方走进去,跟阿龙阿泰他们坐在后堂喝喝茶、扯扯闲篇。
彪哥给的那个"安保顾问"头衔,每月拿两万块,却从没让他真正干过什么。
这种清闲本该让人舒坦,可不知怎的,
李湛总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手上这截将断未断的烟灰,随时可能坠落。
"湛哥..."
莉莉从屋里探出头,脸上还带着睡痕,
身上套着他的白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珍姐先去公司了,说今天有VIP客人。"
她光着脚跑出来,很自然地坐进李湛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你送我去上班好不好?"
李湛掐灭烟头,抓住那双从后方绕过来的手,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柔软。
自从那天晚上后,这小妮子就隔三差五的往这里钻。
他见阿珍真的没什么想法,也就没说什么,反正按照自己的身板,再来几个都没问题。
李湛起身,顺手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卷发,"去穿鞋,别着凉。"
手掌在她腰间轻拍一下,
"还有,换条裤子,这样出去太招眼了。"
莉莉撅着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知道啦..."
——
凤凰城夜总会侧门。
二楼安保队长阿泰正蹲在一旁吃肠粉,
阿泰看见李湛搂着莉莉走过来,咧嘴一笑,"阿湛,艳福不浅啊。"
最近一个月李湛也是跟他们混熟了。
他丢给阿泰一支烟,顺手把莉莉往身后带了带,"少看两眼,小心长针眼。"
"阿龙呢?"他转移话题。
"医院复查。"阿泰压低声音,
"那泰国佬下手真他妈黑,医生说再偏两公分,龙哥的肺就穿孔了。"
莉莉闻言缩了缩脖子,在后面扯了扯李湛的衣摆。
李湛一愣,"出什么事了?"
阿泰瞅了眼李湛身后的莉莉,向他使了个眼色,“待会后巷说...”
李湛拍拍莉莉的手背,"你先去化妆间找阿珍。"
等莉莉走远,李湛来到夜总会后巷的茶摊。
这里是保安队的据点,几张塑料凳,一壶劣质铁观音,却能坐上一整天。
"南城那边出了个泰拳高手。
前天半夜..."
阿泰走过来给李湛倒了杯茶,"九爷派阿龙带人去烧七叔两条走私船。"
他突然模仿泰拳肘击动作,
"那泰国佬早埋伏在船上,龙哥刚跳甲板就挨了这招..."
李湛注意到阿泰比划时右手在发抖。
"七叔这是摆明要打九爷的脸。"
阿泰啐了一口,"先派疯狗罗来场子闹事,又砸了九爷一条船,现在又..."
他忽然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
七叔那边新开了个地下赌场,就在南门老菜市场下面,专挖我们客人。"
李湛抿了口茶,苦涩在舌尖蔓延,"九爷什么态度?"
阿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能有什么态度?"
他眼角抽动了一下,"肯定要把场子找回来,不然以后在长安都得矮南城那边一头。"
说着突然探身抓住茶壶柄,茶水哗啦啦地倒进自己杯里。
他仰脖灌了一大口。
"那泰国佬现在天天在七叔的场子坐镇,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当活招牌,你说气不气人?"
李湛若有所思地转着茶杯。
"阿湛,"
阿泰突然凑近,"彪哥这两天可能会找你。"
李湛挑眉,"哦?"
"我偷听到的。"
阿泰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让你去对付那个泰国佬..."
"
晚六点
赌档设在新民社区一座由废弃工厂改造的地下室里。
离新民社区主干道顺和路也就隔了几栋居民楼,非常的方便。
赌档内,惨白的灯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刀疤强和粉肠像两摊烂泥般瘫在地上,满脸是血,已经看不出人形。
李湛坐在主赌桌旁,手指轻轻敲打着绿色绒布桌面。
阿泰带着几个小弟站在他身后,个个眼神凶狠。
赌档原来的马仔们被分成三排站着,没人敢抬头看地上昏迷的老大。
"赌档和台球厅,我都需要人。"
李湛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他起身走到阿泰身边,
从两个小弟手上分别拿过两把砍刀,随手扔在地上。
"咣当"两声,正好滑到那群马仔脚前。
"上来砍他们一刀,"
李湛指了指地上的刀疤强和粉肠,"以后就是自己人。"
马仔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开始发抖。
站在前排的一个眼镜男死死盯着地上的刀,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
阿泰挑了挑眉,凑近李湛耳边,"够狠啊。"
李湛没出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惶恐不安的脸。
赌档里静得能听见汗珠滴落的声音,
三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人敢第一个走出来。
李湛冷笑一声,
"第一个站出来的——"
他指了指刀疤强的小弟们,"以后帮我管赌档。"
又转向粉肠的人,"你们那边也一样。"
时间仿佛凝固。
终于,前排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文弱,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正是之前那个在包厢里,被刀疤强用烟灰缸砸过的年轻人。
他弯腰捡起刀,毫不犹豫地捅进刀疤强的腹部!
"噗嗤!"
鲜血喷溅,刀疤强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
年轻人拔出刀,脸上的狠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走到李湛身前,鞠了一躬,"湛哥。"
然后就站在了李湛身边。
李湛微微点头。
另一边,粉肠的小弟中,一个染着蓝发有着一手花臂的小太妹走了出来。
她嚼着口香糖,捡起刀,二话不说就往粉肠肩膀上捅去!
"操!"粉肠痛醒了一瞬,又晕了过去。
小太妹甩了甩刀上的血,冲李湛咧嘴一笑,
"湛哥,我叫小夜。"
李湛站起身,扫视全场,"还有谁?"
只要有人开了头,剩下就好办了。
很快,又有几个人陆续走出......
越来越多的马仔走上前,捡起地上的刀,狠狠捅向曾经的老大。
鲜血在地板上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
李湛看着最后一个人捅完刀站到一旁,这才抬手示意。
阿泰立刻带人把已经不成人形的刀疤强和粉肠拖了出去,地板上留下两道暗红的血痕。
"好,现在都是自己人了。"
李湛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眼镜男身上,"你叫什么?"
"湛哥,叫我阿祖就行。"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捅过人。
他凑近李湛耳边指了指大厅角落耳语了一番。
李湛点点头,转向缩在角落,一直在赌档负责管账的一个戴眼镜的瘦弱中年人,
"算盘张,账本。"
算盘张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颤巍巍递过来,
"湛、湛哥,这是......"
阿祖突然上前一步,"湛哥,这账是假的。"
全场瞬间安静。
算盘张脸色惨白,扑通跪了下来,"我、我......"
阿祖推了推眼镜,"真账本在刀疤强家的佛龛下面,上个月我去送钱时见过。"
李湛眯起眼睛,环视众人,"有人认识路吗?"
人群中一个圆脸胖子挤了出来,肚子上的肥肉随着走动一颤一颤的,脸上堆着笑,
"湛哥,我熟!
刀疤强家我去过好几次,他老婆做的红烧肉一绝......"
话没说完就被阿泰踹了一脚,"废什么话!"
"是是是!"胖子缩了缩脖子,赶紧跑到前面。
李湛朝阿泰使了个眼色,"带人去取。"
又补充道,"顺便看看他家还有什么好东西。"
小夜嚼着口香糖,突然凑到李湛耳边,
"湛哥,台球厅的账都是粉肠亲自管的,连他手下都不清楚。"
她压低声音,"但我知道——在他相好波姐那儿。"
李湛眼神一冷,朝阿泰使了个眼色,"安排两个兄弟跟小夜去拿。"
阿泰立刻点了两个心腹,"你俩跟着夜姐,机灵点。"
小夜把口香糖吐在地上,冲两人勾勾手指,
"走,带你们找乐子去。"
等阿泰和小夜带人离开后,李湛环视全场,手指轻轻敲着账本,
"今晚的迎新宴,是谁负责安排的?"
人群中走出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
剃着寸头,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手腕上还缠着串檀木珠子——
这人叫"金牙胜",因为满嘴金牙得名,是刀疤强的亲信,专门负责对外联络。
"湛哥,是我安排的。"
金牙胜搓着手,笑得谄媚,金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按老规矩,附近几个街区有头有脸的人都请了,鸿运酒家,三楼包厢。"
李湛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时间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扫了眼在场的小弟们,
"今晚正常营业,大家该干嘛干嘛,还是原来老样子。
晚上我给你们带宵夜回来。"
他拍了拍金牙胜的肩膀,
"刚好,我也该认识认识我的好邻居们了。"
说完他一把拉过阿祖,看了眼一旁哆哆嗦嗦的算盘张,压低声音,
"今晚在这里守着,盯着算盘张把赌档最近的账目过一遍。
再让他做一个新账本,把孝敬给南城七叔的比例放大到5成。"
手指在阿祖胸口点了点,"告诉他——"
李湛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如果待会阿泰拿回来的账本,和他报的数对不上..."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祖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明白。"
——
晚七点半·新民社区鸿运酒家
酒楼大堂灯火通明,十几张圆桌坐满了人。
南城来的几个头目坐在主桌旁,正和金牙胜推杯换盏,气氛热络。
李湛站在二楼栏杆处,冷眼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刀疤强和粉肠在南城这片,混得挺开啊。"
拿了账本赶过来的阿泰在一旁低声道,
"南城来了三个头目,都是七叔手下的干将。"
李湛点点头,整了整衣领,拿着麦克风走到大堂中央。
全场瞬间安静。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喊,"强哥和粉肠哥呢?"
李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笑容和煦,
"强哥和粉肠哥高升了!
九爷在北边新开了家大赌场,特意调他们过去负责。
走的时候还特意帮我搞了这场欢迎宴,说是把这边的大哥们都叫过来让我认识认识。
我也非常感谢这两个好兄弟。
走了,都不忘记抬小弟我一把。"
他举起酒杯,
"新民这里呢,九爷就交给小弟我打理了,以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阿泰差点笑出声,硬生生憋住,脸都涨红了——
这小子太损了!
宾客们将信将疑,交头接耳。
李湛把话筒递给金牙胜,金牙胜立刻会意,满脸堆笑,
"对对对!
九爷交代了,以后新民街就由我们湛哥负责!
强哥和肠哥那可是高升了,咱们得替他们高兴啊!"
南城那几桌的人还是将信将疑,尤其是其中一个光头男,脸上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李湛端着酒杯走了过去,笑容不变,
"各位南城的兄弟,小弟初来乍到,以后在贵地发财,还望多照应。"
光头冷哼一声,眼神阴鸷。
昨天他还在跟刀疤强喝酒,今天就被调走了,反正他是不信。
李湛不慌不忙,压低声音,"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他举起酒杯,
"这样,以前强哥和肠哥给各位的孝敬,我一分不会少,再加一成份子钱。
大家出来混,不就图个财路?"
南城的人被李湛这一出搞得措手不及,互相交换着眼色。
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笑眯眯地举杯,
"那就恭喜阿湛兄弟高升了!"
李湛笑容更深,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的瞬间,他的眼神扫过南城众人——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
李湛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在大堂里一桌一桌地敬过去。
他身形挺拔,谈吐得体,
仿佛这场宴席真是为他准备的"迎新宴",而他就是那个春风得意的新任话事人。
"来来来,我敬各位一杯!"
他走到东街的桌旁,酒杯碰得清脆作响,
"以后新民街的生意,还指望各位多多帮衬。"
南城那桌人冷眼旁观,金丝眼镜男轻轻摇晃着酒杯,若有所思。
光头则阴沉着脸,时不时瞥向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
"湛哥客气了!"
西街的老油条们起身回敬,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闪烁不定。
他们都在暗自揣测——
刀疤强和粉肠到底去哪了?
李湛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他眯起眼,余光扫过南城那桌——
这群人绝对想不到,他们七叔要找的人,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谈笑风生。
阿泰跟在后面倒酒,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场面实在太荒谬了——
满堂宾客推杯换盏,却不知原来的主人已经归西。
"湛哥海量!"
金牙胜适时拍马屁,金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以后跟着湛哥,咱们新民街肯定越来越红火!"
李湛笑着摆手,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南城那桌的动静。
眼镜男正在低声对光头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酒楼大门被猛地推开——
疯狗罗带着两个马仔大步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