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额头渗出细汗,"快一年了。"
"所以啊..."
九爷端起茶盅,
"这小子算是帮我们清理门户。"
茶室安静下来,只有煮水壶发出细微的嗡鸣。
彪哥攥紧拳头,"我就是担心这...会不会是放虎入林?"
"放虎入林?"
九爷突然大笑,笑声却冷得像冰,
"阿珍她们每天几点上班?住哪个小区?老家在哪...
这些,你都记清楚了吧?"
彪哥瞳孔一缩。
九爷慢悠悠从棋罐里摸出枚黑子,
"再说,我正愁没人跟七叔斗呢。"
棋子"嗒"地落在天元位,
"等他养肥一点,再把泰国佬那事的真相,透给南城那边..."
彪哥猛地抬头,"让他们狗咬狗?"
"错。"
九爷突然沉下脸,"是让我们的刀,试试南城的盾。"
他起身走到窗前,
"不过他现在太弱了,我都怕他明天就被南城那边吃掉。
跟红姐说一声,"
转身时,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李湛和阿珍几个正在烧烤摊喝啤酒。
他把照片随意往桌上一扔。
"B区新来的那几个小姑娘,下周调给阿珍。"
彪哥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刀疤,
"那赌档和娱乐中心的分成..."
"照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养猪也要给点饲料嘛,希望他尽快壮实起来。"
九爷突然拿起茶针,狠狠扎进茶盘上的木纹里,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让阿泰尽快带他去见见那几个当兵的。"
他阴恻恻地笑道,
"那群刺头不愿意跟我,说不定能跟他臭味相投呢。
反正打烂的...
是南城的地盘。
到时我们再出面收拾就行了。"
茶针在木纹里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小子...
别的不说,倒是挺大方,
对阿泰和阿珍那几个小姐妹,眼睛都不眨一下。"
彪哥盯着那根颤动的茶针,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就怕他太会收买人心..."
"那就看他怎么选了。"
九爷端起茶杯,在灯光下慢慢转动,
"是选凤凰城这条青云道...
还是选...
"那条不归路。"
——
南城·金沙茶楼
正午的金沙茶楼,三楼雅间。
窗外是长安南城的老街,炽烈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茶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蝉鸣声从街道两旁的榕树上传来,混着楼下茶客的喧闹,显得格外燥热。
七叔坐在主位,拄着根拐杖。
清瘦的身形裹在一件藏青色唐装里,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那双眼睛锐利如刀。
疯狗罗坐在左侧,过肩龙的纹身在短袖下若隐若现,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
右侧的坐着在“迎新宴”出现过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金丝眼镜男正慢条斯理地沏茶,茶香氤氲间,表情始终平静。
"刀疤强和粉肠,没了。"
七叔闭着眼睛,声音低沉,"我们安插在他们那边的人,也断了联系。"
疯狗罗冷哼一声,
"肯定是凤凰城那边动的手!
那个叫李湛的小子,一上来就搞偷袭,玩阴的!"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淡淡道,
"他倒是很会做人,迎新宴上主动示好,还多让了一成利。"
七叔缓缓睁开眼,"阿罗,你跟他交过手,他功夫如何?"
疯狗罗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
"比我高一点点,但不多!
那天要不是他偷袭,我怎么可能…"
七叔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转而看向金丝眼镜男,
"书和,你怎么看这个人?"
书和沉吟片刻,"知进退,懂低头,是个聪明人。
可惜…是凤凰城的人。"
七叔大拇指摸了摸拐杖,"查过他的底细了吗?"
"
女孩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指甲被涂成亮眼的红色。
"放心啦,"
大姐不耐烦地摆手,"这小伙子老实得很,刚下车就被偷了个精光。"
她转头瞪了李湛一眼,"你上白班对吧?"
李湛胡乱点头。
"你看!"大姐拍了下大腿,
"他白天出去,你半夜回来,平时你俩连照面都打不上。"
她朝李湛伸出手,"三百,现在就给。"
女孩咬着嘴唇退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李湛装作查看厕所,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鞋底的五百块都已经沾了汗,他抽出三张递过去时,听见女孩在屋里摔东西的声音。
"水电平摊!"
大姐把钞票塞进裤兜,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你先住下,明天来找我填表格,敢惹事就滚蛋!"
防盗门又是“砰”的一声关上。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暴力?
里屋门开了一条缝。
女孩探出半张脸,嘴角向下撇着,"你...真被偷了?"
语气里带着怀疑和些许厌恶。
李湛摊开双手,"你看我像有行李的样子吗?"
女孩鼻子里哼了一声。
"听着,"
她突然把门完全拉开,吊带裙肩带滑下一半,里面的文胸若隐若现。
"别动我东西,别带人回来,半夜别吵。"
每个"别"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过来。
李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够有本钱的。
漂亮,腿长,雷还大。
"看什么看!"女孩猛地抱臂挡住胸口,
"色狼!"
女孩"砰"地又甩上门,震得墙上的挂历都差点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