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脾气还挺辣?"
他伸手就要去捏阿珍的下巴,"哥哥就喜欢——"
突然,一只手掌"啪"地拍开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精准得让他整条胳膊都麻了一下。
李湛头都没抬,另一只手还拿着筷子,
"没听到她说让你滚吗?别打搅我们吃宵夜。"
纹身男愣了一下,胳膊上的酸麻感还没消,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哈!"
他怪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弟,"这傻逼刚才说啥?"
几个混混顿时哄笑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龙哥,他让你滚呢!"
纹身男俯身凑近李湛,"你他妈知道我是谁——"
"我不想知道。"
李湛话音未落,手中的筷子突然如毒蛇般刺出,"噗"地戳进纹身男凑近的嘴里。
"嗷!"
纹身男捂着嘴踉跄后退,吐出一口血沫。
"操!弄死他!"
几个混混同时扑上来。
最壮的黄毛抡起啤酒瓶就往李湛头上砸——
李湛侧身让过酒瓶,右手如鞭子般甩出,"啪"地抽在黄毛耳根上。
黄毛顿时像被抽了筋的虾米,蜷缩着栽倒在油腻的桌布上。
第二个混混掏出弹簧刀,刀尖刚亮出来,李湛的左脚已经踹在他胯骨上。
那人横着飞出去,撞翻了三张塑料凳。
第三个混混从背后扑来,李湛头都没回,肘部后击正中对方心窝。
那小子直接跪在地上干呕,晚上的宵夜全吐在了自己鞋上。
"湛哥小心!"几个女孩突然尖叫。
后面一条铁棍呼啸着砸向李湛背部。
李湛头也不回,脚步微调侧身一闪,铁棍擦着他肩膀砸了个空。
他顺势抓住偷袭者的衣领,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那人直接飞过三张桌子,
"砰"地一声砸在马路牙子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七秒。"
他轻描淡写地说,"小事情,我就过去看看。"
说完,他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在阿珍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转身出了门。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李湛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
二十分钟后,新锐娱乐中心二楼办公室
李湛推门而入时,屋内烟雾缭绕。
周铁山靠在角落的沙发上叼着烟,见他进来也只是抬了抬下巴,没起身,
"面粉昌那边正在集合人,晚上想过来砸场子。"
他弹了弹烟灰,"大勇和水生还在那边盯着,说至少有三十多号人。"
阿祖站在窗边,脸色凝重,"湛哥,怎么办?"
李湛走到沙发前坐下,看了眼腕表——离天黑还有两小时。
他冷笑一声,"不能让他们过来打扰生意。"
抬眼扫过众人,"我们过去会会。"
"小夜,阿祖,"
他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你们各抽一半人手,带上家伙,准备好车。"
小夜皱眉,"人够吗?那边三十多个,才带十几个人......"
李湛没回答,目光转向周铁山。
老周把烟头摁灭在已经堆满的烟灰缸里,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
"够了。"
这种级别,又不是人多就厉害。"
李湛点点头,"去安排吧,二十分钟后出发。
别耽误生意,你们俩带着剩下的人留下来看家。"
小夜还想说什么,被阿祖拉着手臂拽了出去。
周铁山从沙发底下拖出个黑色运动包,拉开拉链——
里面整齐码着几把砍刀,最底下压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真要动那个?"李湛挑眉。
老周咧嘴一笑,脸上的疤跟着动了动,"以防万一。"
窗外,夕阳把整条街染成血色。
——
长安镇西郊,一座废弃工厂
昏暗的灯光下,面粉昌的右脸还肿得老高,
淤青从颧骨蔓延到嘴角,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扭曲狰狞。
他像头困兽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敢打我?"
他咬牙切齿,"姓李的,我要你死!"
他猛地转身,瞪着站在门口的小弟,"人叫齐了没?天黑就出发!"
小弟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昌、昌哥……白爷说了,让您先缓缓……"
他咽了口唾沫,"那边毕竟是南城的地盘,李湛又是凤凰城的人,
白爷说…他去跟凤凰城的老九说道说道……"
"还说道什么?!"
面粉昌暴怒,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得小弟踉跄几步,
"我他妈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去说道?"
他喘着粗气,一把拉开抽屉,
从里面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啪地拍在桌上。
"去!马上叫人!"
他低吼,眼中闪烁着疯狂,"都给我带上家伙!"
小弟不敢再多嘴,转身匆匆跑出去叫人。
面粉昌抓起手枪,拇指摩挲着枪管,
脸上的狰狞渐渐化作阴冷的笑意。
"嘿嘿……"
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自言自语,"听说那姓李的有个不错的女朋友……"
他拉开保险,子弹上膛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到时候…看我怎么玩死她。"
长安镇西郊·废弃工厂
夕阳的余晖将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染成血色。
周铁山蹲在土坡后,指了指远处亮着昏暗灯光的厂房,
"里面有他们生产小药丸的点,要不要一起端了?"
李湛眯起眼睛,摇头,"那是白爷的饭碗,先别动。"
他捏碎手中的枯草,
"免得狗急跳墙就麻烦了,
反正知道了位置,下次再找机会端掉。
这次只干人。"
天色渐暗,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
几辆面包车停在空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