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动站起身来说道:“沈叔叔。”
“南乔自认才疏学浅,相貌丑陋,配不上墨言。”
“所以,我退出。”
沈墨言明显愣了一下。
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匆匆离开了大厅。
我很清楚他要去干什么,这个时间点,宋书瑶没有出车祸。
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前世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原来只是镜花水月。
“南乔,你刚才说什么?”
沈父的声音从高堂上传来。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位曾经将我视如己出的长辈,此刻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沈叔叔,既然墨言心有所属,我退出选婿。”
沈父沈母面面相觑。
但联想到儿子刚才的决然离开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我默默回屋收拾行李,做好离开的准备。
第二天打开社交软件,满屏都是沈墨言和宋书瑶的官宣消息。
照片上,宋书瑶依偎在沈墨言怀中,笑容明媚如初春的阳光。
沈墨言紧紧搂着她的腰,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我面无表情地划掉这些推送。
中午时分,楼下传来喧闹声。
我站在窗前,看着沈墨言亲密地挽着宋书瑶的手臂,大摇大摆走进沈家大门。
不一会儿,书房方向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沈墨言声音尖锐:“爸!我已经说过了,我选的是书瑶!”
“现在南乔凭什么还是首席设计师?”"
宋书瑶突然冷笑:“说得倒好听,但有你这样净身出户的吗?”
她走上前来,粗鲁地拉扯我的连衣裙。
“这条高订裙子就值十几万吧?”
她拽起我的袖口,露出那块理查德米勒。
“啧啧,这女表少说百万起。”
又掏出我包包里的车钥匙。
“还有这辆限量版超跑,过千万了。”
“所有这些,哪样不是沈家的钱?”
我任由她拉扯羞辱,目光始终锁定沈墨言。
他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却依旧保持沉默。
“墨言。”我轻声问,“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一文不值吗?”
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张了张嘴。
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本以为重活一世,自己已经放开了。
没想到此刻,心脏依旧像是被剐了一块,痛得让人几乎窒息。
我强忍情绪,开始解表带。
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南乔!”沈父猛地站起来,“你不必如此!”
“沈叔叔。”
我打断他,继续脱下手表。
“规矩就是规矩。”
包包,手表,高跟鞋。
我一件件脱下,整齐地叠放在地上。
最后连丝袜都脱了下来,赤脚站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宋书瑶脸上写满胜利的得意,而沈墨言的脸色有些发白。
当我开始解连衣裙纽扣时,他终于忍不住别过脸去。
“够了!”"
“这是你的意思?”
他站在那里,脸色不停变幻。
眼睫毛颤抖了一下,眼神开始游移。
最终避开了我的视线。
那几秒钟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沈父突然拍桌而起:“胡闹!南乔在沈家二十年,就算不做儿媳也是半个沈家人!”
“爸!”沈墨言终于开口,“书瑶说得没错,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该断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平静的笑容让沈墨言明显一怔。
“沈叔叔,既然这是墨言的决定,我尊重。”
我环视书房内的每一个人,目光最后落在沈墨言身上。
他下意识地别过脸去,手指不安地绞动着衣袖。
“沈叔叔,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有些账也该算清楚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书房骤然安静下来。
“我从十八岁开始接手家族的珠宝生意,到现在整整五年。”
宋书瑶发出一声嗤笑,却被沈墨言用眼神制止。
“第一年,我设计的珠宝获得全国大奖,营业额三个亿,净利润四千万。”
“第二年,我又获得了国际大奖,营业额八个亿,净利润一亿两千万。”
“第三年,我带着沈氏珠宝打入港台市场……”
我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每报出一个数据,沈父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所有这些加起来,五年间我为沈家创造的净利润,超过20亿。”
沈墨言轻咬着唇角。
他当然知道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前世沈家能跻身江城顶级豪门,全靠这些项目打下的基础。
“沈家养我二十年,我替沈家赚了20亿。”我的语气一直很平静,“这笔账,今天算是两清了。”
“沈家不欠我,我也不欠沈家的。”
“我净身出户,从此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