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把自己和霍宏涛的离婚申请放在桌上:“这是我与霍宏涛的离婚申请,需要化肥厂签字盖章。”
孙厂长看着桌上的离婚申请和举报信,静默了下说道:“韩欣蕊同志,事情咱们得一样样的来。霍大海的事上头已经专门成立了专案组调查!袁厂长已经和我说过了,你手里有当年霍大海贪污的账单。霍宏涛和白青青的事上头也会调查的。”
韩欣蕊缓缓道:“您也看到霍宏涛做的事了,我忍不了,也不想继续忍了。别说我父母的死和霍家有关系,就算只是霍宏涛和白青青的所作所为我也不愿意忍了。”
孙厂长沉默了下,问了韩欣蕊一句:“你与傅团长很熟吗?”
韩欣蕊听到这话,静默了下:“嗯!我救了他。”
孙厂长点了点头:“既然你认识傅团长,我们这边的调查如果有军区的人推动,应该会更快。韩欣蕊同志,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化肥厂的厂长,但前几天来的政委和傅团长就不同了。”
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想要尽快要结果,就是军区那边一句话。
韩欣蕊虽然那晚救了霍宏涛,但她却并不愿意拿着鸡毛当令箭,用恩情裹挟去要求他帮忙处理自己的私事。
韩欣蕊静默了会儿,淡淡道:“孙厂长,袁厂长那边应该与您说过了,我已经报名了大西北的开发,我马上要走了。我想要在离开之前有个结果。”
孙厂长静默了下:“韩欣蕊同志,你的情况我会与上头说的。”
随即,他深深看了韩欣蕊一眼:“上头已经在秘密调查霍大海一家。厂里希望你能稳住他们一家。我知道你要与霍宏涛离婚了,但在调查霍大海的这几天,你能不能稳住霍家人。”
韩欣蕊皱眉:“行!”
其实上头调查到的霍大海可不止是贪污受贿,还有别的问题。
他们怕霍大海跑了!
这才找韩欣蕊稳住。
从孙厂长办公室出来,韩欣蕊就碰到了霍宏涛。
他带着几个人风尘仆仆的过来,看到韩欣蕊,他让跟着的人进去,然后神情严肃的说道:“韩欣蕊同志,霍大海的事很复杂,你这边能不能帮我个忙!”
韩欣蕊听到这话,心头划过疑惑。
“好!”
霍宏涛与她交代了几句,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霍家当初从村里到化肥厂是你父亲帮忙的。你还是霍宏涛的妻子,我这边只能找你帮忙。我知道你过几天要去大西北。希望你能在去之前的这几天稳住他们。”
韩欣蕊点头:“傅团长,你放心。”
霍宏涛不放心,在韩欣蕊走时与她说:“韩欣蕊同志,我也会去大西北,到时候我们大西北见。”
韩欣蕊诧异,随即笑着点头:“好!”
……
韩欣蕊去招待所收拾了东西准备搬回霍宏涛那边。
她与孙忠的妹妹打了个招呼。
“孙同志,化肥厂已经在调查白青青和霍宏涛了。你们如果想要知道结果,可以直接去化肥厂打听!”
孙红沉默了一下,凑近韩欣蕊说了几句。
韩欣蕊脸上闪过惊讶,然后与她确定了一下:“你父母会同意你这么做吗?”
孙红点头:“我想要弄清楚那是谁的孩子。韩同志,是你把我们骗过来的,你总要帮我们弄明白结果。”
韩欣蕊点了点头:“好!我暂时有点事要搬回化肥厂的家属大院。我就住在白青青旁边,你如果想要找我,避着她一点来找我。”
韩欣蕊走出袁厂长家就又去了一趟自己父母房子那边。
她没有去问霍宏涛租给谁了,而是直接过去。
既然不告诉她,那她就当不知道,反正租金也没给她!
到了地方,她就直接闯进去朝他们吼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子里?”
韩欣蕊如今与白青青父母一家还是不认识的。
他们看到韩欣蕊突然冲进来,面色都变了,愤怒道:“你谁啊!怎么胡乱闯到我们家里来!这是我们女婿的房子!”
把韩欣蕊推出来的人是白青青的亲妈。
她已经认定了这套房子就是自己家的了。她甚至得了白青青的承诺,说她有办法把韩欣蕊的那个工作给自己小弟弄过来。
所以当韩欣蕊进来时,她直接说是女婿的房子!
韩欣蕊听到这话,嘲弄的轻笑:“女婿的房子?你女婿是谁啊?”
白母眼珠子转了转,朝韩欣蕊打量了一眼。
这边家属院的人她都认识,这个女人她没见过,想必不是这边家属院的人。
于是,她一手叉腰更加理直气壮了:“霍宏涛!我女婿叫霍宏涛!”
韩欣蕊听到这话,嘴角的笑都要压不住了。
女婿!
霍宏涛!
她原本还想着怎么把霍宏涛和白青青的丑事闹开,这不人家自己就送上门了。
于是,韩欣蕊立刻就转身跑出了院子:“大家快来看啊!这家人说霍宏涛是他们女婿。”
家属院隔音不好,隔壁打个喷嚏都能听到。
韩欣蕊选的下班时间过来的,她一喊家属院的人立刻就探出头来。
看到又是韩欣蕊在闹,立刻都来精神!
又是韩家丫头?
她不是刚结婚,怎么在哭嚎?
于是,原本在做饭的大伙儿立刻就跑过来看热闹了。
众人看到韩欣蕊,刚要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她指着自己家,委屈的看向众人:“婶子,叔叔们!他们说霍宏涛是他们女婿!”
她这话一出,大院的人都是一脸震惊!
白母原只是想在韩欣蕊面前装一下的,谁知她竟闹开了。
她急的直跺脚。
她女儿和霍宏涛还没成呢,这事可还不能闹开。
于是,她咬牙切齿的指着韩欣蕊骂道:“哪里来的骚狐狸,跑到我家来闹!你怎么敢胡说八道的,我扇烂你的嘴!”
她说着就跳起来扇韩欣蕊。
周围都是邻居,大家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哪里会真的让她被打,韩欣蕊可不怕。
她立刻就装可怜,躲到了一个婶子的身后。
这会儿大院里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他们过来时就看到白母冲着韩欣蕊动手。
大伙儿立刻就上来拦:“你们不是租客吗?住在她的房子里竟然还和她动手!”
白母这会儿气疯了,人声嘈杂,根本没有听到众人的话,指着韩欣蕊不停的咒骂:“小贱人,我看你是来年闹事的。什么你的房子,这是我女儿的房子,我今天一定要打的你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她上窜下跳的喊着。
韩欣蕊被家属院的邻居们护着,还有人去拦白母。
此时,霍家父母正好从大院门口下班回来。
两人一到门口就被人拉住了:“快去看看!那边有人要打你们儿媳妇!”
夫妻俩愣了愣,随即就快步跟着家属院的邻居跑过去。
韩欣蕊看到霍家父母来了,勾唇冷笑,立刻就上前哇一声哭了出来:“爸妈,他们打我,还说宏涛是他们的女婿!房子是他们女儿的。你们到底租给了什么人?”
白母看到霍宏涛父母来了,也愤怒的指着韩欣蕊控诉:“大妹子,这女人胡说八道,她说……”
她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紧盯着韩欣蕊,然后声音颤抖的问道:“她……她叫你们什么?”
韩欣蕊静静的看着白母骤然煞白的面色,缓缓道:“阿姨真巧!我也是霍宏涛的媳妇!你说霍宏涛是你的女婿,那我是谁呢?”
白母面色变了变,立刻狡辩:“我没说!你别胡说八道!”
韩欣蕊也不揪着这个不放,而是问霍家父母:“爸妈,他们是谁?就是你们租的人吗?他们是家里的亲戚,我怎么没见过?”
大院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这会儿被大家注视着,他们没法睁眼说瞎话说他们是自家亲戚。
因为他们一旦说是亲戚,等以后大伙儿知道他们是白青青父母,那让家属院的人怎么看他们。
霍母哄着韩欣蕊说道:“他们就是租客!”
韩欣蕊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的说道:“爸妈,既然是租客,那你们把人赶走吧!我的房子不能租给这种素质的人。”
霍家父母脸上的表情完全就绷不住了。
两人相视了一眼,脸色难看道:“他们出了一年租金,我们就这样赶人走不好吧!”
霍母说着,立刻神情严肃道:“这是我家儿媳妇,房子就是她的。以后你们若再敢胡闹,就别住在这边了。”
她不轻不重的警告了白母一句。
霍家父母并不是看上白青青,而是儿子告诉了他们一个秘密,他们这才忍着恶心默认了白青青的。
白母也反应过来,满脸堆笑的看着韩欣蕊:“同志,我们不知道原来你是韩家的媳妇,我们要是知道,肯定不会闹成这样的。”
韩欣蕊也并不闹,只点了点头:“妈,他们出了一年的租金,给了多少钱啊?租金呢,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她故意当着满大院人的面开口问。
霍母脸上的表情已经裂开了,她憋了半天才勉强到:“八十块一年!”
韩欣蕊点头:“那您把租金给我吧!这是爸妈留给我的房子!”
她当众讨要,直接把霍家父母架了起来。
霍家父母连人僵在那半天没反应。
哪里有什么钱!
他们是听了儿子那话,这才允许白青青娘家一家子住过来的。
可如果说他们没给租金,那刚刚的话就圆不回来了。
“欣蕊,你们年轻人不存钱!妈给你存着!这钱到时候一块给你!”霍母勉强的挤出笑对韩欣蕊说。
她这话一出,大院的人都用着怪异的目光看着霍母。
当初,霍家收养韩欣蕊,外头都在说他们是为了韩欣蕊父母的赔偿。
如今房子的租金都昧下了,夫妻俩这是不想装了?
韩欣蕊并不退让:“妈,之前赔偿金你们已经拿走了,这次的租金你们得给我!”
就在此时,一个柔柔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爸妈,怎么这么多人,出什么事了?”
韩欣蕊听到门卫的话,心骤然沉了沉。
还是晚了一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与门卫的陈大爷打听道:“您怎么知道是租出去的啊?”
陈大爷笑着说:“当时搬家的时候是你公婆一起帮忙的,你男人也来了,我看他们熟悉的很。”
韩欣蕊听到这话,心更沉了。
随即,她沉默了一声,轻声道:“这房子是我公婆在管,我今儿就是想要回来看看的,竟不知已经住人了。”
陈大爷听到这话,一愣,随即对她说:“那家人搬来时霍家人都在,我还以为你同意的。你赶紧去看看,问问你公婆。那是你父母的房子。”
韩欣蕊笑着道谢,朝自己的那套屋子走去。
前世,霍宏涛说把房子卖给远房亲戚。她是后来才知道这所谓远房亲戚是白青青的弟弟。
她也是闹过的,可最后,依旧是她不明事理,毫无教养,小气计较。
这一世,她的房子她就算是卖掉也不会让霍宏涛和白青青占一点便宜。
她走到自己家窗户下,想要探头去看看屋里的情况,就听到屋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妈,你让我姐使点劲,赶紧把这房子给我们。”
“你急啥,刚住过来,这事要慢慢来!如果这房子是霍宏涛的,这事就是你姐一句话的事。可这房子是霍宏涛媳妇的。”
男人不屑的冷笑:“他那媳妇是个倒贴货!工资和金条都让霍宏涛给我们了。她为了讨好霍宏涛,给房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窗外,韩欣蕊听着他们的对话,手攥成拳,气的几乎要把银牙咬碎。
屋里头还在说话。
“妈,我姐为什么不直接把霍宏涛勾上床啊!生米煮成熟饭的,不是能更名正言顺的要东西!”
“你傻啊!你姐聪明着呢!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就这样吊着霍宏涛才能让他掏心掏肺的。而且霍家的家底子就那样。他那工作是顶替了他那媳妇早死的爸来的。不和那媳妇结婚,他工作都不一定能保住。而且他那媳妇也是职工,让她帮咱家赚钱不是挺好!”
“……”
屋里头的人并不知道韩欣蕊站在窗外,还在得意的算计着韩欣蕊呢。
韩欣蕊在窗前站了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冲进去的冲动,转身朝霍宏涛父母家走去。
霍宏涛下班刚回家,一开门就看到韩欣蕊通红着眼睛坐在那。
小两口结婚第二天,她怎么来了。
随即,两人有些心虚的朝隔壁看了一眼。
两人把房子给了白青青家人住,韩欣蕊这边不会知道了吧。
霍父推了推自己媳妇,给她使了个眼色。
霍母立刻上前:“欣蕊,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宏涛那边受什么委屈了?”
霍母这话一出,韩欣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爸妈,我的嫁妆被宏涛丢了!金条全没了,我五年存的工资和票也全没了。”
韩欣蕊并没有和霍家父母质问房子的事,只当不知道。
房子就在隔壁,门卫大爷都说了,当时搬家霍家父母帮忙了,一家子都瞒着她呢。
白青青弟弟一家既已经搬进去,想要人马上搬走不可能。她得再想办法。
不过她今天不会白来!
霍母氏知道韩欣蕊那金条的。
她早就觊觎那几根金条了,可她看中名声,觉得韩欣蕊反正都是嫁给宏涛,到时哄她拿出来更加名正言顺。
如今听到金条没了,她面色骤然就变了:“什么!”
韩欣蕊把事情说了一遍:“宏涛说弄丢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就丢了啊!”
韩欣蕊只当不知道霍宏涛把东西给了谁,掩面哭着。
霍母听到韩欣蕊这话,咬牙骂道:“我就说隔壁那老东西穿金戴银的,原来是我家的东西。”
她说着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一拍大腿,对韩欣蕊说:“走,去问宏涛!那么多钱和东西,他说丢就丢了,他是疯了吗?”
霍母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和白青青不清不楚,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把这么多钱和金条给了白青青。
在霍母看来,这钱是她的了,这简直就是从她口袋里掏钱。
她带着韩欣蕊气势汹汹的到了霍宏涛分的大院。
霍母带着韩欣蕊到家时,正好看到霍宏涛给白青青擦嘴的一幕。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目光都要拉丝了。
霍母看到这一幕,本能的扭头看向韩欣蕊,随即她直接冲过去一把就推开了白青青:“你们在干什么啊?”
霍宏涛原还在和白青青眉目传情,听到母亲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可还是本能的把白青青搂在怀里。
霍母看到这一幕直接冲过去朝白青青一巴掌:“贱人,我儿子刚结婚,你就勾引他。”
说着,她一把把霍宏涛拉开:“霍宏涛,你是不是把欣蕊的金条和钱给了白青青。”
霍宏涛听到母亲的话,面色变了变,猛的看向韩欣蕊,他愤怒的盯着韩欣蕊:“你去找我妈告状了?韩欣蕊,我不是答应还给你了吗?你一天到晚闹事有意思吗?你到底想不想过日子了,让不让我安生了。”
韩欣蕊看着面目狰狞的质问自己的霍宏涛,面色平静而冷淡:“丢了这么多东西和钱难道不应该告诉爸妈吗?你说还,你要怎么还?你一个月八十块的工资都给了白青青,用什么还呢?”
她这话一出,霍母更是瞪大了眼睛,她厉声道:“你不是说工资给欣蕊存着了吗?”
韩欣蕊听着霍母的话,并不惊讶。
前世,霍宏涛把工资全给了白青青母子,在父母面前说全都给她花了。
她里外不是人,成了败家又无理取闹的泼妇。
她掐住时机捂嘴惊呼:“宏涛,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了!从你顶替了我爸的工作至今,你总说白青青母子不容易,工资先借给她们。”
霍母听到这话,直接就朝白青青冲过去:“我把房子借给你弟弟住,你特码把我家当冤大头呢!用我儿媳妇的嫁妆和钱,花我儿子的工资,你这个贱人,我撕烂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