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欣蕊平静的神情衬的霍宏涛更加的暴跳如雷了:“霍宏涛,我是真的不想和你过了!离婚的事如果你同意,你尽快去打离婚报告!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化肥厂找你上头领导直接要离婚报告!”
她说完,再也不看霍宏涛。
霍宏涛看着韩欣蕊的样子,心里一慌,他伸手又想要拉她,却被韩欣蕊厌恶的躲开了。
他看着韩欣蕊眼中对自己的厌恶,震惊而不可置信。
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韩欣蕊,现在怎么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他盯着韩欣蕊,放柔了语气:“欣蕊,我知道嫁妆的事伤了你的心,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现在钱也已经拿回来了。这件事我们就揭过去了,我和你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去管嫂子那边的事了。”
韩欣蕊却只是用着凉薄而嘲弄的目光看着他。
霍宏涛对上她的目光,顿时恼羞成怒,可随即想起她刚刚要跳河时的决绝,他心蓦地抽了抽,压住心里的怒气。
“欣蕊,我们已经结婚了!好好过日子。总是这样吵吵闹闹的实在太累了。别人家夫妻都是幸福开心的,谁家像我们这样一天到晚不消停的。只要你不再闹,我们的日子也会和别人家一样幸福开心的!”霍宏涛用着自己觉得温柔的语气说。
韩欣蕊直接笑出了声。
看看,事情闹成这样,这个男人还觉得是她闹成这样的。
前世,她不闹,默默地承受这一切,可她最终死不瞑目。
这一世,就算要去死,她也要拉着霍宏涛一块去死!
霍宏涛被韩欣蕊笑的恼羞成怒:“你……你笑什么?”
韩欣蕊朝他讽刺道:“当然是开心的啊!没想到我今天闹成这样,你还说能和我好好过日子!我还以为我们俩肯定离婚了呢!”
霍宏涛听到这话,莫名觉得刺耳:“欣蕊,不要再让人看笑话了。今天这事,不仅我抬不起头,就连嫂子以后也不好做人了。你……”
韩欣蕊根本不想再和他多说一个字,不等霍宏涛说完,就直接砸上了门。
霍宏涛看着韩欣蕊的样子,既觉得恐慌又觉得愤怒。
他刚要砸门继续和韩欣蕊吵,白青青又来了。
“霍大哥,我爸妈和弟弟搬到我院子来了!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我们有些东西抬不动!”白青青楚楚可怜:“今天欣蕊这么闹,我实在是没脸去找邻居来帮忙了。”
霍宏涛原想要拒绝的,对上白青青欲语还休的神情,最后心神一荡,点头答应了。
他走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韩欣蕊可没心思去管霍宏涛想什么。
她把拿回的三根金条又缝进了不同衣服里,然后又看了看日历。
还有十天了!
她的时间很紧,要弄清楚当年养父母那场意外到底怎么回事,还得去学校问清楚当年高考的事。
高考的事肯定不会是霍宏涛和白青青两个人能做到的,肯定有人帮他们。
至于养父母的事,她也得去一趟化肥厂。
她盘算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后才躺下睡觉。"
韩欣蕊朝他偷偷使了一个眼色。
袁厂长虽然看到韩欣蕊使眼色了,可依旧大气都不敢出。
这边的河坝水都深,会游泳的冲下去都起不来,更别说韩欣蕊不会游泳。
霍宏涛原本在想办法让韩欣蕊闭嘴。
当他看到韩欣蕊爬上河坝围墙的那瞬间,他完全忘记了思考。
一直以来,韩欣蕊都是有什么事自己扛,她要强,什么丑事都不愿意告诉外人。
他就是拿捏了这一点,才会一而再的帮白青青。
因为他料定了韩欣蕊是不会和外人说这些事的。
可她今天不仅说了,还要去死!
周围人看霍宏涛一脸呆滞,根本不说话,朝他推了推:“霍宏涛,你真要闹出人命!欣蕊说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霍宏涛紧咬着唇:“韩欣蕊,你下来,你别想要自杀来威胁我!”
韩欣蕊却根本不接他的话,指着白青青:“还钱!白青青,如果你今天不还钱,我就直接跳下去!我死在这里,我看你以后和你儿子还怎么过日子。”
她说着脚下假装一滑。
所有人的一口气都提了上来,急声道:“欣蕊,你别干傻事。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都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你直接说你要什么?我们都答应你。”
霍宏涛也终于再次开口了:“对,你说!”
韩欣蕊扬了扬手里的借条:“我要白青青还钱!把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还给我!他们已经死了,你们俩为什么连我爸妈临死之前留给我的东西都要拿走!为什么!”
化肥厂和大院的人都在,大伙儿看着这一幕都吓的倒抽凉气。
这边河坝淹死过很多人了。
就是淹死了不少人军区那边才专门驻了围墙防止有人夜里摔下去。
他们看着韩欣蕊摇摇欲坠的身子,每个人的心都提了上来。
霍宏涛原本还有滔天的怒气,看着韩欣蕊摇摇欲坠的身子,他也开始恐惧了。
如果韩欣蕊真的做什么傻事,那他和父母就真的没法抬头做人了。
他紧盯着韩欣蕊,柔声哄着她:“欣蕊,嫂子会还钱的!你别闹了,下来!”
韩欣蕊却根本不看他,而是死死的盯着白青青。
她今天既然闹了,就必须要让白青青把她的钱吐出来!
“白青青,你把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还给我!你为什么要逮着我一个人欺负。我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吗?”她如疯子一般来来去去的重复着要父母留给她的嫁妆。
白青青心中无比痛恨,恨不得韩欣蕊早点去死。
可她又害怕韩欣蕊真的跳下去了。
她好不容易顶替了韩欣蕊上的大学,好不容易从农村里出来,好不容易有了个好工作。"
韩欣蕊冷眼看着霍母上前撕白青青。
霍宏涛着急的护着白青青。
谁知纠缠之中直接把自己亲妈推搡在地上。
霍母重重跌坐在地上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儿子:“霍宏涛,你竟然为了白青青打我!”
霍宏涛没料到自己只轻轻一推自己亲妈会跌在地上,瞬间就慌了:“妈,我……我是怕你弄疼了青青!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够可怜的了,你这是干什么?”
他说着,指着韩欣蕊:“你别听韩欣蕊的挑拨,她就是见不得青青好!我就是平时帮忙照顾一下嫂子一家,您别听她胡说。”
随即,他立刻把矛盾全都集中在韩欣蕊身上:“韩欣蕊,照顾青青是我答应了孙忠的,不管你怎么挑拨,我都会照顾他们母子的。你不管找谁来都没用。你把我妈找来不就是想要我答应你不去照顾青青母子,你别白费心机了。你实在看不下去,我们离婚!”
霍宏涛直接开口威胁。
他知道韩欣蕊对自己的感情,以前只要他提不结婚,韩欣蕊必定哭着和自己道歉。
她今天报警给他丢了多大的脸,现在又找他妈来,他一定要给韩欣蕊一点教训。
韩欣蕊听到霍宏涛的话,淡淡的应了一声:“行!只要你把我的金条和钱还给我,我马上和你去领离婚证。”
她说着,转头看向霍母:“您也看到了,我的嫁妆,我的金条,还有霍宏涛的工资,都被用来补贴白青青了。就算要离婚,也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霍母听到韩欣蕊,抬头刚要说话,对上毫无起伏的目光,一惊。
韩欣蕊在霍家生活了这么久,她是了解她脾气,她今天这目光……实在是太心如死灰了!
不行!
宏涛的工作是顶替韩欣蕊父亲的,她自己的职位也是顶替她母亲的,现在刚结婚后就离婚,他们还怎么做人!
而且,她眼馋那些金条这么多年了,东西还没到手……
她猛的起身,再次朝霍宏涛朝过去,她啪啪两巴掌:“霍宏涛,你现在就去把东西给我拿回来!拿不回来,我们就断绝关系!”
她说着,故作心疼的拉住了韩欣蕊:“欣蕊,你放心,妈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霍宏涛好像要说话,可对上母亲冰冷的目光,他终归是害怕了。
他心中更是责怪韩欣蕊:她非要这么闹是吧!以后别想他给她好脸色。
白青青这会儿也知道这事儿掩饰不下去了。
她在心中盘算:她弟弟和父母还想要在这边生存,甚至想要霍宏涛找工作,她不能和霍宏涛父母闹僵。
随即,她拉了拉霍宏涛,低声说:“霍大哥,这些钱原是我问你借的。我去给你拿回来。”
她说着,捂着脸跑了。
霍宏涛看着白青青掩面哭跑的背影,心疼的想要追上去,随即想到自己亲妈还在,他收回了步子。
他转头怨恨的质问韩欣蕊:“事情闹成这样,你满意了!韩欣蕊,我没想到你是这种胡搅蛮缠的人。”
韩欣蕊面无表情的看着霍宏涛,脸上没有任何起伏。
这些言语早就伤害不了她。
前世,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呢!
霍宏涛看着韩欣蕊漠然的目光,心里一惊,心莫名有些发慌。
这两天,韩欣蕊对自己怎么不太对劲。
“韩欣蕊,等嫂子把东西还了之后,你和她道歉。她是因为……”霍宏涛还想要试着与韩欣蕊讲道理。
韩欣蕊不耐的打断:“只要把东西还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霍宏涛听到她让步,松了一口气:“你如果懂点事,很多事都不会闹成这样。”
韩欣蕊依旧面无表情的站着,不说话。
她得忍着,至少要先拿到她的东西。
半小时之后,白青青手里拿了三根金条和一千块钱回来了。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一脸柔弱的说道:“只剩这么多了!其他的都给牛牛治病了。牛牛有先天性心脏病,他……”
霍母看着桌上的金条和钱,眼皮跳了跳,抬头怨恨的看了白青青一眼:“剩下的呢?”
她抬头时,看到了白青青手腕上的金镯子。
她恨的咬牙:这金镯子她都没戴上,给白青青一家戴上了。
随即,她开口道:“既然是借的,那就写个借条吧!否则以后说不清!”
霍宏涛听到自己亲妈的话,立刻急声道:“妈,你怎么也和韩欣蕊一样!”
没等霍宏涛的话说完,她朝儿子吼了一声:“闭嘴,你还认我这个妈,就别再插嘴!”
霍宏涛终归是怕这个亲妈的,一咬牙,闭嘴了。
韩欣蕊垂着头不说话。
有霍母帮她收拾白青青,她也不用费劲了。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这个老太婆可不是为她,是为自己。
因为她早就觊觎这些金条很久了。
只不过她更要面子,还想要维持那一点点体面。
白青青听到霍母的话,委委屈屈的看向霍宏涛。
结果霍宏涛根本不敢看她,她恨得咬牙切齿,只能又呜咽道:“霍阿姨,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这钱我借了一定会还的,我……”
没等白青青的话说完,霍母已经开口了:“既然会还,写个借条!”
白青青看混不过去,一咬牙,转身拿笔去了。
写借条就写借条,大不了她哄着霍宏涛再拿出来。
等白青青的借条写好之后,霍母这才满意的点头:“行了!你先去照顾孩子吧!”
白青青再次掩面而泣的跑开了。
霍宏涛朝自己亲妈一跺脚,终于忍耐不住,追了出去。
霍母看了一眼儿子的背影,有些意味不明的对韩欣蕊说:“欣蕊啊!男人都是要哄的。你和宏涛都已经结婚了,你怎么还笼络不住他的心啊,连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都斗不过。”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东西:“这些金条和钱妈给你收着,你这么不争气,万一又给宏涛拿出去给白青青了怎么办!”
韩欣蕊直接先霍母一步把钱和金条拿走了:“谢谢妈!以前你总帮着宏涛,我以为您不心疼我呢!原来您果真是把我当成自己女儿了。”
她把金条和钱装回了口袋,又拿了桌上的欠条:“还是妈想的周到,有了欠条,白青青就抵赖不了了。”
霍母费劲把东西拿回来,原是想要趁机把金条和钱都拿走的,谁知韩欣蕊竟然又收回去了。
“欣蕊啊,你的金条和钱让妈给你收着!这钱之前放在你们手里不是差点就没了。妈给你保管,等你以后要用了,我再给你!”霍母不装了,直接就开口问韩欣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