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瞅着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只觉得眼睛疼。
他自己写得一手好字,张扬不羁,极具个性。
林小满看了也艳羡。
可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啊。
上辈子那手字就被她爸嫌弃说是鬼画桃符。
小时候被逼着用小字本练字,结果她贪玩,三支铅笔并着写。
字不但没练好,反而写坏了手。
“师父您别急,我一定好好练。”
您老也不想想,我这个身体才五岁,会写字都可以叫神童了。
看来,她这师父确实要求严格。
下午四五点,太阳开始西移。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透过纱窗看外面的天色,带着林小满出了书房。
“你们怎么还不走?”
嫌弃地瞥了一眼堂屋里吧嗒吧嗒抽烟的钱金宝。
这老小子就是个二皮脸。
当年求着他教些东西就是死皮赖脸的。
“我还以为今儿老师要把我们留下呢。”
“留你们吃白食吗?”
董老觑了他一眼,板着脸赶人,
“赶紧走,不要搁这儿扰人清静。”
“走走走,那我把你的小徒弟也带走咯?”
说着,钱老就朝小成。
“小成,去把你小满妹妹牵上。咱们趁天还没黑,赶紧下山。”
“走什么走?她得搁我这儿待着!你们自己下山!”
“这可不行,小满是人小成从乡下带来的,还得把人给送回去呢。”
哼哼,看您这下怎么说!
“回去干啥?她得留在我这儿学东西!”
小孩子记性好,五岁开蒙,正是好学的时候,可不能给东一趟西一趟的把那点劲儿给晃没了。
“眼看着马上过年了,您就是再中意小徒弟,也得让人回去和家里人通个气儿吧?”
他是了解董老的性子的,知道他不收徒则已,这一收,就恨不得把自己一身的本事一股脑儿全教给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