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同志,下班时间到了,你也收拾收拾回家吧,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刘光启笑着客气两句,然后跟着徐首强回到技术科办公室,准备简单收拾一下刚分配的办公桌。
“徐科长,我想问一下,刘海忠在哪个车间?”
“刘海忠?那个六级钳工?你问他做什么?”
“他是我爸,我想着和他一起回家。”
徐首强一拍大腿,惊讶道:
“哎呀,你还是轧钢厂家属呢?这可太巧了。”
说着,他好像猛的想起什么,眼神顿时有些意味深长。
“光启,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你一个铪工毕业的高材生会来轧钢厂了,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吧?”
刘光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简单笑了笑,含糊过去。
这年头大学毕业生都是根据国家计划分配工作,而且原则上是必须服从分配,刘光启也是费了些心思才争取到回四九城的名额。
因为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省得日后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徐首强见刘光启不愿回答也不追问,笑着说道:
“你爹在钳工二车间,估计现在已经下工往回走了,你赶紧去大门堵着没准还能碰上。”
“好嘞,谢谢科长。”
说完,刘光启拿起包裹就往外跑,直奔大门。
巧的是,刚来到大门,还真让他看见那道日思夜想的背影。
此时,刘海忠并不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大儿子就在身后,他正满面荣光的和院里邻居们吹嘘着刘光启。
“老易,我家老大今年就大学毕业了,你说有没有机会分到咱们厂啊?”
易中海听到这话,心里暗骂刘海忠不是个东西,明知道自己连个后都没有,还在这里一个劲的提儿子,这不是揭自己伤疤吗?
但是,当着众人面他又不能表露出异样,生怕影响在厂里和院里德高望重的形象。
“咳咳,老刘,像光启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厂里肯定受欢迎,但是现实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一切服从国家分配,我估摸着回不来。”
说完,他心里还暗暗祈祷,一定不要把刘光启分回来,分的越远越好,省得自己看见睡不着觉。
刘海忠并没有听出易中海话里的意思,只是选择性听到前面夸赞的部分,一张老脸笑的像糖葫芦似的,心里更是美滋滋的透着甜。
“老易你这话可是说到点上了,我们家光启那可是文曲星下凡,在古代妥妥的状元郎。”
“唉,也不知道随谁呢,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学习从来不让我操心,随随便便就考上了大学,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是独一份的。”
“对了,你还记得光启考上大学那一天,街道办还特意请来锣鼓队敲锣打鼓,那场面又气派又喜庆,比你徒弟贾东旭结婚时候热闹几倍都不止……”
一旁正在闷头走路的贾东旭听到这话,脑袋瞬间抬起,脸上表情不断变化,心里更是一阵妈卖批。
特么的,你夸你儿子就夸呗,顺道踩我一脚是怎么个意思?
我贾东旭不配要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