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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栖雪
2023.6.30
**
夜晚。
暴雨如瀑,未见分毫要停歇的迹象,街道在路灯下溅起水花,夜空被闪电撕开。黑色劳斯莱斯开进别墅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
二楼,卧室的门把手轻轻转动,发出微不可察的嘎吱声。
男人从浴室走出,浴袍松垮的系在腰间,腰腹肌理紧致性感,发梢的水珠从胸膛没入其中。
他黑眸散漫地扫过大床中央。
熟睡中的小女人唇瓣嫣红,海藻般的长发散乱铺在枕上。
紧接着,带着寒意的冰凉气息贴上来。
窗帘紧闭着,布偶猫趴在地板的灰色棉拖上甩着尾巴,小小的喵呜声尖且细软,昏暗的卧室中浮动着暧昧的气息,压低的呼吸声交错明显。
姜泠眼尾潮红,侧脸深深地埋进枕头中,雪肤莹白如玉,纤细腰肢无力的微弓。
在昏暗中近乎窒息,细白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墨色床单,压抑不住的娇声从唇齿间钻出一个尾音。
下一刻,被她咽回嗓子里。
男人强势的捏住她下巴转过脸,咬着柔软的唇瓣吻下去。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嘤咛出声,“唔……”
“傅……砚舟,轻、轻一点呀……”
得到的是无声过分了的回应。
她被抱起,停在落地镜前,掌心被迫撑住冰凉的镜面,天鹅颈仰起的面容潮红艳丽,两道身影交错。
“喵呜~”
床下趴着的布偶猫警惕的瞪圆猫瞳,似是觉察自己的主人被欺负,止不住的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
下一刻就要跳上去挠人。
乖顺的人儿终于开始不满,尾梢秾丽潮红的眸子水光浅浅,细白手臂艰难的朝后推去。
“猫……”
“不用管它。”
傅砚舟滚烫掌心按了按她绷紧的腰,俯下身吻她,嗓音沉哑蛊惑,“幺幺,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话落。
那绯红的眼梢顿时更加秾丽娇艳。
女孩子娇声娇气的羞恼低喊,“傅砚舟!”
“嗯。”他低笑,喑哑的嗓音暧昧缱绻,“在呢,这样幺幺舒服吗?”
“……”
室内暧昧深浅起伏。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安静下来,鬓发湿透的人儿筋疲力尽地窝成一团沉沉的睡去。
男人深沉眸中漾起柔软,怜爱的低头在她眼尾处亲了亲,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存的泪意。
他将她揉入怀中。
仿佛感知到什么,姜泠无意识的伸手圈住他脖颈,将脸贴在他颈窝乖巧地蹭了蹭。
猫儿似的,磨人。
傅砚舟眼睫低垂,微顿了下,动作轻柔的抚着她后背,低声安哄道:“乖,睡吧。”
梦里很不安稳。
沉睡中的人突然蜷缩起身体,黛眉不安的蹙起来,低低的啜泣荡在房间内,眼泪打湿散落在颊边的碎发。
刺耳的尖叫、哭泣、鸣笛,突然出现的卡车朝她疾驰而来,碰撞声,模糊的红色。
在这一切即将消失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喊声伴随着欲裂的疼痛,染着惊恐与慌乱扎进耳朵。
——“姜泠!”
-
姜泠在颤栗中睁开眼睛。
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的挂在眼睫上。
上扬时骤然坠落,落入发间,破碎的四分五裂。
梦中的场景尽数消散。
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姜泠望着天花板静了片刻,身体僵硬几秒才缓缓放松下来。
白皙纤细的一只手臂从薄被中探出,抬起来挡到脸上,裸露的肌肤印着几枚薄红。
姜泠撑着床坐起来。
眼泪将脸颊打的潮湿狼狈,她抬起手触及到冰凉的一片,顿了顿,随手擦干净。
眼睫如蝶翼般颤动着,她眨了眨眼,望向窗外。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碧蓝。
身边的位置早已经空了。
伸手探过去,一片冰凉。
微愣了一瞬,她轻呼了一声气。
身体除了有些轻微的酸涩外,其他是清爽的,傅砚舟在这方面总是格外妥帖的。
空调发动机嗡嗡的响着,姜泠在床上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才掀开被子,低头,都是昨夜的旖旎。
画面跟着涌入脑海,她脸颊不受控制泛起红潮,对男人发了狠似的折腾心有余悸。
她移开眼不再看。
慢吞吞的拿过床头的睡裙穿上,按了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
黑色吊带睡裙随着起身的动作柔顺的垂下来,遮住了曼妙的身姿,以及令人引人遐想的红痕。
尤其是那双笔直莹润的腿上,最重,被握进掌心时刚好契合。
姜泠踩着拖鞋走进浴室。
镜中的人生了一张白皙惊艳的脸,杏眼很黑、很亮。
莹润的瞳孔映着微微冷清的光晕,浓密纤长的眼睫向上卷翘着,乌发慵懒凌乱的披散在肩上。
不知是不是昨晚被深夜才归的男人折腾的太过。
此刻那双微冷的眼梢几分红晕开,为她点缀上了几分说不出的娇柔妩媚。
姜泠是偏浓颜系的长相,有些冷淡的气质加上明艳的五官往往会让人感受到攻击性。
此刻刚睡醒,仍有几分茫然,漂亮的简直过分。
定定的盯着镜中的面容看了片刻。
她抬起手揉了揉脸,垂下眼睫,拿起洗漱杯接水。
冰凉的液体划过指尖,破碎后重新汇聚,将她的手指完全浸湿,刷完牙后,姜泠往脸上泼了几捧水,细白的手腕撑着池壁。
忍不住弯起唇,眼底漾出惊人的亮。
距离她重生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上辈子的她,仅二十五岁就死于一场车祸。
骤然朝她疾驰来的货运卡车,完全来不及闪躲。
她凭本能用力的推开了身侧的妈妈。
之后,被那辆卡车撞击身体的一瞬间,遍布全身的极致疼痛仿佛仍然缠在骨头里。
姜泠如今回忆起都控制不住的浑身发冷。
天降横祸,她甚至不知道那场车祸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然后,她重生了。
她回到了二十二岁的这一年。
如果不是这种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姜泠怎么也不敢相信,世界上真有重生这种事。
现在的她还在念书,大四,刚临近大学毕业。
她从港城回来准备实习,姜家尚未到破产的地步,爸爸没有入狱,妈妈仍然温婉美丽,无需整天以泪洗面……
真好。
唯一与上一世发生了偏航的是——
她同傅砚舟领了证。
闪婚。
-
两个月前。
姜泠应下了相亲的事。
上辈子,她果断拒绝了姜父让她相亲的提议。
那时的她并不清楚家里的情况,更不知道姜家的公司出了问题。
她大学没毕业,又刚拿到满意的offer,当姜父毫无预兆的提出让她去相亲时,姜泠非常不敢置信。
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拼搏年纪,她无法理解父母为什么想要年纪轻轻的她去相亲。
——疯了吧?!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姜泠是姜家的大小姐。
姜家虽比不上那些老牌家族的地位,却也是京城数得上名号的豪门,父母恩爱,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她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她以不商量、绝无可能的姿态拒绝了。
后面姜父又试探性提过几次,她的反应总是格外激烈,一提就闹得厉害。
父母见她如此抗拒,就歇了心思。
而就在那不久后,姜家便遭遇了来势汹汹的金融风暴,长达一年多的僵持后,急转直下。
再然后就是破产,姜父被陷害入狱,姜母一夕间憔悴。
姜泠后知后觉才明白了什么。
父亲让她去相亲,原来是想在姜家还有些资本的时候,为她谋一门好婚事作靠山。
见她实在不愿,就算了。
毕竟那时的姜父也没有想到,姜家最终会走到破产的境地。
官商相护,不肯踏进漩涡的姜氏则成了牺牲品。
而她,没用到连去狱中探望姜父的资格都打点不通,没人愿意雪中送来一捧热炭。
“孤立无援”成了最贴切的讽刺。
姜泠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秾丽的容颜娇柔美好,恰到好处,她垂下眼帘拿起爽肤水,倒入掌心往脸上拍。
纵然重生,以她的能力仍然改变不了任何……
所以,她需要一个强大的、愿意在未来伸出援手,拯救姜家破产危机的相亲对象。
《春潮撩火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文/栖雪
2023.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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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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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带着寒意的冰凉气息贴上来。
窗帘紧闭着,布偶猫趴在地板的灰色棉拖上甩着尾巴,小小的喵呜声尖且细软,昏暗的卧室中浮动着暧昧的气息,压低的呼吸声交错明显。
姜泠眼尾潮红,侧脸深深地埋进枕头中,雪肤莹白如玉,纤细腰肢无力的微弓。
在昏暗中近乎窒息,细白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墨色床单,压抑不住的娇声从唇齿间钻出一个尾音。
下一刻,被她咽回嗓子里。
男人强势的捏住她下巴转过脸,咬着柔软的唇瓣吻下去。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嘤咛出声,“唔……”
“傅……砚舟,轻、轻一点呀……”
得到的是无声过分了的回应。
她被抱起,停在落地镜前,掌心被迫撑住冰凉的镜面,天鹅颈仰起的面容潮红艳丽,两道身影交错。
“喵呜~”
床下趴着的布偶猫警惕的瞪圆猫瞳,似是觉察自己的主人被欺负,止不住的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
下一刻就要跳上去挠人。
乖顺的人儿终于开始不满,尾梢秾丽潮红的眸子水光浅浅,细白手臂艰难的朝后推去。
“猫……”
“不用管它。”
傅砚舟滚烫掌心按了按她绷紧的腰,俯下身吻她,嗓音沉哑蛊惑,“幺幺,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话落。
那绯红的眼梢顿时更加秾丽娇艳。
女孩子娇声娇气的羞恼低喊,“傅砚舟!”
“嗯。”他低笑,喑哑的嗓音暧昧缱绻,“在呢,这样幺幺舒服吗?”
“……”
室内暧昧深浅起伏。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安静下来,鬓发湿透的人儿筋疲力尽地窝成一团沉沉的睡去。
男人深沉眸中漾起柔软,怜爱的低头在她眼尾处亲了亲,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存的泪意。
他将她揉入怀中。
仿佛感知到什么,姜泠无意识的伸手圈住他脖颈,将脸贴在他颈窝乖巧地蹭了蹭。
猫儿似的,磨人。
傅砚舟眼睫低垂,微顿了下,动作轻柔的抚着她后背,低声安哄道:“乖,睡吧。”
梦里很不安稳。
沉睡中的人突然蜷缩起身体,黛眉不安的蹙起来,低低的啜泣荡在房间内,眼泪打湿散落在颊边的碎发。
刺耳的尖叫、哭泣、鸣笛,突然出现的卡车朝她疾驰而来,碰撞声,模糊的红色。
在这一切即将消失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喊声伴随着欲裂的疼痛,染着惊恐与慌乱扎进耳朵。
——“姜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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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泠在颤栗中睁开眼睛。
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的挂在眼睫上。
上扬时骤然坠落,落入发间,破碎的四分五裂。
梦中的场景尽数消散。
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姜泠望着天花板静了片刻,身体僵硬几秒才缓缓放松下来。
白皙纤细的一只手臂从薄被中探出,抬起来挡到脸上,裸露的肌肤印着几枚薄红。
姜泠撑着床坐起来。
眼泪将脸颊打的潮湿狼狈,她抬起手触及到冰凉的一片,顿了顿,随手擦干净。
眼睫如蝶翼般颤动着,她眨了眨眼,望向窗外。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碧蓝。
身边的位置早已经空了。
伸手探过去,一片冰凉。
微愣了一瞬,她轻呼了一声气。
身体除了有些轻微的酸涩外,其他是清爽的,傅砚舟在这方面总是格外妥帖的。
空调发动机嗡嗡的响着,姜泠在床上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才掀开被子,低头,都是昨夜的旖旎。
画面跟着涌入脑海,她脸颊不受控制泛起红潮,对男人发了狠似的折腾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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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泠踩着拖鞋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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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昨晚被深夜才归的男人折腾的太过。
此刻那双微冷的眼梢几分红晕开,为她点缀上了几分说不出的娇柔妩媚。
姜泠是偏浓颜系的长相,有些冷淡的气质加上明艳的五官往往会让人感受到攻击性。
此刻刚睡醒,仍有几分茫然,漂亮的简直过分。
定定的盯着镜中的面容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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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弯起唇,眼底漾出惊人的亮。
距离她重生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上辈子的她,仅二十五岁就死于一场车祸。
骤然朝她疾驰来的货运卡车,完全来不及闪躲。
她凭本能用力的推开了身侧的妈妈。
之后,被那辆卡车撞击身体的一瞬间,遍布全身的极致疼痛仿佛仍然缠在骨头里。
姜泠如今回忆起都控制不住的浑身发冷。
天降横祸,她甚至不知道那场车祸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然后,她重生了。
她回到了二十二岁的这一年。
如果不是这种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姜泠怎么也不敢相信,世界上真有重生这种事。
现在的她还在念书,大四,刚临近大学毕业。
她从港城回来准备实习,姜家尚未到破产的地步,爸爸没有入狱,妈妈仍然温婉美丽,无需整天以泪洗面……
真好。
唯一与上一世发生了偏航的是——
她同傅砚舟领了证。
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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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
姜泠应下了相亲的事。
上辈子,她果断拒绝了姜父让她相亲的提议。
那时的她并不清楚家里的情况,更不知道姜家的公司出了问题。
她大学没毕业,又刚拿到满意的offer,当姜父毫无预兆的提出让她去相亲时,姜泠非常不敢置信。
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拼搏年纪,她无法理解父母为什么想要年纪轻轻的她去相亲。
——疯了吧?!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姜泠是姜家的大小姐。
姜家虽比不上那些老牌家族的地位,却也是京城数得上名号的豪门,父母恩爱,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她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她以不商量、绝无可能的姿态拒绝了。
后面姜父又试探性提过几次,她的反应总是格外激烈,一提就闹得厉害。
父母见她如此抗拒,就歇了心思。
而就在那不久后,姜家便遭遇了来势汹汹的金融风暴,长达一年多的僵持后,急转直下。
再然后就是破产,姜父被陷害入狱,姜母一夕间憔悴。
姜泠后知后觉才明白了什么。
父亲让她去相亲,原来是想在姜家还有些资本的时候,为她谋一门好婚事作靠山。
见她实在不愿,就算了。
毕竟那时的姜父也没有想到,姜家最终会走到破产的境地。
官商相护,不肯踏进漩涡的姜氏则成了牺牲品。
而她,没用到连去狱中探望姜父的资格都打点不通,没人愿意雪中送来一捧热炭。
“孤立无援”成了最贴切的讽刺。
姜泠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秾丽的容颜娇柔美好,恰到好处,她垂下眼帘拿起爽肤水,倒入掌心往脸上拍。
纵然重生,以她的能力仍然改变不了任何……
所以,她需要一个强大的、愿意在未来伸出援手,拯救姜家破产危机的相亲对象。
身份证和户口本姜泠手里都有。
出了咖啡厅,她就跟傅砚舟领了证。
从民政局出来,成为已婚人士的姜泠手里捏着新鲜出炉的红本本,很薄,感受不到半点儿真实感。
她表情有些恍惚。
冲动了,真的冲动了。
结婚证上,红色背景,两个人挨得很近,望着镜头的表情却都有些紧绷,没有一处像恋人。
也不怪刚才工作人员反复向他们确定了两次。
清晨的太阳格外柔和,轻柔的拂在心思各异的一对新人身上。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
傅砚舟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结婚证上,停了几秒,神情晦暗了一瞬,漆黑便在眸底氤氲开,泛起缱绻的波澜。
他收起自己那本,语调闲散慵懒,“先送你回去。”
找个机会。
骗过来,再一起锁起来。
“……啊?好。”姜泠从港城读的大学,回京城后还没来得及买车,相亲还是叫车去的。
她坐进副驾驶。
劳斯莱斯的这款最新定制车型,全球只限两台,光裸价就要几千万。
姜泠之所以知道,还是托了许薇薇的福。
像她这种不懂车还买不起的人,只想锐评一句:奢侈,败家。
傅砚舟的车里很干净,低调奢华,有淡淡的薄荷味儿,前头挂了件平安结,车启动后穗子就开始晃。
姜泠低头系好安全带。
她歪了下头,傅砚舟长得好,唇色却有些淡,冷峻的侧脸被透过车窗的阳光柔化了几分,矜贵无双,将一切都衬得黯然失色。
她不由又想起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下了课,初高中两个级部的学生都跑去篮球场看他打球,表白墙上时常被他的名字刷屏,大小考试竞赛的荣誉被他拿到手软。
这个人的优秀,有目共睹。
那时京城的这个圈子里,同龄人没有不把他当成羡慕嫉妒的对象,因为他是所有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一直都是被仰望的存在。
就连小时候的姜泠被问到,“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呀?”
“要成为砚舟哥哥那样厉害的人!”
而如今,他竟阴差阳错的成了她结婚证上的人。
姜泠并没有注意到,被她这样注视着,那个被仰望的存在,浓黑的眼睫轻颤了一下。
傅砚舟似漫不经心地偏了下脸。
鼻尖是独属于女孩子的身上的甜香,扰动心神。
“……傅先生。”捏着别在身前的安全带,姜泠忽然道,“如果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我们可以——”
“不会。”
男人冷白如玉的手正握着手刹,在姜泠说出那个词前就淡淡打断了她。
姜泠歪了歪脑袋,“嗯?”
车子启动。
傅砚舟的嗓音低磁,打着方向盘的手指轻点,漫不经心道,“傅家从来没有过离婚,只有丧偶。”
姜泠:“……”
“我希望姜小姐做出和我结婚这个决定时是认真且慎重的。”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姜泠一噎,讪讪道,“当然。”
说得就好像她是很随便的人似的!
点谁呢。
两个人都不算太话多的人,领了红本本也没熟多少,尴尬开始无声的在车内弥漫。
姜泠只好盯着玄在空中的那根穗子,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由蜷缩,松开,再蜷缩,如此重复着。
-
到姜家别墅外。
傅砚舟停好车,偏头看向盯着前方安静了一路的小姑娘,眸光在她脸上略微停顿。
下颌绷紧了一瞬。
他低声道,“我晚些会去姜家拜访。”
姜泠这才有了反应,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她低头,就想解开安全带,不等摸到按钮,男人忽然倾身挨过来。
姜泠始料不及,顿时僵住。
大脑也变得迟钝,忘记了动作。
随着他的靠近,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携着男人独有的隐秘侵略性,铺天盖地的朝她扑来。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姜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一种冰凉的风雪气。
“咔哒”一声,安全带解开。
同时,也像一个无形的开关,切断了某根紧绷的弦,姜泠眼睫簌簌颤着,心脏也跟着怦怦跳起来。
男人灼热的呼吸拂在耳畔,有些酥麻的痒,她攥紧手指,微不可察的偏过了头,面向窗外。
却无意间露出了已经染上红霜的耳朵。
映入眼底,女孩的肌肤宛若无瑕的美玉般莹润美好。
傅砚舟垂眸,喉结微滚,停了几秒,指尖在安全带上摩挲了下,他松开,安全带弹回去,他却并未退回座位。
“姜泠。”他喊她。
这次不再是“姜小姐”了。
一路没开口,他的嗓音有些哑。
砸的姜泠的心尖又是一跳。
不好再望着窗外,她只好转回头看向他,距离更近了。
两人之间只隔了拳头的距离。
如果有人在窗外看到,大概会以为这是一个要接吻的姿势。
傅砚舟凝着她看起来就很好亲的唇。
事实上,他们十分疏离。
他处心积虑骗到户口本上的小妻子对他有些陌生。
这可不好。
他眼睫低垂,忽地笑了下,语调慢条斯理,“姜泠,你确定还要继续装跟我不认识?”
“……”
姜泠眼睫颤动了一下。
她和傅砚舟,以前是有些交际。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如果不是父辈在同一个部队,姜家其实是不够与傅家攀识的。
但有了战友这个缘由,大人之间来往亲密,姜泠几岁时就经常被姜母带去傅家玩。
傅砚舟大她三岁。
这样说起来,她和傅砚舟,勉强还能算半个青梅竹马。
她下意识咬了咬唇。
本就不点而红的唇瓣在咬舐的折磨下愈加娇艳欲滴,泛着粉润的光泽。
傅砚舟盯着,眸色骤然深了几许,微凉的指尖抵上了她的唇瓣,很软,他指腹施力按了一下。
姜泠有些愣,并未察觉这个动作。
他喉结滚了滚,敛眸道,“松开,别咬。”
本能的听话照做。
“忘了说,还有一点要求。”
姜泠清澈的杏眸抬起。
男人顺势收回了按着她唇瓣的手指。
他疏懒随意地替她理了下耳畔的碎发,无意间蹭过了她发红的耳朵,尾音仿佛钓了把钩子,轻笑道,“泠泠,领了证,是要做夫妻的。”
“最后一条。”
低沉的嗓音,似蛊惑般。
“傅太太,我结婚可没打算做食素夫妻。”
姜泠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傅太太,不掺水分。
近一个月里,外界对姜家这位不声不响就嫁入傅家的大小姐,各种猜测就从来没停过。
甚至不少人抱着去婚礼上看看热闹的奚落心思。
京城中联姻的龌龊事儿,不少。
挟恩图报或者算计下的一夜情,更是时有发生。
如今纷纷被自家当家的严厉叮嘱了一番,“不想死就别给我出幺蛾子,对那位傅太太放尊重点儿。”
……
婚礼现场,十里红妆。
空中数架无人机稳重不徐的来回巡视航拍。
打扮精致的小门童站在迎客的大门两侧,有人进来时就给送上一份价值不菲的入场礼。
中央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两人的婚纱照。
场内热闹非凡。
门口,几个帅的各有特色的男人前后停在随礼箱前。
“都到齐了,兄弟们,我真服了傅砚舟这小子,他来真的,真一声不响的把老婆给娶了。”
“白瞎我以前打过盛世豪赌,他一准儿母胎到最后,他就是我逃避催婚的最坚实后盾,呸!”
一身骚包蓝色西装的男人将准备好的厚厚红包塞进礼箱,臭着脸吐槽,“狗东西,彩礼钱先便宜他了。”
“少说两句吧你,有本事你也趁早结。”许淮臣扫他一眼,也把彩礼红包放进了箱子。
“那可不行,我的红颜知己姐姐妹妹们该哭了。”
许淮臣:“……”
作为姜泠关系最好的的闺蜜,许薇薇跑去给姜泠当伴娘,走之前特意叮嘱他包个特特特特特大红包。
不然回去跟他算账。
这小祖宗在家就没人惹得起。
想到妹妹,许淮臣弯唇笑了笑,话势一转,看向身侧。
“话说,我怎么听说前些日子老周也有艳遇了?”
周时礼面不改色的推了下脸上的金丝边眼镜,笑容温润,“没有的事。时间差不多了,先进去。”
“老周能有什么艳遇啊,他这辈子孤独终老的命。”裴郁理了理自己的骚包蓝西装,笑吟吟搭着周时礼肩膀。
“是吧,周狐狸?”
周时礼微微笑着拂开他的猪爪,声音温淡,评价,“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裴郁:“……”
周家两兄弟真是一样的闷骚。
周时礼的那个双胞胎弟弟,不跟他们哥几个这圈子里混,公司闲事儿都有他这个万能哥哥担着,逍遥快活得很。
谁不说声羡慕啊。
他们这圈子里,都有苦逼家业要继承,商业联姻就是最基本的,能独善其身的,真难。
商业联姻中能摩擦出爱情火花的,少之又少。
那哥们他见过几回,性子锋利得很。
惹一下能当场掉层皮。
跟他这位笑面虎老狐狸大哥简直天差地别。
这位是面慈心黑。
裴郁笑哼,“你弟都一下抱俩了,你也争点儿气,赶紧的。”
周时礼笑容不变。
“我记得伯母上次还托我给你留意合适的结婚对象,需要替你我跟伯母打一声招呼吗?”
“姓周的,我劝你善良。”
裴郁吊儿郎当的笑顿时消失,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小爷红颜知己那么多,我怎么舍得让她们同时失恋。”
许淮臣轻笑,“裴公子,您快别扯了吧,上次是谁叫错红颜的名字被人家一气之下泼红酒的?”
裴郁更不淡定了,“诶嘿,喂喂喂,骂人不揭短啊我可警告你——”
“收声吧你!”
几人笑着往里走。
“真精彩。”不远处响起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嘲。
接着,慢悠悠来了句。
“渣男。”
“那我以后叫你出来,你不能不理我啊。”
“肯定啦。”姜泠笑道。
许薇薇:“不会偏心你老公?”
姜泠神情微窘,“胡说什么,我跟他又不熟。”
“你保证。”
“好。”姜泠笑着竖起四根手指,“我保证。”
“偏心谁?”
“偏心我们的绝世大美人儿许薇薇,行了吧?”
“哼,好吧好吧。”许薇薇擦干眼泪,气哼哼道,“那我也不会为了我鱼塘里的鱼耽误和你约会的。”
姜泠哭笑不得。
闺蜜二人挨着肩膀靠着脑袋说着悄悄话。
许薇薇的电话响了,不知道有什么事,她皱起眉,半晌,不情不愿的跟姜泠告别,离开了化妆间。
只剩下姜泠一个人,她再次将目光转向落地镜。
这时,虚掩着的门被悄声推开。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倚在门边看了一袭洁白婚纱的女孩许久,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
在姜泠惊讶的神情下从身后将她揽进怀里。
“幺幺。”
姜泠眨了眨眼睛。
傅砚舟手臂圈揽着她被婚纱勾勒出的纤细柔软的一把腰,下颌抵在她发顶,低声道,“老婆。”
他低磁的嗓音有几分沙哑。
让姜泠控制不住的想起情起深处时他紧攥着她的腰,贴在她耳畔一声接一声的低喃。
姜泠微微羞赧。
怎么想到那里去了……
明亮的落地镜中两人身影交叠,男人高大俊美,女人纤柔漂亮,此时亲昵的交颈拥抱着。
她垂下眼,不敢再多看下去,脸颊不受控制的染上红晕,将胭脂水粉都比了下去,“你怎么来了?”
傅砚舟垂下眼眸,抱紧她,嗓音很低,“想你了。”
怕这是个美梦。
她万一突然不想嫁他了怎么办?
“……你。”姜泠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不是说不让见面的,你外面不忙吗?”
忙。
怎么不忙。
那帮兄弟都快闹腾翻天了。
但他很想念他的傅太太,他的小妻子。
“不忙。”
姜泠不敢挣扎,怕弄乱了婚纱,小声道,“你先松开我。”
“不松。”
傅砚舟拥得更紧,低头吻她后颈,低声哄道,“给我抱抱,就一会儿。”
灼热的吻让她身体和心底一颤。
“……”姜泠本就红的脸颊顿时染的加更娇艳了。
她不由轻抿了下唇。
这几天的深入交流让她对傅砚舟这个人有了更加深层的了解。
她深深的见识了他掩盖在平静淡漠下的恶劣。
越是不让他做,他越要。
越是不同意,他越会想办法达成意愿。
执拗得很。
姜泠以为这样安静的顺着他抱一下就好了,毕竟距离婚礼开始已经不到半个小时了。
却不想。
抱了一会儿后,他忽然转过她的身体。
姜泠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抬手捧住了她的脸,不由分说的低头贴上她的唇,吻了下来。
在没有任何防备之下,轻而易举的就撬开了她的唇齿。
姜泠“唔”了一声,白皙的手臂格挡在他胸口,试图用力推开他,制止他过分的举动。
傅砚舟的手臂却绕到她身后,滚烫的掌心按在她的后腰上,往前一推,两人的身体亲密无间的贴合在一起。
姜泠感受到他急切的吻,仿佛想确认着什么。
她又推了推他。
“不、不可以……傅砚舟,这里是……化妆间……婚礼就快要开始了!”
女孩湿漉漉的杏眸蒙上一层雾气,勾着令人怜爱的祈求。
简直要了命。
男人停顿了一瞬,吻势却更加凶猛,狠狠地掠夺着她唇齿间的甘甜。
姜泠呼吸急促,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化妆间内只有暧昧的轻响声。
姜泠被老人家握着手,有些不自在。
原本她是想坐到另一边的,结果傅砚舟这么一挪,她右边是傅爷爷,左边刚好就是傅砚舟。
男人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缓慢的将她包围起来。
明明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可存在感就是强的不行,好像化作无声的藤蔓一点点缠到她身上。
姜泠的坐姿越来越僵硬。
紧张的连呼吸都开始不自在起来。
余光也不由自主地注意着身侧。
傅砚舟不咸不淡的瞥了眼小学生坐姿一样的小姑娘。
微不可察的弯了下唇。
傅老爷子拍着姜泠的手背。
“我们老傅家是造了孽了,哎,不说那些晦气的了,说说你跟傅……”
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正儿八经喊过孙子的名儿了,说到一半还磕绊了一下。
“咳,我们家砚舟能娶到你这么懂事漂亮的小丫头当媳妇儿,那佛堂也算没白跪啦。”
苍天有眼呐。
挺好的一张脸,真烂在出厂设置里就不好了。
姜泠:“?”
傅砚舟不止改信玄学了,还去跪了?
姜泠本能的惊讶了一下,本就用余光瞄着他,下意识就侧过脸,朝他看了过去。
傅砚舟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只在老爷子夸他娶到懂事漂亮老婆的时候微扬了下眉。
察觉到小姑娘从悄悄观察到正大光明打探过来的视线,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晦涩的光亮划过眼底。
浅淡的笑意闪过,他漆黑眼睫懒懒的向下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神色,指腹漫不经心地点在腕骨间的佛珠上。
时轻时重,珠落玉盘似的往心尖落。
姜泠轻轻地抿了一下唇。
表面上仍笑着同傅老爷子聊天,心里却有些发愁的想,以后要怎么同这个男人相处。
-
几位长辈的话语间其乐融融。
姜母听着傅家这位老爷子对女儿的喜爱与夸赞,原本还有些担心门第问题,此时已经格外高兴。
她笑道,“孩子之间的事儿,哪用得着您亲自上门,应该我跟老姜去拜访您才是。”
姜父死死的盯着傅砚舟,不语。
姜母:“……”
温婉的女人磨了磨牙,笑脸淡了两分,用力拧了身侧的丈夫一下,轻柔道,“说话呀,老姜?”
“……”
姜父从老爷子带着傅砚舟上门就绷着一张脸,又不好对老长辈表现的太明显,表情十分……难评。
他每看一眼那已经定下来的准女婿,心里的憋屈就多上一分。
偏偏他那准女婿还气定神闲的像只千年王八。
姜母又用手肘怼了他一下。
姜父疼的咳了声,沉闷道,“是,柔儿说的对,大老远的,您老最近身体可还好?”
姜母的芳名,叫赵婉柔。
“好着呢。”傅老爷子虽年过七旬,但身体一看就硬朗的不行。
姜父觉得自己不太好。
老爷子朗声哈哈笑了两声,“好,都好!还不是我那不着边的大儿子又带着他媳妇儿不知道飞哪去了,总不能让幺幺就这么委屈的嫁过来。”
“我们家这小子可急着呢,怕老婆丢了,催我赶紧来。”
“……”
姜泠的脸颊不自然的爬上一抹红晕。
别人不清楚这婚事是什么情况,她还能不知道吗?
哪来的委不委屈这一说。
她刚这么想,虚握成拳的左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住。
姜泠略微一怔,垂眼。
男人修长冷白的大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中,清冽低沉的嗓音徐徐保证道,“爸,妈,您二位放心,我一定会对幺幺好的。”
姜泠探究的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竟然破天荒的从中看到了认真。
是……错觉?
心脏紧缩了一下,她莫名一慌,下意识就想抽出被握住的手。
傅砚舟有所察觉,眸色深了深,悄然握紧了那只挣扎着试图退缩的手,困在掌心中。
女孩子的手小而软。
握起来就如同没骨头似的,很舒服。
姜泠其实生了一张清冷却昳丽的面容,远观几乎不会让人感受到她的柔软,想起的也是她自信的站在台上,闪耀发光的模样。
一个从小优秀到大的女孩子。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抱进怀里,是很难依靠想象去体会的。
傅砚舟覆下来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安抚般轻轻的捏了捏她白嫩柔软的手指。
姜泠如同被掐住后脖颈的猫,顿时乖下来,不动了。
活了二十五年,头一次感受到这些神奇体验的男人,情绪把控的很稳,表情懒散平静,连眼底亮起来的明亮色彩都没露出分毫。
只是……
没忍住又捏了一下小妻子柔嫩的手指尖。
好软,喜欢。
姜母看着两人情真意切、琴瑟和鸣的模样,眉开眼笑道,“哎,放心!”
仿佛被全世界背叛了的姜父,“……”
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晦气玩意儿,谁是你爸妈!
在姜家并没有待多久,姜泠就被傅砚舟以“情侣间需要单独相处”、“带姜泠去看婚戒婚纱”的借口拐出了门。
傅砚舟牵着小妻子的手,在长辈们的注视下离开。
姜泠的脸颊和耳根都红透了。
身后欢声笑语,几乎离不开“郎才女貌”这样美好的词汇,两家人都对此非常满意。
除了有怨却无法发出一言的姜父,无一人发表反对意见。
-
坐在劳斯莱斯的副驾。
姜泠感觉左手仿佛还残留着男人握住她时的温度,脸颊上的滚烫热意好不容易才散下去。
他一看过来。
就隐隐有要回温的趋势。
而且面对着一身黑色休闲衣的傅砚舟,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傅砚舟瞥了眼默不作声的小姑娘一眼,手指拨弄了下车钥匙,语气慵懒低沉,“吃饭了吗?”
姜泠:“……还没。”
她大学修的双学位,在学校总是很忙,拿到的offer的报到日期还没到,回了家难得有偷懒的时间。
这些天都处于睡懒觉赶不上吃早饭的状态。
傅砚舟点了下头,低“嗯”了声。
他想起什么,解释了句,“我爸妈长期不在家,知道我要结婚后正在往家里赶,并不是对你不重视,他们回来会再来拜访一次。”
“啊?”这下,姜泠有些意外了。
她惊讶的眨了眨眼,轻声道,“傅爷爷来过对我爸妈来说就已经很正式了,更何况咱们两个本来就是……”
“姜泠。”傅砚舟沉声打断她。
姜泠安静下来,看着他。
他眼眸漆黑沉冷,总让她有些说不出的发怵。
男人只看她一眼就目视前方,边打方向盘,浓密漆黑的眼睫在眼睑下撩出一片阴影,漫不经心道,“我说过,傅家只有丧偶。”
“结婚我是认真的。”
“所以我希望你也认真对待。”
“两个人结婚前,男方父母带着礼去女方家拜访,这是对女方最基本的尊重和礼仪。”
姜泠眼睫颤了颤,心脏也跟着重重的跳动了一下。
小姑娘怔怔的坐在那里,不吱声。
委屈可怜的像被他欺负了。
傅砚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半晌,哄似的揉了揉她的头,轻轻的叹了声气,“吓着了?”
姜泠摇头。
“我没有在很严肃的批评你,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并不想委屈了你,你也别委屈了你自己,嗯?”
“嗯。”姜泠垂下头,小声说,“好。”
可事实上,众所周知的,傅老爷子的地位远远超过傅砚舟的父母。
因此,更无不重视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