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霁突然笑出声,笑得眼眶发红:"所以他急着拍卖我的守贞锁钥匙。只要我失节,所有罪名都能推给一个自甘堕落的逆子。"
他扯开衣襟,心口处淡粉的疤痕像朵将谢的桃花,"十四岁那年我撞破他们私铸官银,这道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烛芯爆出个灯花。我望着他胸口伤痕,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天。
少年跪在贡院石阶上,任凭雨鞭抽打也不肯低头,怀里紧紧护着被撕碎的《治河策》。
那时他的眼神与此刻重叠,都是淬了火的琉璃,美得惊心,脆得易碎。
"睡吧。"我拉过锦被盖住他满身伤痕,"明日宗正寺卿要来验身。"
他猛地攥住我衣袖:"验身?"
"毕竟本宫花了三万两黄金。"我拂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触到一片滚烫,"按律,未成婚的男子在妻主府中过夜,需由宗正寺查验守贞锁是否完好。"
谢明霁突然支起身子,散开的衣襟滑到肘间,烛光在他锁骨凹陷处投下颤动的阴影,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艰难地吞咽着什么。
他水色的唇瓣微微颤抖,几乎咬出血来,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然开口:“若我说……”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若我说他们以查验贞洁之名,强开我的守贞锁,却未能得逞呢?”
药碗在地上炸开褐色的花。
白芷慌忙跪地收拾,我抬手示意她退下。
满室寂静中,谢明霁的喘息声格外清晰,像被困在蛛网里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