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母女是好人,所以,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保护她们。
林浅笑看着沈曼,“听曼曼的。”
“真的?”沈曼眼底闪过惊喜。
“嗯,真的。”林浅点头。
只是,在离开林家之前,她要先给吴妈和沈曼找好退路,绝对不能再任由林彦书以她们为软肋拿捏她。
想到这,林浅转移话题,问起了沈曼在学校的情况。
“曼曼,你在学校的学习怎么样?”
“还行,每学期都能到奖学金。”
见她一脸自信,林浅心里安慰,“曼曼,你想不想出国深造?”
沈曼一顿,眼底浮现渴望。
可是,她家没钱。
她妈四十多才生了她,在她上小学时爸爸又不幸去世,是她妈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她拉扯大。
妈妈供她念大学都已经很辛苦了,她又怎么敢奢望出国留学。
“我不想。”她虽说的斩钉截铁,但林浅还是注意到了她前后情绪的变化。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去国外深造的机会,而且不需要为钱发愁,你愿意去吗?”
沈曼苦笑,“当然愿意啊,可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听到这个答案,林浅的心终于平定下来。
曼曼想出国就好办了。
等拿到那一千万,她就立刻送吴妈和沈曼出国。
沈曼在国外完成学业,吴妈刚好能照顾女儿。
只要送走了她们母女,林彦书就再也不能拿捏她了。
她想离开林家,没人能拦得住她。
就算林家不放她走,她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把所有的钱都留给吴妈和沈曼。
这便是她跟林母要一千万的原因。
她的命运已经很苦了,她不能让关心她的人也沦落到她这步田地。
未来两天,林浅的生活都很平静。
这天早上,林婉儿洗漱完下楼吃早餐,却意外的没有看到林父林母和林彦书。
林婉儿看着餐桌上早已布置好的早餐,疑惑地问:“我爸妈和哥哥还没有起床吗?”
佣人道:“先生和大少爷一大早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急匆匆去了公司,夫人草草吃了几口,也出门了。”"
想到这,她张口就要拱火。
却在这时,“嘭” 的一声巨响,把在场的四个人吓的全身一抖。
等平复了狂跳的心,四双眼睛同时看去,发现客厅中央的地板上砸碎了一个花瓶,而林彦书正站在二楼,神色冰冷的看着林婉儿。
对上他的目光,林婉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收起了得意之色。
林彦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后迈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林彦书的气场太过强大,一时之间,连林父林母都被震慑住了。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地板上敲响了一记重锤,让在场的人心头发紧。
他走到林婉儿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燕窝,狠狠砸在了地上。
碗碎了一地,燕窝也到处飞溅。
“啊——”林婉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呼出声,紧紧地抱住了林母的腰身。
“你刚才在笑什么?”林彦书的目光锁定在林婉儿脸上,“说啊——”
林婉儿抖的更厉害,“哥哥,我没笑。”
林母又惊又怒,“彦书你疯了,你吓到你妹妹了。”
林彦书直视林母的眼睛,“妈,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婉儿?浅浅难道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她昨天晚上被你逼得不惜剁下手指还你生恩,你就一点不心疼?”
林母被他问得脸色发白,支吾道,“我......我当然心疼。”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有任何说服力。
林彦书怒吼,“既然心疼,为什么在明知道婉儿不喜欢吃燕窝的情况下,宁愿把燕窝给她,也不拿去给浅浅?”
“浅浅瘦成那个样子,妈你真的看不到,真的不知道谁更需要补充营养吗?”
“你知不知道,浅浅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根手指,还有......”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只要想到昨晚瑾修说浅浅左肾缺失,他的心就痛的像是被捅了一刀。
浅浅才二十三岁,她这么年轻,做了五年牢,腿断了,肾也没了一个,她的未来一眼都能看到头。
林彦书双眼布满了血丝,心痛交加,“妈,浅浅才是你亲生的,你就当可怜可怜她,对她好点,不行吗?”
林母哑口无言,她面对林彦书的质问,脸上闪过浓浓的愧疚,眼泪也不禁落了下来。
“够了!”林父突然喝道,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越来越没大没小,有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
“我是造了什么孽,生了林浅这种品德败坏的女儿。”
“林浅心思歹毒,不招人待见,是她自己活该。”
“她自己愿意剁手指,没人逼她,要我看,她的两只手都该剁下来,看她还动不动就把人推下楼。”
林父气急败坏,谎话说多了,连他自己都信了,黑锅一顶一顶的往林浅头上扣,眼都不眨一下。
林彦书迎上林父的目光,满脸失望,“当年我妈生下浅浅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看护好浅浅,结果你却睡着了,浅浅这才被偷走。
如果浅浅没丢,她从小会接受良好的教育,绝对不会比婉儿差。"
“不,不是这样的......”
林母拼命摇头,情绪几乎要崩溃。
“浅浅,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你说你到底要什么?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真的。”
林浅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决绝让林母心头一紧。
“好,林夫人,既然你这么执着,我就再信你一次。但这是最后一次,你若再办不到,往后余生,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林母如获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可眼中的慌乱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她一瞬不瞬看着林浅,整个人紧张的全身紧绷,“你说。”
林浅与她对视,“林家养了林婉儿二十三年,在她身上花费了不止一个亿吧。”
林母一怔,“浅浅,你是想要钱?”
林浅也不跟她兜圈子,“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你所能给我的除了钱也没有别的了,我不需要你给我一个亿,我只要一千万,如果你能做到,那么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一千万,对于林母来说不多,但是也不少。
让她一下子拿出来,也需要筹备一段时间。
与之前的两个条件相比,这一千万的要求,对于她来说是最容易实现的。
林母生怕林浅反悔,赶忙同意,“好,我答应你。”
见她答应,林浅也就没有什么好跟她说的了,“你回去吧,我累了。”
“好,我走,我走......”
看着林母离去的背影,林浅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从始至终,她的目的就非常明确,就只是为了要钱。
可她又知道,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提出要一千万的要求,林母绝对不会答应。
每个月五十万的零用钱都不愿意给她,她又怎么能指望林母答应给她一千万。
所以,她就要提出两个在林母看来比较过分且她根本就办不到的要求。
如此一来,在她再跟林母提钱的时候,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第二天,吴妈照样来给她送饭。
不过这次林母没有跟着,倒是沈曼随着吴妈一起来了。
二十岁的大学生,眼神清澈,毫无城府,整个人都透着青春洋溢的光彩。
再看她自己,也就比沈曼大三岁,可她却如同一朵枯萎的花,早已没了天真,唯余沧桑。
沈曼一见到林浅,眼圈就不由自主的红了。
她捧起林浅受伤的左手,林浅不仅仅只是手指断了,手背和手臂上全都是被林父用皮带抽出来的痕迹。
血痕变得青紫,触目惊心。
沈曼心疼道,“林家人真是过分了,怎么能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浅浅,你离开林家吧,不要再和那一家子恶魔呆在一起了。”
沈曼是真的关心她,这一点,林浅是能感受到的。
她在监狱的那五年,林家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唯有吴妈和沈曼,会抽空来监狱探监,让她还能感受到世间的美好。
她们母女是好人,所以,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保护她们。
林浅笑看着沈曼,“听曼曼的。”
“真的?”沈曼眼底闪过惊喜。
“嗯,真的。”林浅点头。
只是,在离开林家之前,她要先给吴妈和沈曼找好退路,绝对不能再任由林彦书以她们为软肋拿捏她。
想到这,林浅转移话题,问起了沈曼在学校的情况。
“曼曼,你在学校的学习怎么样?”
“还行,每学期都能到奖学金。”
见她一脸自信,林浅心里安慰,“曼曼,你想不想出国深造?”
沈曼一顿,眼底浮现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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