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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皎弱不禁风,咳嗽两声,眼眸水汪汪的,“段先生,这是……”
“你的佣人。”
段寒成衣冠楚楚,羞辱方元霜的样子斯文中夹带着暴戾,“随你使唤。”
他走了。
楚皎茫然又温柔扶住方元霜的手,纯真一笑,“姐姐,你没事吧?”
一道刹车声音响起,通体漆黑的轿车稳稳停住。
周嘉也下了车,快步走向段寒成的私宅中,径直走进一楼,江助理与他碰面,深知这趟他是个不速之客。
“小周总……”江助理点头哈腰,“您怎么突然来了,我们段总不在。”
“我不是来找他的。”
上楼的路被拦住,江助理挡在周嘉也身前,“那您是……”
周嘉也的面容更为深邃,浅淡一笑,让人脊背发凉,分不清这笑是好是坏,“向笛的妹妹,段寒成找到了是不是?”
这事传到了他耳朵里,他说什么都要去亲眼见上一面,向笛的妹妹他跟段寒成找了很多年。
只因当年四人一起上山,在山上对着流星雨许愿。
璀璨浪漫的夜空下,向笛许愿,可以尽快找到失散的妹妹,方元霜也在,她的愿望庸俗,不开口众人都知道是跟段寒成结婚。
她仰着莹白饱满的小脸,双手合十朝向星空,轻轻诉说自己的心愿,却没注意到向笛与段寒成在空气中相撞升温的那一眼。
不顾江助理的阻拦闯进去,周嘉也上了楼匆忙找着人,江助理早打了段寒成的电话在等他,可一个不留神,周嘉也便闯进了楚皎的房间。
方元霜正拿着一碗骨头汤喂她,勺子才触到她的唇就被整个推翻。
汤碗摔地,尽数洒在了方元霜手背上,烫红了一整片皮肤,她疼得直冒冷汗,楚皎急得咳喘了几声,“元霜姐……”
“小周总。”江助理进来拉人,又看向摔在地上的方元霜,“方小姐你要不要紧,快去洗洗。”
乱了。
全乱了套。
楚皎在咳着,方元霜受了伤,周嘉也不知收敛,紧攥着方元霜的衣领,确认了楚皎就是向笛的妹妹,毕竟那张相似的脸还是很好辨认的。
“你怎么在这里?”周嘉也就是这样,一遇上向笛的事情就会全然失控,像一只疯狗,就算是自己的妹妹都不心慈手软,“你害死了向笛,又要来害她妹妹?”
“不是的……是段先生让我来的。”
方元霜被掐住了脖子。
呼吸开始发紧,视线昏茫,床上的楚皎想要阻拦却没有力气,急得直咳,江助理上去拉人,却被周嘉也猛地推开,“你当我是蠢货,段寒成怎么会放你这个祸害在身边?”
“是真的。”江助理起身解释,“真的是我们段总让方小姐来的,不信你问楚小姐,她也可以作证的。”
楚皎神情脆弱,被这么一幕吓得晃了神,但这些天方元霜贴身照顾,给她熬汤喂药,陪她聊天解闷,她对她是很有好感的。
无力点了点头,就当是作证了。
周嘉也半信半疑,还是紧扼着方元霜的脖颈,“段寒成优柔寡断,但我不一样,我可以帮他除掉这个祸害。”
她好像快要死了,死在自己叫了二十年哥哥的男人手上。
又累又疼。
之前被父亲掐住时,是同样的滋味。
不如就这样结束,也好。
可段寒成还是来了。
跌落在地上时,方元霜大脑缺氧,眼角满是泪花,她短暂地失去意识,江助理上来将她扶起,轻拍她的面颊,些微的痛感让她微微回神。
段寒成拉开周嘉也,无视了地上险些被掐死的人,先安慰了被吓到的楚皎,他坐过去,轻拍楚皎的后背,楚皎被吓惨了,靠在他怀里,“元霜姐姐怎么样了,我拦不住,对不起……”
《蚀骨囚婚全文》精彩片段
楚皎弱不禁风,咳嗽两声,眼眸水汪汪的,“段先生,这是……”
“你的佣人。”
段寒成衣冠楚楚,羞辱方元霜的样子斯文中夹带着暴戾,“随你使唤。”
他走了。
楚皎茫然又温柔扶住方元霜的手,纯真一笑,“姐姐,你没事吧?”
一道刹车声音响起,通体漆黑的轿车稳稳停住。
周嘉也下了车,快步走向段寒成的私宅中,径直走进一楼,江助理与他碰面,深知这趟他是个不速之客。
“小周总……”江助理点头哈腰,“您怎么突然来了,我们段总不在。”
“我不是来找他的。”
上楼的路被拦住,江助理挡在周嘉也身前,“那您是……”
周嘉也的面容更为深邃,浅淡一笑,让人脊背发凉,分不清这笑是好是坏,“向笛的妹妹,段寒成找到了是不是?”
这事传到了他耳朵里,他说什么都要去亲眼见上一面,向笛的妹妹他跟段寒成找了很多年。
只因当年四人一起上山,在山上对着流星雨许愿。
璀璨浪漫的夜空下,向笛许愿,可以尽快找到失散的妹妹,方元霜也在,她的愿望庸俗,不开口众人都知道是跟段寒成结婚。
她仰着莹白饱满的小脸,双手合十朝向星空,轻轻诉说自己的心愿,却没注意到向笛与段寒成在空气中相撞升温的那一眼。
不顾江助理的阻拦闯进去,周嘉也上了楼匆忙找着人,江助理早打了段寒成的电话在等他,可一个不留神,周嘉也便闯进了楚皎的房间。
方元霜正拿着一碗骨头汤喂她,勺子才触到她的唇就被整个推翻。
汤碗摔地,尽数洒在了方元霜手背上,烫红了一整片皮肤,她疼得直冒冷汗,楚皎急得咳喘了几声,“元霜姐……”
“小周总。”江助理进来拉人,又看向摔在地上的方元霜,“方小姐你要不要紧,快去洗洗。”
乱了。
全乱了套。
楚皎在咳着,方元霜受了伤,周嘉也不知收敛,紧攥着方元霜的衣领,确认了楚皎就是向笛的妹妹,毕竟那张相似的脸还是很好辨认的。
“你怎么在这里?”周嘉也就是这样,一遇上向笛的事情就会全然失控,像一只疯狗,就算是自己的妹妹都不心慈手软,“你害死了向笛,又要来害她妹妹?”
“不是的……是段先生让我来的。”
方元霜被掐住了脖子。
呼吸开始发紧,视线昏茫,床上的楚皎想要阻拦却没有力气,急得直咳,江助理上去拉人,却被周嘉也猛地推开,“你当我是蠢货,段寒成怎么会放你这个祸害在身边?”
“是真的。”江助理起身解释,“真的是我们段总让方小姐来的,不信你问楚小姐,她也可以作证的。”
楚皎神情脆弱,被这么一幕吓得晃了神,但这些天方元霜贴身照顾,给她熬汤喂药,陪她聊天解闷,她对她是很有好感的。
无力点了点头,就当是作证了。
周嘉也半信半疑,还是紧扼着方元霜的脖颈,“段寒成优柔寡断,但我不一样,我可以帮他除掉这个祸害。”
她好像快要死了,死在自己叫了二十年哥哥的男人手上。
又累又疼。
之前被父亲掐住时,是同样的滋味。
不如就这样结束,也好。
可段寒成还是来了。
跌落在地上时,方元霜大脑缺氧,眼角满是泪花,她短暂地失去意识,江助理上来将她扶起,轻拍她的面颊,些微的痛感让她微微回神。
段寒成拉开周嘉也,无视了地上险些被掐死的人,先安慰了被吓到的楚皎,他坐过去,轻拍楚皎的后背,楚皎被吓惨了,靠在他怀里,“元霜姐姐怎么样了,我拦不住,对不起……”
三人围着方元霜,似打量、似探视,错落的目光中皆有惊愕,这些人里都是熟面孔,但三年过去,也都生了。
当年她被赶走,周家是给了她父亲钱的,托他好好照顾她。
她们还以为,这些年方元霜过得不差,没成想养成了这副模样。
“这不是周大小姐吗?”女人嗓子尖锐,轻声慢调地嘲讽完又改了调子,“呸呸呸我忘了,咱们眼前这个就是个冒牌货。”
一阵哄笑过去,另一人接话。
“怎么,你是来找京耀哥的,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勾搭不上段寒成了,就退而求其次?”
“薇薇,你说什么呢,就她这个样子,搭上京耀都是高攀。”
“你倒是提醒我了,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货色,当年段寒成看不上她,她就找人绑架向笛,害她没了命……”谷薇瞪着方元霜,似是要剜了她,嘴里不忘大声宣扬着,“你怎么好意思还活着?”
方元霜嗫嚅了下唇,黯淡的眸中划过恐惧,当年段寒成掐着她的脖子,也问了同样的话。
她哭着说不是她,她也是受害者。
段寒成不信。
没有人信。
法庭上绑匪指控她,父母怀疑她,律师拿出铁证,她百口莫辩,过去是,今天也是。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心虚的吧?”
风将雨吹进来,打湿了她半侧衣物,她站在寒风下,接下了这份控诉,“是我不对,是我的错……”
话一出,谷薇几人都愣了,那样高傲的人,竟然这样低声下气同她们言语。
正色了番,谷薇哼笑一声,“现在知道是自己的错,当初在法庭上怎么不承认?”
方元霜没有争辩,被推了两把,身子跌入雨中,摇摇欲坠。
看不到她的反扑,失了趣味性,段寒成按灭了烟,正要坐回去,楼下的争执激烈了些,大约是被方元霜唯唯诺诺的样子激怒,谷薇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周嘉也顿时站直了,等着方元霜的反应,可她只是捂着自己的脸,没有动,谷薇抓着她的胳膊一推,她滚下了台阶,会所旁的保安被惊动,围了上去。—
好在伤得不算严重,摔一跤,挨一巴掌,比起一条鲜活的人命,还是轻了许多。
方元霜湿透了,瑟缩在车子后排,与她并排而坐的是段寒成,二人一个云淡风轻,舒展淡漠,一个凄楚灰败,犹如丧家之犬。
完全不像是该出现在同一空间的人。
车子里是备着毛巾的,段寒成没有拿给方元霜,但如果她开口求一求他,他兴许会大发慈悲。
就像之前那样,她拽着他平整的西服袖口,娇嗔着:“寒成哥哥你帮帮我嘛,就一次……”
可他不知道。
长久得不到回应的求助是会令人死心的。
哪怕再次拥有了博同情的机会,方元霜也不会再开口了,南墙撞多了,是会疼的。
“嘉也去找徐京耀了,我送你回去。”段寒成开口撇清干系,跟方元霜坐在同一排,中间却好似相隔很远。
方元霜的口吻比他更加疏离,“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这下倒成了他自作多情了?
段寒成嘴角是自嘲的弧度,“这是嘉也的嘱托。”
言外之意,不是他要多管闲事。
“我知道的。”
段寒成没有看她,却可以感觉到她好似抬了抬脸,微茫的视线折射而来,每句话都是她蓄了极大的勇气的,“我知道,你不会想要再跟我见面,过去是我不懂事,犯下了许多错误,给你造成了许多困扰,那种错误,我不会再犯了。”
“那种错误?”段寒成转过脸,“是指?”
方元霜又低下了头,“喜欢你。”
“没空。”段寒成没多给他一眼。
他笑而不语,没再吭声。
齐齐走出电梯,江助理跟在段寒成身边,走远了还不忘讥诮两句,“这位段副总还真是一副伪君子的模样。”
段寒成沉了下眸,让江誉低下头,不敢再说。
约了人聊工作,步入餐厅,开了包间,对方还没到,隔着窗,段寒成啜了口茶往下看去,一对扎眼的人进入视线。
方元霜坐在段东平对面的位置上,两人算是熟的,毕竟为了追段寒成,方元霜小时候没少往段家跑,一来二去,跟段东平熟悉起来。
对着其他男人,她还是知道怎么微笑和聊天的。
段东平亲自给方元霜倒水,没有太过殷勤,也不冷淡,“没想到还可以见到你,这些年我问过寒成与周伯父很多次你的消息,可惜……”
“我跟他们也没有联系。”
“寒成最近还为难你吗?”段东平是真的关心。
他的好意方元霜心领,可她怎么敢说段寒成的半个不好,“没有,段先生他……对我不算为难。”
没有立刻要了她的命,算是段寒成的善良了。
方元霜抿了抿唇,唐突开口,“东平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在睦州没人会帮她了,她能求的人太少,段东平算是一个。
楼上的那道目光没移开过。
段寒成一忍再忍,眼中饱含深意与戾气。
不知他们在聊什么,方元霜带着点紧张,段东平像是安抚,“你别担心,这样,我托人去问问,尽量让宋先生在里面少受些苦,寒成那里,我去说说情。”
“别……”方元霜拼命摇头,“别让他知道我来求过你。”
段东平很快懂了,“明白,你放心,如果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话落,他突然握住方元霜的手,“怎么受伤了?”
那是早上被扎到的伤口,没处理,有些发白肿胀。
她要将手抽出时,身后走来一人,气压逐渐跟着低沉,弥漫在周围,随之而来的是段寒成标志性的冷厉嗓音,话却是在对段东平说,“原来你约的人是她?”
背着段寒成去见段东平的下场是惨烈的。
被带回私宅中,一进门,方元霜紧抓着段寒成的袖口,解释时模样梨花带雨的,“……我只是找东平哥叙旧。”
这二字一出口段寒成便嗤笑。
“要我把他叫来问清楚吗?”
她这是病急乱投医,段东平手上的权利都是段寒成给的,求他是最蠢的路径,可想到宋止还在受苦受难,她哪里还等的了。
段寒成垂眸看着她的手,白皙瘦弱的指尖有割伤,很能博取男人的同情和怜惜,段东平那种蠢货会上套,他可不会。
甩开了元霜的手,他兀自整理了下袖口,一派疏冷决绝,“你这么想让宋止出来,真的不知道最应该求谁吗?”
她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
求人是方元霜这些年最擅长,不假思索,她蓦然跪在了段寒成面前,泛在眼中的泪光深深刺痛了段寒成,让一个骄矜高傲的女人向他下跪,泪眼婆娑地乞求,原来这样简单。
可他却半点没觉得痛快,这段日子,心痛积攒的更多。
“……我要的不是这种求法。”段寒成一时如鬼迷心窍,忆起过去她总是黏着他,躲进他的办公室,趁他累得睡着亲他。
他过生日,她将自己包装好,爬上他的床,亦或者是一见他蹙眉,她就扑上来搂住他,拭着替他揉眉头,拭着哄他。
但那个女人的眼中已经没了他。
“让开。”段寒成语气低沉,轻微震慑住了陈声声。
“知道。”
段寒成起身,没了耐心,“按我说的办就是了。”
见他要走。
楚皎立刻起身,形色紧张,“……你这就要走,不再坐坐吗?”
段寒成只冷冷扫过她,一字未留就走了出去。
周嘉也冷笑一声,拉着楚皎坐下,他跟段寒成是两个极端,一个太过洁身自好,一个身边满是莺莺燕燕。
可他待女人很是大方。
尤其是楚皎。
谁让她是向笛的亲妹妹,是向笛死前的遗愿。
“寒成不会喜欢缠着他的女人,我劝你省省。”
楚皎轻轻抿唇,咬着自己的唇,泫然欲泣,“……我知道,寒成哥喜欢元霜姐。”
包间中的光影落在楚皎脸上,映出了她的认真严肃,周嘉也却强忍着没笑出声,“皎皎,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那些天她住在段寒成家里,亲眼看着段寒成是怎么对待方元霜的,方元霜当牛做马,他在旁看着,可偶尔会露出疼惜的表情。
“好了。”周嘉也揽上楚皎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他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楚皎想要挣扎出这个怀抱,却无力反抗,埋下头,弱弱问了句,“嘉也哥……我姐姐,究竟是怎么死的?”
话一出口。
周嘉也面色严峻,“我说过了,方元霜害死的。”
因为害死了向笛。
她不再是周家大小姐,不再是周嘉也的妹妹,跟段太太这个位置,怕是今生无缘了。—
宋止最近恢复得很好,腿上还残留着骨折未痊愈的伤。
方元霜扶着他,两人走在晚风中,步伐很慢,宋止牵着元霜的手,并肩缓慢行走,像是在散步那样。
太刺眼。
段寒成看向前方,“去,把宋止带来,我有话要问他。”
江誉有些为难。
“……可是元霜小姐也在。”
“那又怎么了?”段寒成后知后觉,最近是不是太给方元霜面子了,才让她有胆量说出他不如宋止这种话?
她刚回睦州时,跟他说话都哆嗦。
这才多久,就原形毕露了?
江誉硬着头皮过去,突然挡住了宋止与方元霜的路,他下意识将元霜挡在身后,警惕地看向江誉,“你怎么在这儿?”
“……段总要单独见你。”江誉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不敢去看方元霜的眼睛。
她主动站了出来,“我们不去。”
不等宋止回答,就被方元霜拽着离开。
江誉继续堵路,话里话外都是暗示,“方小姐,你这样对他没好处,段总不会伤害他的,只是有一些事情要问他。”
“没关系。”
宋止挣脱了方元霜的手,“我去一下就回来。”
她想拦,却拦不住。
宋止站在段寒成车旁,连上车的资格都没有,在段寒成这样的上等人眼中,宋止不过是一粒灰,可要是这粒灰尘进了眼睛,那就碍事了。
隔着车窗,段寒成有些看不清楚。
他下车。
扫了眼远处迫切等待着的方元霜,心头的不满又浮了上来,她就那么担心宋止?
小时候说心里只有他一个,怎么长大了,就变卦了。
段寒成蜷缩了下手指,往宋止的腿上看了一眼,“我可不记得我有派人这样殴打过你,宋秘书,你博取女人关心的手段实在低端。”
“不是你?”宋止神色无辜,“那或许是我误会了。”
“既然是误会,不该解释清楚?”
宋止轻轻微笑,“段总,你会在乎元霜怎么看你吗?”
方元霜是什么东西,他不要的女人,跪在地上求他,都不曾获得他怜悯的女人,他在乎她?
跟徐京耀的婚事泡了汤,周苍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就将她推给宋止,这是不厚道的,她自己身在沼泽,就不要拉上别人一起了。
至于徐京耀,他是玩咖,有其他女人,如果可以结婚,方元霜就是幌子,他要怎么玩,她不会阻拦。
可宋止是个好人。
宋止诚恳点头,“是。”
“我会拒绝周叔叔的,你不要为难。”
“我没有为难。”宋止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氏分部与段寒成的分公司在同一栋大厦内。
行走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中,人烟稀少,段寒成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前走,视线中冒出了方元霜的身影。
她站在一台白色轿车旁,低头,手指抚摸着脖颈上的项链吊坠。
摸着,笑着。
像是看待什么宝贝儿。
挂了电话,段寒成径直过去,嘲了声,“宋助理呢,让你一个人在这儿?”
他跟她打招呼,方元霜受宠若惊,过去段寒成可是很少主动跟她说话的,她笑了笑,聊起宋止时没了那层阴霾。
“他车钥匙落在楼上了,去取了。”
段寒成平和道:“怎么不跟着徐京耀了,不去倒贴了?”
知道是讽刺,方元霜还是笑着,“……跟徐家退婚了。”
“不是喊着不退吗?”
她的脖颈细白修长,挂着一枚银色吊坠,是霜花形状的,像是定制款,段寒成抬手去碰,“这是什么?”
还没碰到,就被方元霜挥手打开,她一脸戒备又疏离,很护着自己的东西,但她也说过,段寒成想要什么,她都给他。
一转眼,却连一条项链他都碰不得了。
“宋止送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段寒成合拢几根手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在心尖蔓延,这酸又延伸到了言语中,“你一个带过古董宝石的人,还会稀罕这种东西?”
方元霜紧攥着那枚“霜花”,坚定道:“这对我是很宝贵的东西。”
是宋止送的。
宋止是唯一愿意娶她的人,真正宝贵的是他这份真情,这是她在段寒成身上寻觅多年不曾得到的,她怎么能不去珍惜?
段寒成犹如听了个笑话,“我也送过你东西,怎么不见你这么珍惜?”
什么东西?
是她生日时,他当垃圾一样丢过来的包吗?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段家保姆不要的。
酒一杯接一杯下了肚,周嘉也有些看不下去,抢走了段寒成的酒杯。
“这是谁惹你了,喝这么厉害?”
段寒成目光迷离,醉后的片段是方元霜笑着上了宋止车子离开的样子,好像自从回来后,她就没怎么笑过,就算笑,也只是扯扯嘴角,很勉强。
可对宋止不一样。
“樊姨这次又准备让宋止娶方元霜了?”段寒成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如一个重磅炸弹丢下来,炸得周嘉也头晕眼花。
他好些天没回去了,哪里知道这些,“宋止,这怎么可能?”
“我看到他们在一起。”
周嘉也缓了缓神,“不过想来也是,没了徐京耀,总要找人接方元霜这个麻烦,宋止还真是可怜,要被迫娶一个谁都不要的二手货色。”
“被迫?”段寒成嗤笑,“宋止哪里像是被迫。”
“那大概是因为他以前就喜欢方元霜吧。”
段寒成神色幽冷。
周嘉也愣了,“你不知道啊,看来你是真不在意她。”
宋止出身贫寒,离异家庭,被母亲拉扯大,进入周氏后勤勤恳恳工作才坐上周苍助理的位置,是他身边最年轻的助理,也最勤奋,经常干一些其他人瞧不上的小事,其中一项就是接送方元霜。
一来二去熟络了是人之常情。
宋止缺爱,喜欢上热情明耀的方元霜再正常不过。
段寒成嫌弃她,但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