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是我和傅时序爱意最为浓烈的时候。
他很爱我,爱到高傲者低下自己的头颅。
所以他在得知我要和一个富二代和他分手后,狼狈乞求我不要离开。
那天是大雪,冷到了骨子里。
傅时序穿着单薄的衣服固执追在我的车后面踉跄跌倒。
坐在我身旁的何欣苒问我会不会后悔。
我苦涩扯唇,坚定摇头。
身为卧底警察,我不该拥有这样的心软和不舍。
我拜托何欣苒帮我照顾傅时序,义无反顾的离开。
等我终于从枪林弹雨中活着回来时,看见的第一眼就是大屏幕上傅时序和何欣苒热烈拥吻的模样。
他们结婚了。
傅时序也成了炙手可热的商业大鳄。
我敛下眼睫,笑着离开。
就当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撞入了傅时序厌恶冷漠的眼神。
时隔两年,他变了。
变得成熟,变得陌生。
他冷漠勾起唇角,毫不留情地讥讽:
“林佳玥,怎么两年不见,你的左眼瞎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个乞丐都不如。”
“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兴许可以让你去我公司门前当个看门狗。”
何欣苒跟在身后,看见我的模样欲言又止。
她走上前,眼底波澜翻涌,最终哽咽道: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我一怔,而后转身抹掉眼角的泪。
没有人知道我和何欣苒都是从警校出来的。
我是卧底警察。
她也是。
“佳玥,对不起,我和阿序结婚了......”
“这是小安,是我和阿序的孩子。”
孩子?
我愣愣看着何欣苒怀里可爱的婴孩,慢慢蜷起手指想要触碰他温软的脸蛋。
下一瞬,傅时序大力将我扯开。
“滚!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儿子!”
被玻璃碎渣扎破的掌心鲜血淋漓,我爬起来冲何欣苒点了点头,快速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命运总是会捉弄人的。
就当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时,何欣苒因为出任务遭受了意外。
我赶到时,她被困在了火势滔天、随时都要爆炸的车里。
她用哀求的眼神遥遥看着我,用尽最后的气力吼着:
“替我照顾好小安。”
“就像当初你求我照顾阿序一样,替我照顾好小安。”
“我知道阿序已经厌恶透了你,但就两年,求你了......”
我答应了。
可——
轰!
病房门被四岁的小安踹开。
他举着仿真玩具枪瞄准我的眼睛,直直射了过去。
刺痛充斥着我的整个眼眶,我想起身,但却被何薇薇死死压住。
小安扑进何薇薇的怀抱,得意扬起自己手中的玩具枪。
“小姨,我厉不厉害。”
“这个女人的左眼眶简直是上好的靶子,我一下子就射中了。”
他们一家嬉嬉闹闹,任由我的左眼慢慢渗出血。
当年欣苒出事后,傅时序亲眼看见我在车祸现场,认定就是我害的欣苒。
他怒火中烧想要报复我,但发现了欣苒给他留下的绝笔信。
最终选择听从欣苒的遗愿将我娶回了家。
这几年,我毫无怨言地抚育小安。
教导他、守护他。
直到一年前,害死欣苒的那波人卷土重来绑架了小安。
"
“傅总,你看她那个滑稽样,真好玩。”
傅时序温柔捋了捋何薇薇凌乱的发丝,唇畔带着笑意。
“宝贝,今天的红酒味道怎么样?”
何薇薇贴近傅时序,娇媚道:“那阿序尝尝看。”
说完,傅时序直接勾着何薇薇的腰吻了上去,浑然不顾我已经奄奄一息。
“带我去医院,阿序......”
我捂着肚子声声哽咽,一点一点爬向他。
可傅时序看到我的眼神时,猛地掐起我的下巴。
他双眼猩红,藏着深深的厌恶。
“林佳玥,谁准你用这样像她的眼神看我!”
“你不配!”
“去!把她给我再丢下去!”
说完,我又被他们拖着蹦了极,晕厥了过去。
等我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医院。
“醒了。”
傅时序懒散坐在沙发上,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我被病房里的烟味呛得连声咳嗽,喉咙像被海草裹住一般难以开口。
何薇薇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进来了。
她托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坐在我瘫痪的双腿上。
“啧,夫人啊,不是我说,你的孩子命还真硬。”
“蹦极了那么多次还没流掉。”
“不过有我和阿序帮你,夫人不必再被怀孕折磨了。”
“不像我,整天被孩子折磨得吃不好睡不好。”
我脸色惨白,神情麻木,只觉呼吸都艰难。
哒哒的皮鞋声唤回了我的神智,傅时序走在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干瘪的肚子。
“林佳玥。”
我沉默着,抬头直视他。一秒、两秒......
良久,我苦涩扯唇,怔忡道:“为什么?他也是你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