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奴为婢也是你去!”
我内心苦笑,我也身子不好啊,从小到大,姐姐都不用干活,家里的事都要我一个人来干。
我爹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难受。
“别打阿柠,阿青也不容易,你们两姐妹好好的,我才能死而无憾。”
我娘急得声音都哽咽了。
“不行啊,这个家你是顶梁柱啊,你死了我们三个人可怎么办啊?”
我娘猛地抓起我的手。
“你快点想办法啊,你爹要是死了就都怪你!”
我今年只有十八岁,还是家里年龄最小的。如今却被我娘当成了顶梁柱,似乎她和姐姐都只要享福就好。
正当我们吵闹时,宋大夫来了。
“阿柠,收到你的消息,我就赶紧赶来了。你爹什么病啊,快让我瞧瞧!”
闻言,我爹娘顿时脸色大变。
姐姐上前要拦住宋大夫,被我用力给推开了。
“宋大夫,快!我爹说得了肺痨,您在长安城是妙手回春,只有您能救他了!”
不等我爹起身反抗,宋大夫上前一把按住我爹的手。
爹娘对视了一眼,皱着眉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身体确实不好……”
听到宋大夫的话,我爹娘松了一口气,但是反应过来又不对,顿时紧张不已。
“宋大夫,我这病严重?”
宋大夫摇了摇头,摸了摸胡须。
“你肺没事,只是心肝不好!我给你开几方药,你吃了应该有所好转。”
我爹立刻捂着心儿,好像还真的隐隐作痛。
我内心冷笑一声,他这么虐待自己的女儿,心肝能好到哪里去?估计都黑了吧。
我一脸的着急,假装不懂。
“宋大夫,我爹确实是肺痨啊,这都有医案的,就是宋医馆的记录!”
我正要把医案交给宋大夫看,我姐赶紧抢了过来。
“既然爹没事,以前的就是误会,算了!”"
我急得大叫。
“怎么能算了?误诊影响多大啊,这是人命啊!我们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
我娘拉住了我,示意让我别说了。
我甩开了我娘的手。
“娘,你难道也不要管爹的死活吗?你这么狠心啊。”
我娘一脸的尴尬,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宋大夫愣了一下。
“有这事?把医案给我瞧瞧。”
我姐假装哎呦一声,把手里的茶水洒到了医案上,顿时字体都模糊了。
“瞧我这不小心的,真是对不住了!”
面对我质疑的目光,他们的表情都有点不自然。
真是难为他们演这出戏。
我送宋大夫出门,他一双锐眼看出了端倪,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宋大夫,您之前说我对药理有悟性,你说我如果去边塞做一名军医可行吗?”
宋大夫眼睛一亮。
“我早就想收你为徒弟了,可惜当年宋医馆开设学徒考试,你明明得了第一名却没有来报到。如果你想去边塞做军医,我倒可以给你写个推荐信,你去那找我的老伙伴梁大夫,学个两年再做个军医没问题。”
我点了点头。
我心里所愿,从来都不是嫁个好人家,我披荆斩棘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
女子在世,也可以有一番作为,而不是困在家宅洗手做羹汤。
“我想好了,我想去边塞,不想在长安呆了。”
我送别了宋大夫,等明天就去取推荐信,五日后就出发。
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了。
至于爹娘,有姐姐就够了。
姐姐是我爹娘的养女,她爹是我爹的伙计,一次去外地收账之后遇到山贼抢劫,她爹为了保护我爹和银子,被山贼给杀害了。
当时姐姐只有一岁,我爹心疼她们孤儿寡母,就带她们进了贺家。
在十年前,姐姐的娘亲也去世了。
我爹娘一直将姐姐视为已出,甚至让她改姓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