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茜纱帐时,我正抱着锦鲤枕流口水。梦里九王爷变成糖醋鱼,在青花瓷碗里冲我抛媚眼。鼻尖忽而飘来粽香,我张嘴咬住眼前晃悠的物件,却听头顶传来闷哼。
"苏小碗,"九王爷晃着被我咬出牙印的手指,"你这是要吃人还是破案?"
我抹着口水跳下床,险些被满地画卷绊倒。画轴滚开露出人脸,竟全是我的肖像——啃包子的、爬墙的、往圣旨上画乌龟的...最新那幅竟是我昨夜酣睡流涎的丑态!
"王爷还有偷画闺秀的癖好?"我抄起砚台要砸,忽被八仙桌上的早膳吸引。水晶虾饺旁摆着咸肉粽,对面却是堆成小山的豆沙粽,淋着琥珀色的槐花蜜。
他施施然落座,银箸点向咸粽:"刑部大牢今早退回来的,说是王妃的嫁妆。"
"放屁!"我扑过去护住咸粽,"咸粽才是正统!你们吃甜粽的简直...唔!"
后半句被塞进嘴的蜜枣堵在喉间。他单手撑桌俯身逼近,睫羽在眼下投出蝶影:"昨夜抱着本王喊糖醋鱼的时候,倒不见你这般凶悍。"
我抬脚要踹,却被他用膝盖压住裙摆。盛着雄黄酒的瓷碗在推搡间倾斜,在咸粽堆里冲出条橙黄小溪。我趁机抓过糖罐要往他衣领倒,忽听门外传来尖叫:"王爷!粽子...粽子打起来了!"
老管家破门而入时,我们正扭作一团滚在青玉席上。我揪着他散开的衣襟,他扯着我束胸的锦带,蜜枣与咸蛋黄在周身铺成星图。二十个捧膳婢女齐刷刷背过身去,最胆小的那个打翻了蟹黄豆腐羹。
后来全京城都传,九王爷与准王妃晨起"煮饭"竟把厨房炸了。而真相是我们在膳房理论"甜咸之争"时,不小心打翻了糯米筐。当羽林卫冲进来救驾时,正看见九王爷顶着粽叶给我编花冠,而我用艾草汁在他脸上画了六撇猫须。
"闹够了?"他忽然扣住我手腕,将沾着糖霜的鼻尖抵上来,"苏小碗,你可知扬州盐商供出的接头人..."
我心跳漏了半拍,他指尖抚过我袖中青铜钥匙:"唤作金丝燕。"
窗外惊雷乍响,我望着他映着雨光的眼眸,突然想起爹爹书房那幅《烟雨漕运图》——题跋处正钤着燕形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