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开他掌心,却将青铜钥匙塞过去:"明日卯时,我要看到真正的漕运账本。"
"代价呢?"他笑着撑开油纸伞,伞面绘着交颈鸳鸯。
我扯过半幅伞面遮雨:"给你画幅正经婚书。"
他忽然俯身,雨滴顺着鼻梁落在我唇上:"要画两只胖头鱼。"
后来《京城快报》头条写:"九王府夜奔擒凶,王妃鞋刃成新风尚"。而春桃在收拾书房时,发现废纸篓里满是鸳鸯戏水图,每只鸳鸯都顶着乌龟脑袋。
我蹲在画舫桅杆上啃糖葫芦时,春桃正在船头扯着嗓子喊:"小姐!全京城赌坊都在押您逃婚!"
"告诉他们押双份!"我把签子射向尾随的官船,竹签精准扎破"漕"字灯笼。九王爷立在船尾抚琴,弦音陡然转急——是刺客逼近的暗号!
靛蓝箭雨破空而来的刹那,我翻身滚进船舱。九王爷广袖翻卷如鹤翼,将我罩在琴案下。箭簇"笃笃"钉入船板,震得酒壶倾洒,十年陈酿在琴弦间淌成琥珀溪流。
"金丝燕的拜帖到了。"他蘸着酒水在案上勾画,"想要盐引原件,用苏太傅来换。"
我盯着酒渍绘出的漕帮暗号,忽然扯开他衣襟。狰狞刀疤横亘心口,结痂处还沾着糖霜——正是那夜替我挡箭的伤。
"疼吗?"我鬼使神差问出口。
他擒住我手腕按在胸膛,心跳震着掌心:"苏小碗,你此刻的眼神像极了..."薄唇忽而贴上我眼睫,"像要生吞活剥了我。"
画舫突然剧烈颠簸,我们交叠着撞开雕花门。漫天河灯撞入眼帘,他护着我后脑跌进锦缎堆,我咬破他唇珠时尝到血腥与梨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