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大娘突然凑过来,绢帕掩着嘴笑:"小夫妻拌嘴呢?大娘跟你说,床头吵架床尾和..."话没说完就被我涨红的脸吓退。对面传来声轻笑,那祸害不知从哪摸出个珐琅糖罐,往豆浆里倒了半罐霜糖。
"要封口费也行,"我咬着后槽牙摸钱袋,"但得告诉我为何要查青楼账目!"
他托腮望着我,糖勺在碗沿敲出叮咚脆响:"自然是为选王妃..."见我瞬间僵住,忽然伸手擦去我嘴角豆沫,"考察京城闺秀的品德呀。"
我抄起醋壶就要泼,摊主阿伯突然掀开蒸笼:"最后一笼蟹黄包喽!"
几乎是同时,两双筷子在空中交击。他腕间翻转如游龙,我使出娘亲追打爹爹时练就的擒拿手。竹筷"咔咔"相撞间,蒸笼被我们抢得在桌上打转。最后一只包子腾空而起时,我抬腿要踢桌借力,却被他攥住脚踝。
"苏小姐这招鸳鸯腿,"他指尖若有似无摩挲过我袜口绣的胖头鱼,"莫不是跟天桥杂耍学的?"
我耳尖发烫正要骂人,忽然瞥见包子正往他头顶落。电光石火间拽过他衣领,朱唇堪堪擦过他耳廓:"低头!"
"砰!"
蟹黄包准确砸在他束发的玉冠上,滚烫汤汁顺着高挺鼻梁往下淌。我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却见他慢悠悠伸出舌尖舔去唇边油花:"味道尚可。"
围观人群突然骚动,佩刀侍卫拨开人群冲来。我趁机抓起钱袋要溜,忽觉后领一紧——那厮竟用筷子别住了我的衣带!
"王妃这是要去哪?"他晃着从我腰间顺走的翡翠禁步,"定金我收下了。"
我反手抽出簪子要刺,却听他压低嗓音:"不想知道太傅千金为何总戴着银护甲?"见我一怔,笑着将糖罐塞进我掌心,"明日辰时,西市胭脂铺见。"
待我回过神,那抹玄色身影早已消失在晨雾中。春桃气喘吁吁追来时,我正盯着糖罐底部的蟠龙纹出神——等等,当朝能用龙纹的,除了陛下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