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扔进云锦堆时瞥见案头文牒,朱批写着"漕运亏空案"。刚要细看,眼前忽而落下茜纱帐,他隔着纱幔轻笑:"王妃是想睡床,还是..."凤眸瞥向角落的黄花梨衣箱,"这里头倒是能装下两只粽子。"
我抄起玉枕要砸,忽听窗外传来细碎脚步声。九王爷神色骤凛,扯过锦被将我裹成蚕蛹。温热的胸膛贴上来时,我咬在他锁骨上的牙印深得能储墨。
"王爷,"老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户部刘大人求见。"
"说本王突发恶疾。"他面不改色地往我嘴里塞了块饴糖,手指在锦被下画出"漕"字。我瞪圆眼睛正要挣扎,忽觉掌心被塞入冰凉物件——正是那日丢失的青铜钥匙!
待脚步声远去,他掀开锦被笑道:"苏小碗,你爹书房暗格里的盐引凭证..."
我屈膝顶向他腹部:"你怎知我爹...唔!"
未尽的话被掌心捂住,他眼底漫上难得正经:"三日前扬州漕船沉没,打捞出的官盐变成沙石。"染着丹蔻的指尖划过我脖颈——那里还挂着沾糖霜的蟠龙佩,"而令尊签发的通关文牒,盖的是苏小姐私印。"
我浑身血液霎时冻结。上月爹爹风寒,确实让我代批过几份文书...
梆子声突然敲响,他变戏法似的端出青瓷碗:"子时该吃酒酿圆子了。"
我盯着浮在碗边的乌龟状糯米团,突然拽过他手腕把脉:"你根本没病!"
"相思病算不算?"他舀起甜汤往我唇边送,"自那日尝过苏小姐特制的糖霜圣旨..."
我抬脚踹翻汤碗,裹着锦被滚下床榻。后腰磕到妆奁时,二十盒口脂劈头盖脸砸下来。我顶着满脸胭脂推开窗,却见墙头蹲着十八个嗑瓜子的暗卫。
"王妃好功夫啊!"为首的黑衣人鼓掌,"这招红妆碎玉比天香楼的剑舞还俊!"
后来据春桃说,我那声响彻云霄的"去你大爷",惊飞了三条街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