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慢条斯理系衣带的动作,突然伸手扯开他前襟。那道横贯胸口的旧伤疤下,隐约浮现青黑色纹路。
"西域奇毒相思烬。"他拢好衣襟,把松子糖塞进我嘴里,"苏姑娘再动手动脚,裴某就要收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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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进宫的马车上,裴砚初扔给我套烟霞色襦裙。我抓着绣鸳鸯的诃子抗议:"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今日要见的人,苏姑娘穿官服不合适。"他忽然倾身过来,指尖抚过我颈间红绳。母亲留给我的玉佩被拽出衣领,上面西域文字在阳光下泛着血光。
没等我开口,车帘外传来父亲暴怒的呵斥:"逆女!"尚方宝剑劈开车厢的瞬间,裴砚初揽着我的腰飞身跃起,稳稳落在汉白玉阶前。
"陛下。"他握着我的手指向龙椅,"这就是臣三日前所说的,破解西域阴谋的关键人物。"
满朝文武倒吸冷气的声音里,我望见父亲煞白的脸。皇帝手中茶盏突然跌落,颤声唤道:"朝阳?"
裴砚初在我掌心画圈的手指骤然收紧,我这才发现龙椅旁挂着幅美人图——画中女子戴着与我一模一样的西域玉佩,落款是永和十七年。
裴砚初的手掌扣在我腰间时,我嗅到了血腥气里混着的松子糖香。皇帝颤抖的手快要碰到我颈间玉佩时,父亲突然抽出禁军统领的佩剑:"此女假冒公主,其罪当诛!"
剑锋劈开鎏金香炉的瞬间,裴砚初的绣春刀架住九环金背刀。火星溅到我袖口,烧出个焦黑的洞。我趁机滚到龙椅后,抄起案上镇纸砸向父亲膝窝——七岁时他教我认穴位的功夫,此刻派上了用场。
"陛下小心!"裴砚初突然旋身将我扑倒。三枚泛着紫光的毒针钉入屏风,弹琵琶的舞姬袖中寒光再闪。我扯下凤尾裙的璎珞抛向空中,金铃铛扰了刺客视线,裴砚初的刀尖已挑开对方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