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着父母上门谈婚事,就是最大的错误,掉进了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中午的饭桌上,就数杨威灌我爸酒灌得最凶。
我几乎咬碎了牙,但面上没有显露半分。
是我眼瞎看错人,那就由我把输掉的一切拿回来!
从这一轮开始,我们改变了规则,上不封顶。
在旁人眼里,我已经输上头了。
毕竟除了我身上最后的一万外,我爸还输了两百万,赌徒的心理永远都是觉得下一把能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我爸急得直拽我:“都怪我都怪我,喝多了输了钱,我保证只需要两年就能把钱赚回来,磊磊你别跟我怄气了!你和丽丽还得过日子呢!”
两百万,两年赚回来,听得周围的人一阵发笑。
蒋丽那个看着阴沉沉不爱说话的大舅开口就是刺耳的话:“老哥,别吹牛逼,你要两年能赚两百万,能输得在这里跳脚?酒还没醒是怎么滴?或者脑子输坏了?!”
就连蒋丽都跟着白了我爸一眼。
只有我知道,我爸没说假话,赚回输的那些钱,的确只需要两年,不是全家收入一共,而是单单我爸。
我庆幸之前没把我家所有的情况都毫无保留的告诉蒋丽。
我爸不想我继续上头,拽着我不撒手。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爸,你信我。一台车而已,没了就没了。”又不是输不起。
看到我眼里的淡定,我爸犹豫几秒,叹了口气,松了手。
他知道我的性子,说一不二,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连带着这台车输没了,没了以后还能再买。
他不会想到,我要押的赌注,远不止这台车。
这把坐庄的是杨威。
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一边发牌一边挑衅我:“兄弟,看来今天你是要把什么都输给我啊,眼看着要结婚了,你们家拿不出钱来,我这妹子,怕是也不会跟你咯。”
我依旧不恼不怒,拿到牌就从一万开始闷着走。
杨威拍了拍脸,那叫一个精神振奋:“我跟!”
第一圈叫完,没有一个人看牌。
我淡定的继续叫:“跟五万。”
蒋丽的小舅脾气不好,从一开始我闷封顶他就有点不爽我:“你他吗这么玩儿,三十万够你叫几圈的?到底会不会玩儿?!”"
看着那红彤彤的房产证,这些人的眼神有贪婪,也有妒忌。
蒋丽家境不咋样,可以说是和我在一起后才过上了好日子。
她周围一圈也没啥有能耐的亲戚,她小舅脖子上那跟大金链子一眼假,装货罢了。
我这房子可是叠拼别墅,价值四百万,他们眼睛都直了。
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咱们速战速决。这是我的四百万,你们的呢?别最后跟不起耍赖。”
人心往往欲壑难填,为了我这房子,杨威和蒋丽那两个舅舅,开始清算所有的家底儿。
杨威底气弱了不少:“我……我就市里一套房子,家里买给我结婚的,没你这值钱,但也值八十万。”
我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没有和我差不多的价码,就滚蛋。玩不起就滚,你说的。”
杨威脸色瞬间难看至极:“我看牌!”
他不看还好,一看脸都绿了:“操!”
随着他把牌扔下,宣布退场。
我看向剩下的两个老东西:“你们的呢?”
蒋丽的两个舅舅凑了一遍,还是凑不齐四百万,最后小舅也选择了先看牌:“我……我先看!”
他有些紧张,抓第二下才把牌抓起来。
我注意到,他瞳孔有一瞬的放大,因为激动,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兴奋到极点的情况下,肾上激素开始疯狂分泌的反应。
看来,牌不小。
他立马拍板:“大哥,你弃牌,给我凑钱,我跟他玩儿!”
大舅那老家伙没吭声,稳如泰山,让人捉摸不透。
我有点拿不准,莫不是我看走眼了,他还是个有家底儿的?
小舅上手推他一把:“干嘛呢?你信我,快点弃牌!”
这跟明目张胆的算计我有什么区别?
这些人,真是装都懒得装了。
不过我没阻止。
大舅瞪了小舅一眼:“慌你妈。”
说完,他漫不经心的把牌拿起来,一张一张的搓开。"
经受了这等打击,我妈摇摇欲坠,早没了那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神采。
我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在三线小城市里,也算得上小康。
我妈一辈子在家吃吃喝喝玩儿,宽心了半生,没想到在这儿掉进了沟里。
说到底,我也有责任,是我非要跟蒋丽结婚的。
我摁住她放在我肩上的手宽慰:“妈,没事儿,你安心等着,玩儿完了我们就回家。”
感受到我传递给她的温热,她无奈的回到了沙发上,没有再说什么。
兴许是觉得我咽不下这口气,折腾就折腾一下,最后一万块,要输也就输了,区别不大吧。
几轮下来,我输得身上就剩下了八百不到。
杨威伸了个懒腰:“再下去,你回去真没钱加油了。”
我语气坚定:“再来!”
“磊磊!别玩了,到此为止吧!”
我爸哑着嗓子劝我,语气里夹带着愧疚。
我拍了把桌子:“我不光要继续,还要玩大的!”
听到我这话,杨威眼里多了几分打量。
一直在旁边观局的蒋丽冷哼了一声:“玩大的,你拿什么玩儿?你爸妈的棺材本儿都没了!眼下你手边……就只有一辆车了。”
我冷眼看向她。
身为我的未婚妻,她此时不站在我身边,却站在杨威身边。
那个曾经窝在我怀里娇滴滴叫老公的小猫,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夜叉,跟杨威一唱一和的希望我压上最后的本钱。
我突然觉得她那张脸不再漂亮明艳,反而让人恶心。
“那就算上我的车。车就停在外面,去年刚提的,奔驰,二手也值三十来万,玩不玩一句话。”
杨威答应得很快,眸子里的贪婪,是一瞬间迸发出来的。
他从一开始就在一直‘提醒’我没钱加油开车回家,不就是希望我把车押进来么?
此时我‘上头’赌上车,正中他下怀。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调整坐姿的时候,手掌划过了蒋丽的臀部。
蒋丽没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调情似的剜了他一眼。
我顿时明白,杨威哪里是她表哥啊,分明是她情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