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轻笑："和毕业晚会那天一样。"

我怔住。那年我作为烘焙社代表参加联欢，自制的蜂蜜蛋糕塌成火山口。躲在器材室哭时，有人从气窗扔进手帕包着的星空棒棒糖——此刻他卫衣口袋边缘，正露出同样的糖纸反光。

惊雷劈开夜色，整条街陷入黑暗。汤圆受惊窜进我怀里，周时安摸索着打开手机照明。冷白光里，我们同时发现对方头顶的装饰彩带——我的是猫耳，他的是"新郎"字样。

"晓晓的杰作。"我伸手要摘，他却偏头躲过："挺应景。"

备用电源启动的刹那，我借着渐亮的灯光看清他眸中跳动的星火。汤圆突然扒拉蛋糕盒，奶油炮弹正中我的鼻尖。周时安下意识伸手擦拭，指尖从脸颊滑至唇角。

暖风机呼呼作响，他忽然倾身靠近："苏晚晚，我能不能......"

汤圆在此刻发出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

抢救完偷吃奶油的汤圆已是深夜。周时安抱着输液的橘猫哼安眠曲，我蜷在懒人沙发里数他颤动的睫毛。暴雨仍在敲打玻璃穹顶，星空投影仪在墙壁铺开银河。

"小时候养的金毛去世后，再没养过宠物。"他突然开口，指尖绕着汤圆的尾巴，"直到某个哭花脸的姑娘，把湿透的小橘猫塞进我怀里。"

我捏着抱枕的手猛然收紧。他打开手机相册，首张照片竟是我们初见那晚——我裹着医院毛毯打喷嚏，汤圆在我发顶团成荷包蛋。

"每天最亮的星，"他仰头望着人造银河，"是监控里你喂流浪猫时的头灯。"

我忽然想起储物间的纸箱，冲进去抱出那堆"罪证"。他怔愣片刻，忽然从钱包抽出张泛黄票根：三年前宠物博览会，我别在胸前的志愿者证件照正在其中。

汤圆的呼噜声渐起，周时安将银链坠子放进我掌心。猫咪胸针背面刻着极小的时间——正是我们相遇前三十天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