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她用一双阴翳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觉川说你没死,果然是真的。”
我心里一沉,如果她再撞我一回,我就真的活不成了。
眼看他正狠狠踩下油门,濒临绝望之际。
一辆红色的车从另一个方向冲出来,狠狠撞上了沈栖月的迈巴赫。
一个男人下车向我奔来,焦急地喊着,“夏时薇,你怎么样了!”
竟然是谢觉川的哥哥,谢沐泽。
想起他上辈子为了救我跪求了谢觉川三天三夜,最后却被沈栖月的打手围堵在巷子里殴打致死,我的心里就百感交集,可更多的是愧疚和感激。
我决心这辈子不要连累他,更不要让他受伤害。
来不及思考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一把推开他。
“别管我,快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随后而来的一辆车里冲出来十几个保镖,牢牢钳住谢沐泽,直接把他压在了地上。
沈栖月就直接一脚踹了上去,“不长眼的东西,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知不知道小姐我是谁,竟然敢阻拦我教训小虾米,你是不想活了吗?!”
谢沐泽被踹中前胸,当即疼得冷汗直流。
可他铆足了劲儿挣脱反抗,沈栖月不爽地啧了一声,随手捡起石头狠狠地冲他砸下去。
眼看着谢沐泽被砸得头破血流,我心疼不已,吼道,“他是谢觉川的哥哥!你伤害他,不怕谢觉川找你麻烦吗?”
沈栖月一愣,可看清谢沐泽面容后冷笑一声。
“他是谢觉川的哥哥又如何,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偏要给他一个教训。”
“再说我可是夏家二小姐,谢家有今天全仰仗我,我若咬定他是你害的,你觉得谢觉川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他弄死你,这事就与我无关了!”
我心急如焚,却被轧断双腿无法动弹,只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够了!我才是真正的夏家小姐,他是我保的人,你如果敢伤了他,我会动用夏家所有的人脉,让你一辈子生不如死!”
沈栖月却哈哈大笑,“谎话说得还挺像真的,可夏家大哥已经亲口承认了我这个妹妹!你怎么也敢在这冒充我?”
我心里一惊,并不知道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消息。
我父母恩爱,并没有其他的私生女,我大哥也曾亲口承诺,这辈子只认我这一个妹妹,她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还没等想清楚,沈栖月面目阴森逼近我,抬脚就要把我踹下去。
荒郊的马路外是条河,如果滚下去我必死无疑。
正当我勉强撑起身体,想办法自救时,谢沐泽从她身后扑了过来,死死抱住沈栖月的小腿。
“夏时薇,你快走,我来拖住她!”
他死死拖住沈栖月,沈栖月也彻底被激怒,正要命人对我们两个一齐动手之际,直升机的声音划破天际。"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家小姐,你看你是活腻了!这就替小姐教训教训你!”
我被砸得额头流下鲜血,视野一片猩红,脑袋嗡嗡几乎要晕倒。
可他双眼看向我竟有猩红之意,好像真的在保护身后的主子一样。
当下异常错愕道,“你疯了!不认识我?我才是夏家二小姐!”
可对方表情凶狠地啐道。
“我看你是吃错药了!我在夏家工作了快十年,只知道有栖月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冒充他!”
沈栖月这才从保镖身后出来,冷冷地盯着我。
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像砧板上的鱼肉。
她扭头对谢觉川说,“觉川,你看这事怎么办?今晚我不过想和朋友安安静静喝点小酒,可你这个女朋友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假冒夏家小姐。”
“我们夏家的家训一向是要低调,所以我一忍再忍,甚至让人将她请上豪车客气送走。”
“可她却污蔑我开车撞了她!毁我夏家名誉,这笔帐该怎么算?”
她讲的处处扭曲事实,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谢觉川却脸色一白,当即揪着我的领子把我从轮椅上拽下来。
又一脚踢在我的膝盖上,让我重重跪在地上。
他命令人按着我的脑袋,直直地往地上磕,“夏时薇,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快给栖月道歉!一直磕头,直到她愿意原谅你为止!”
我气得浑身颤抖,挣扎着要起来。
大哥一直告诉我,我们夏家在海市是身份最尊贵的家族,任何情况下都不能随意下跪。
从出生到现在我只跪过父母,这么做简直是对我人格的羞辱!
谢觉川见状却冷笑一声,倨傲地开口。
“你居然还给脸不要脸?不如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夏家要和我们谢家联姻了,联姻对象是我。”
“像我们这种阶层的人,不可能和你这种廉价女人在一起的,你趁早死了想上位的心,现在给栖月认错,或许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能求她留你一条命!”
我强忍着心中恼怒,嘲讽地笑了,“谢觉川,夏家和谁联姻都不会和你的,你趁早做好被赶出谢家的准备吧!”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谢觉川的怒火,他随手打碎一旁的花瓶,举着尖锐的碎瓷片就要往我大腿扎来。
“下贱的东西!怎么跟我说话?”
“如果你非要嘴硬,那我不介意彻底把你变成废人,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我被人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睁开眼时,发现竟然是不知何时出现的谢沐泽护住了我。
他后背被划伤,身上的病号服被鲜血染红大片,可依旧挡在我面前,虚弱地开口,“不要相信沈栖月的话,她就是个心思歹毒的心机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夏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