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打开了蛐蛐笼,放出了我那只瘦骨嶙峋的白头蛐蛐,它往舅舅肥硕的黑甲蛐蛐旁边一站,仿佛桌上一道不起眼的白痕,还没对方三分之一大。
这一下,周围人都替我捏了把汗。
“航宇,你这蛐蛐和你三舅的也差太多了,没法比,还是算了吧!”
我们这儿素来盛行斗蛐蛐,家家户户都是驯养蛐蛐的好手。
三舅那只一看就是千挑万选的个中翘楚,块头大,钳口锋利,叫声也响亮;
而我这只看上去就是临时凑数捉来的,个头小又萎靡不振,似乎都快被冻死了。
我还没说话,三舅便抢着高声道:“上桌即开局,你就算临时想撤,也得赔八成的钱,把八千块给我拿出来!”
我妈听他这么说,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其他人也对三舅的厚颜无耻深感震惊。
“谁说我要撤了?”我笑了笑,将几乎动都不动的白头蛐蛐挪到赛盘上:“开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