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而射向我的那颗子弹,距离我的心脏只有半寸,我侥幸捡回一条命。
我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时念初在伏在我床边,双眼通红,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没事,你别哭,我们的合作期满了,那个雇佣兵也已经死了,以后没人能伤害你了,你别怕。”
我当时真的以为她哭是因为害怕,毕竟她与我这种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不同。
像时念初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人,又是个女孩子,在这种生死关头走上一遭,害怕是人之常情。
可她摇了摇头,将额头贴在我的手背上,哽咽着一字一句开口。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想和你有个家。”
“阿玄,我心疼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不知道是当时时念初通红的眼睛太真挚,还是说的这句话太动人。
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开始,我拼了命地离开组织,隐姓埋名,在时念初身边停下了脚步,幻想着能跟她有一个家。
而那颗子弹,也被时念初做成了项链一直贴身带着。
“这颗子弹,会在每一个瞬间告诉我,阿玄是我的一生所爱。”
可如今,她明明知道那颗子弹代表的意义,却依旧送给了别人。
那我,便也该退场了。
4
第二天中午,时念初才终于回家。
今天下午有个商业酒会,她是回来接我的。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距离老大派车来接我还有几个小时。
我不想引起时念初的怀疑,造成后续不必要的麻烦。
我点了点头,换好衣服陪着她出了门。
我跟在时念初身边,她挽着我的手臂,我们一起体面地在宴会中觥筹交错。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火红礼服,脸上有着丝丝皱纹的女人突然被绊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径直砸到了我身上。
滴滴答答的红酒顺着我的锁骨往下滑落,那个女人眼神都看直了。
“时总,您这个男伴,还真是不错啊。”
时念初眼中含笑,重新从桌上取了一杯红酒递给那个女人。
“李总说笑了,出门在外,带的男人自然不能太跌份。”
“既然李总觉得他还不错,正好晚上我定了一桌好
2
我话音刚落,时念初便接过了我手中的那只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胃不好,也不会喝酒,我帮他喝。”
跟时念初在一起三年,这种场合的酒,大多数都是我帮她喝的。
而现在,徐辞然还没拒绝,她便已经护上了,帮他喝了酒。
我正想开口,徐辞然脖颈间的项链却吸引了我的视线。
那条项链的吊坠是一个有些陈旧褪色的子弹头。
察觉到我的目光,徐辞然的手紧紧攥住那条项链,开口的声音有些紧张。
“怎么了吗韩玄哥?”
我还没回答,时念初便抢先开口。
“上次见面的时候辞然说这条项链有些特别,我就自作主张送给他了。”
我看向时念初,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三年间的日夜陪伴,我怎么会不了解她呢?
她这么急着解释,不过是怕我质问徐辞然罢了。
可她不了解我,我韩玄,向来不是会死缠烂打的男人。
“那现在你的男伴来了,我先回家了。”
“时念初,生日快乐。”
说完这句话,我没再看众人的表情,径直离开了包间。
刚到家,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我打开一看,有一条短视频艾特了我。
视频中,徐辞然正坐在一大堆礼物中间,身旁放着一大捧黑骑士玫瑰,头上还戴着一顶生日帽。
这个视频配的文案是。
“爱你的人,会把你宠成小孩,第一次知道,不过生日的人也能收到好多礼物。”
很快,视频显示消失了,下一秒,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对不起韩玄哥,我艾特错人了,不好意思。”
我笑着放下手机,没回这条消息。
徐辞然的这种手段,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安心收拾东西,可边收拾,我的眼泪却边落了下来。
我的东西不多,除了常穿的衣服以外,几乎再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