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后续+完结
  • 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后续+完结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升升火火
  • 更新:2025-04-07 19:16:00
  • 最新章节: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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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浅陆沉,作者“升升火火”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先虐后爽 真假千金 绝不原谅】林浅是个孤儿,突然有一天豪门爸妈找到她,说她才是豪门真千金。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上爸妈疼爱的幸福生活,可回去后才发现家里还有个备受宠爱的假千金。她的亲生父母偏心假千金,她的亲哥哥为了保护假千金做伪证诬陷她,就连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都在法庭上给她定罪,为了林婉儿,他们逼着她顶罪入狱,让她在监狱里受尽折磨,不闻不问。五年后,豪门爸妈哭着求到她面前,“浅浅,我们错了,跟我们回家吧。”高高在上的总裁大哥面无血色的走向她,“浅浅,原谅大哥好不好?”她的青梅竹马更是跪在她门前,“浅浅,我把肾给你,你把心给我,求你。”他们终于知道错了,可五年的牢狱之灾早就磨灭了她对他们的感情。任你们再是哭嚎祈求都无动于衷。再后来,林浅越发耀眼惊艳了全世界,还遇到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从前那些欺辱过她的人,只能远远的看着,想要靠近她一步都成了奢望.........

《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我早就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林彦书死死盯着她,林浅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第一次,林彦书从林浅的眸子里看出了她对他的厌恶。

她居然厌恶他?

他印象中的林浅,该是对他百依百顺,服服帖帖,一切以他的感受为先。

那三年,他早就习惯了她的顺从,以及她对他毫无保留的崇拜,他无法接受她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他为了她,不惜得罪顾北辰。

顾北辰是婉儿的未婚夫,连带着他连婉儿都伤害了。

他都做到了这种地步,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浅!”他神色发狠道,“你若再敢逃,我就开除吴妈。”

林浅心脏一缩。

吴妈是整个林家唯一对她好的人,若是因为她丢了工作,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装作毫不在意,“你开除你自己家的佣人,关我什么事。”

只要她不在意,吴妈也就不会被林彦书开除了吧?

心里正这么想着,林彦书竟是冷笑起来:“是吗?那我不仅要开除吴妈,还要把吴妈的女儿从学校开除呢?”

吴妈的女儿叫沈曼,今年念大二。

五年前,还在上初三的她,骑着自行车冒着雨给她送高考准考证,因为天湿路滑,不幸摔断了右手,差点不能参加中考。

等她高考结束回到家,吴妈告诉她,她的准考证不知道被谁丢在了垃圾桶。

要不是吴妈发现的及时,就被收垃圾的环卫工拉走处理掉了。

她欠吴妈和沈曼的人情太多了。

要是因为自己,而让她们母女丢了工作和学业,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林浅全身紧绷,可心中的怒火已然快要压不住了。

见她不说话,林彦书以为她还不妥协,继续冷哼道,“听说吴妈的女儿学习很好,常年拿奖学金,这要是被学校开除......”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林彦书的话,也将他的头打偏。

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切的陆瑾修眼睛都睁大了。

林浅打了林彦书?

他做梦都不可能梦到这么荒唐的事,可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他以为林浅是个鹌鹑,没想到她也会亮出自己的爪子。

真是印证了那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的话。

比起卑微的她,反抗的林浅倒是提起了他的兴趣。

陆瑾修看戏不嫌事大的笑道:“彦书,疼不疼?”

林彦书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林浅身子瘦弱,又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她的一巴掌打在脸上轻飘飘的,根本就不疼。

可被扇耳光,不是脸疼不疼的问题,林彦书是心疼。

他的妹妹,不该如此不听话的。

林彦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彻底激怒,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猛地伸出双手,如铁钳般狠狠掐住林浅的脖子,将她用力摁在座椅上。

林浅只感觉脖子上一阵剧痛,呼吸困难,肺像是快要炸开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慢慢的,她的脸开始涨紫。

陆瑾修忙道,“彦书,别掐了,再掐就把她掐死了。”

“死了正好。”林彦书嘴上说着狠话,可手却懈了力。

陆瑾修不乐意了,“死也别死我车上,我嫌晦气。”

林彦书猛地甩开林浅。

林浅像个破败的布娃娃般瘫倒在座椅一侧,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彦书恶狠狠地瞪着林浅,怒吼,“你给我听好了,这是你最后一次忤逆我。下次再敢这样,吴妈和她女儿的下场会比你想象的更惨!”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林浅垂下眼睑,敛去了眸子里厌烦的神色。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林家。

刚下车,林母急忙迎了上来,伸手拉住林浅。

林浅触电般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林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表情,心疼地说,“浅浅,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你爸说的都是气话,你怎么就当真了呢?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你都不知道妈有多担心。”

林婉儿也赶紧凑上前,挽住林母的胳膊,附和道:“姐姐 ,你真的吓死我们了。”

林浅神色冷淡,静静地站在那里。

等她们说完,她便抬步径直往里走。

林浅的这种态度,再次激怒了林彦书,他大声吼道:“林浅,你给我站住,妈和婉儿关心你,你感受不到吗?”

林浅顿住,回头,看着林母和林婉儿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以及身上的睡衣,讥讽,“林夫人和林大小姐是洗澡的时候担心我,还是睡觉的时候担心我?”

很明显,这母女二人在她离开林家后,就洗完澡准备睡觉了,哪有时间担心她。

“......”空气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林母眼神不自觉地闪躲起来。

林彦书一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解释,却发现根本找不出任何理由。

这一家子的虚伪,林浅早就见识过了,今晚闹这么一出,她也不意外。

她直接走进了别墅,没有再看任何人。

......

夜色越来越深。

林彦书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纠结了好半天,他还是忍不住起床,下楼走向林浅的杂物间。

那哪是人住的地方。

说句难听的,连家里的狗窝都比这个杂物间奢华。

站在杂物间门前,他犹豫了好半天都不敢敲门,却又不想离开。

他就这么踌躇着,足足在门前站了半个小时,最后胃里传来丝丝痛意,他才不得不离开。

翌日。

林浅睡的还不错,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太累,还是因为离开监狱后神经太放松。

和她比起来,林家一家四口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尤其是林彦书,眼底大片青色,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林父严肃道:“浅浅,一会儿司机会送你去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只要让北辰感受到你的诚意,相信他绝对不会为难你,还会继续和我们林氏合作。”

林浅垂着眸子,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林父见状,怒火蹭的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哑巴了?”

林母赶忙打圆场:“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今天早上吃的是西餐,女佣把准备好的早餐一一摆放在林父、林母、林彦书和林婉儿面前。

唯独少了林浅的那一份。


一次的教训都令她丢了半条命,她怎么敢再去相信他。

如果说顾北辰是她最害怕的人,那么陆沉就是她最厌恶最反感的人。

毕竟,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十几年,那是十多年的感情啊,他是怎么做到说割舍就割舍的呢?

她好羡慕林婉儿,同样和林家人有着十多年的感情,林家人为了她,宁愿让血缘至亲的亲生女儿去顶罪,都不忍心林婉儿遭受一点点伤害。

见她一直保持沉默,态度冷漠疏离,陆沉的脸上浮现痛苦和愧疚。

“浅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当年的事,我是有苦衷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林浅对于他的苦衷不感兴趣。

不该她承受的,她全部都承受了。

再多的解释,也无法弥补她受过的伤害。

她的腿再也不会复原,她的左耳永久性失聪,她被摘除的那一颗肾也不可能再回到她的身体里。

这一桩桩一件件血粼粼的事实摆在眼前,如何让她去原谅刽子手。

林浅抽了抽手,可陆沉抓的太紧,她没能挣脱。

林浅终于抬眸看他,眼眸中仿佛结着千年不化的寒冰,冰冷至极,也厌恶至极。

这样的眼神令陆沉差点窒息,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被林浅眼中的厌恶和冷漠淹没。

只听她冷漠道,“放手。”

陆沉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目光紧紧锁住林浅,“浅浅,我带你去包扎伤口,好不好?”

他的声音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然而,这在林浅听来,却只是虚伪,更增添了她对他的反感。

“我让你放手,你听不懂?” 林浅的厌恶毫不掩饰。

陆沉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地刺入,痛意瞬间蔓延至全身,他望着林浅那决绝而冰冷的面容,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浅浅……”

这一声呼唤中饱含着他无尽的悔恨,仿佛是在哀求林浅能够回心转意,然而换来的只有林浅更深的厌烦。

林浅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突然,她用力将头狠狠地朝着墙壁撞去。

刚刚凝结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再次喷涌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将她的面容染得狰狞恐怖。

她满脸是血地看向陆沉,那眼神中没有一丝痛意,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然,“放不放手?”

陆沉被她突如其来的自虐举动震惊得呆立在原地。

“不放是吧?” 林浅再次用力撞向墙壁,“嘭嘭嘭 ——” 沉闷而又令人心悸的撞墙声在走廊里回响,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陆沉的心上。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几乎要站立不稳。

“你疯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就为了摆脱我,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

林浅像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只要陆沉不松手,她就继续重复着撞墙的动作。

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泊,而她也因为失血过多面色惨白。

陆沉被林浅这疯狂的举动折磨得痛不欲生,痛意从灵魂深处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折磨我。” 陆沉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用力把林浅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一巴掌比之前她打林浅的一巴掌还要用力。

林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震惊不已,他瞪大了眼,“你又发什么疯?”

“要不是你非要打浅浅,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林母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我打她的时候,也没见你拦着啊。”林父怒吼。

林母眼泪流的更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双手抱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而林婉儿,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医院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林彦书抱着林浅冲进急诊室,医生们迅速围了上来,将林浅放在担架上,开始了紧张的抢救工作。

林彦书坐在急诊室外冰冷的座椅上,心情如同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急诊室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焦虑又不安。

吴妈站在一旁,眼中充满了担忧,时不时地看向林彦书,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终于,林彦书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吴妈,声音沙哑地问道:“吴妈,到底发生了什么?浅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吴妈看了一眼手术室,满眼心疼,却又无奈,“大小姐被先生打了。”

事实上,林彦书早就注意到了林浅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一条一条的血痕在她瘦弱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只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触目惊心的断指上,相比之下,那一身伤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林彦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我爸为什么打她?”

吴妈沉默了一瞬,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不是她不想说,是怕她说了林彦书也不会相信。

可自己现在不说,等大少爷从林婉儿嘴里听到的就是被颠倒过的版本了。

最终还是开口道:“婉儿小姐说大小姐把她推下了楼梯,所以先生就特别生气,用皮带抽了大小姐。”

说完,她注意到林彦书眉头紧锁,似乎是要怪林浅,吴妈立刻补充道:“大少爷,你别怪我多嘴,我觉得大小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说句不好听的,明知道先生和夫人都在家,大小姐是皮痒了想找抽才非要伤害婉儿小姐吗?婉儿小姐一点伤都没有,再看大小姐,被先生抽得满身青紫,我看了都心疼。”

吴妈说着,眼眶泛红,用手轻轻抹了抹眼角。

林彦书的双手紧紧握拳,林浅伤成这个样子,他自然心疼;可婉儿从小到大都乖巧懂事,他也不相信婉儿会故意栽赃林浅。

更何况,林浅是有前科的。

见他神色变换,吴妈忍不住又道,“大少爷,先生、夫人和你对大小姐的成见似乎有点太......”

还不等吴妈说完,林彦书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吴妈,你话多了。”

他的眼神过于骇人,吴妈心脏一颤,赶忙闭嘴。

她怕是昏了头了,居然开始编排雇主。

可今晚发生的事,对大小姐真的太不公平了。

她这个外人看着大小姐被磋磨都心疼,林家这家子人......他们的心也太狠了。

林彦书心情烦乱,他站起身,在急诊室门口来回踱步。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林彦书立刻迎上去,急切地问道:“瑾修,我妹妹怎么样了?”

陆瑾修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对吴妈说,“吴妈,你先把她推到病房去。”

多可笑啊,要是爱惜自己的身体有用的话,她何至于耳聋腿瘸。

“要么放我走,要么我撞死在你面前。” 她不顾一切地挣扎,试图再次撞向墙壁。

她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但那股子执拗的劲儿却丝毫不减,每一次挣扎都牵动着伤口,鲜血不停地从额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陆沉的手臂上,那温热的触感却如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内心。

陆沉惊恐地看着林浅,“浅浅,别这样,我放手,我这就放手……”

陆沉的双手缓缓松开,那股难以言喻的不舍如千万只蚂蚁啃食他的心脏。

林浅的身体在失去陆沉的扶持后摇晃了一下。

但在陆沉想要再次扶住她的前一秒,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站稳了脚跟。

“别碰我,离我远点,你我一别两宽,永不相见。” 林浅的声音冷硬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她和陆沉之间。

说完,她便一瘸一拐地朝着医院的出口走去,那蹒跚的步伐如同破碎的鼓点,一下下敲在陆沉的心上。

他不敢再靠近,却又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只能与林浅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林浅不想这么早回家,回去后,也是面对林家人无休止的谩骂。

她在医院外的长椅上坐下,目光呆滞地看着道路两边来往的车辆。

陆沉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林浅额头上的鲜血那么刺目,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突然,他拦住从眼前走过的女人,跟对方说了些什么。

女人先是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随后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

不久后,女人再次出现时,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径直地走到林浅身边,轻声说道:“姑娘,你的头流了好多血,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林浅看着袋子里的消毒药水、棉签和纱布,心中微微一动,她回头向后张望。

陆沉赶忙躲了起来。

林浅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他,这才冲女人轻笑了一下,“谢谢。”

陆沉悄悄走出来,看到林浅乖乖坐着任由女人处理伤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更疼了。

林浅坐在长椅上很久很久,久到天色渐暗,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过往的车辆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乱她的发丝,像极了她乱七八糟的人生。

陆沉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默默地注视着她。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他的心里好似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痛意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他好想上前,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自己后悔了,他愿意为当初做的决定赎罪,只要她给他机会,让他怎么弥补都可以。

可是他不敢,他害怕自己的靠近会再次惹来她的厌恶与抗拒,害怕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变得更加无法跨越。

他只能站在她身后,远远的看着。

夜色越来越深,林浅终于缓缓起身,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林家的方向走去。

陆沉立刻回神,远远的坠在她身后......

天色完全黑下来林浅才回到林家。

刚一走近,就看到吴妈正站在别墅门前焦急地张望,当看到她回来,脸上的担忧一下子就烟消云散,转而笑着迎上来。

眼前的林浅,那颤抖的身躯、惊恐的眼神,像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原本坚硬如铁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缝。

“你可以滚了。” 顾北辰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了冰冷和强硬,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把手缓缓放下,紧握成拳。

林浅依旧瑟缩在地上,他微微皱眉,心中竟涌起一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慰的冲动,但这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我让你滚啊——”

林浅听不到顾北辰在说些什么,鲜血混合着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也看不清他的唇。

她惊慌失措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和泪水,眼睛瞪得大大的,定定地盯着顾北辰的嘴唇。

终于她读懂了他的意思。

滚?

他在让她滚。

这是要放过她了吗?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有解脱,有难以置信,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滚,我马上滚。”

声音颤抖而沙哑,她顾不上膝盖和额头的疼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带伤的腿几乎站立不稳,几次踉跄着差点摔倒,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强撑着身体。

她生怕顾北辰突然改变主意,一刻都不敢耽搁,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顾北辰久久伫立,直到那道狼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顾依琳凹陷的眉眼,“琳琳,我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你会不会生哥哥的气?”

可是怎么办?面对她,他总是狠不下心。

顾依琳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林浅眯着眼睛,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

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不停地撞到墙壁和路过的人,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过往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也全然不顾,此刻在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顾北辰越远越好。

她怕自己走得慢了,顾北辰再次追上来。

由于跑得太急,未曾注意从一旁的会诊室走出来的人。

她就这么直直的撞在了对方身上,反弹的力道使她整个人向后仰倒。

下一秒,腰间多出一只有力的大手,只轻轻一带,她就落入了对方的怀抱。

“浅浅。”头顶传来男人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一抬眸,她便撞进了陆沉温柔的眸子里,对方的瞳孔中,甚至倒映着她抗拒的神色。

像是触电一般,她用力推开他,随后垂下眸子,抬步就走。

可才走两步,手腕就被陆沉的大手抓住,他无需费力,她便无计可施。

陆沉注意到她头上的伤,眼眸浮现心疼,“你受伤了。”

林浅只是冷冷地盯着地面,不发一言。

“谁弄伤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陆沉眯眼,眼中闪过危险的光。

只是,他的关心听在林浅耳中是那么的可笑。

说保护她的是他。

把她送进监狱的也是他。

五年前,她多希望他可以作为自己的辩护律师出庭。

可在法庭上,他却坐在了她的对面,作为林婉儿的辩护律师,面无表情地将所有不利于她的证据一一罗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她,将她无情地钉在耻辱柱上,让她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严,失去了学业,失去了未来......

她相信过他一次,反被他狠狠的背刺一刀。

“大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吴妈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林浅,当看到她额头上包扎的纱布和苍白的脸色时,眼中闪过心疼,“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林浅微微摇头,“没事。”

吴妈还是不太放心,“真的没事吗?”

“嗯。”轻轻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酸涩压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问道:“吴妈,曼曼怎么样了?”

吴妈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欣慰与感激:“多亏了大少爷打点,学校那边不会开除曼曼了。”

说完,她感叹道,“要不是大少爷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小姐,其实大少爷为人是很不错的,只要你们之间解开误会,他一定会是个好哥哥。”

林浅没说话,唇瓣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看着吴妈那感激林彦书的神色,她只觉得悲哀从心底涌起。

林彦书这样的人在伤害了别人后,还能让受害者对他感恩戴德,好讽刺。

她没向吴妈打听沈曼到底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对她来说,发生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始作俑者是林彦书就够了。

只要林彦书想,他可以有一万种办法折磨人,这次用曼曼拿捏她,下次可能就会是吴妈。

她好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可她又无法放任吴妈和沈曼被林彦书那个疯子伤害。

林浅强扯出一丝微笑,对吴妈说道:“曼曼没事就好。”

说完,便拖着步子往别墅里走。

一进来就看到林家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地就餐。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四个人有说有笑,一脸幸福,别提多温馨了。

只是,她的出现打破了这份温馨。

林彦书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上来就是一顿冷嘲热讽:“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又离家出走了呢。”

林母蹙了蹙眉,瞪了林彦书一眼,“彦书,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

说着,她又笑着冲林浅招手,“浅浅别跟你哥哥一般见识,快过来吃饭。”

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温和,可林浅却淡淡拒绝,“不用了,你们吃吧。”

她实在没有胃口面对这一家人。

林母面色一僵,但还是继续说,“晚上不吃饭怎么行,对胃不好,你多少吃点。”

目光在餐桌上扫视了一圈,林浅讽刺地勾起嘴角,“不好意思,我还是不太习惯吃剩饭。”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林母脸上的笑容僵住。

餐桌上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十分压抑,林父皱了皱眉头,他不满地看着林浅,无情的释放着父亲的威严。

林婉儿见气氛尴尬,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眼神中满是 “真诚” 的关切:“姐姐,我们等了你好久,只是见你一直没有回来,以为你在外面吃过了,所以我们才开饭的,我们也是才吃,你就别赌气了,快来坐吧。”

林母像是找到了台阶下,连连附和:“是呀是呀,浅浅你多少吃点,今晚做的都是你最爱吃的。”

林彦书却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眯着眼睛警告道:“林浅,爸妈和婉儿都很担心你,你这么晚回来,我们都没怪你,你别不识好歹,马上停止你的无理取闹,要吃就滚过来坐下,别总是摆出一副全家都欠你的样子。”

林浅看着这一张张虚伪的面孔,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林浅微微摇头,“没事。”
吴妈还是不太放心,“真的没事吗?”
“嗯。”轻轻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酸涩压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问道:“吴妈,曼曼怎么样了?”
吴妈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欣慰与感激:“多亏了大少爷打点,学校那边不会开除曼曼了。”
说完,她感叹道,“要不是大少爷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小姐,其实大少爷为人是很不错的,只要你们之间解开误会,他一定会是个好哥哥。”
林浅没说话,唇瓣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看着吴妈那感激林彦书的神色,她只觉得悲哀从心底涌起。
林彦书这样的人在伤害了别人后,还能让受害者对他感恩戴德,好讽刺。
她没向吴妈打听沈曼到底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对她来说,发生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始作俑者是林彦书就够了。
只要林彦书想,他可以有一万种办法折磨人,这次用曼曼拿捏她,下次可能就会是吴妈。
她好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可她又无法放任吴妈和沈曼被林彦书那个疯子伤害。
林浅强扯出一丝微笑,对吴妈说道:“曼曼没事就好。”
说完,便拖着步子往别墅里走。
一进来就看到林家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地就餐。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四个人有说有笑,一脸幸福,别提多温馨了。
只是,她的出现打破了这份温馨。
林彦书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上来就是一顿冷嘲热讽:“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又离家出走了呢。”
林母蹙了蹙眉,瞪了林彦书一眼,“彦书,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
说着,她又笑着冲林浅招手,“浅浅别跟你哥哥一般见识,快过来吃饭。”
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温和,可林浅却淡淡拒绝,“不用了,你们吃吧。”
她实在没有胃口面对这一家人。
林母面色一僵,但还是继续说,“晚上不吃饭怎么行,对胃不好,你多少吃点。”
目光在餐桌上扫视了一圈,林浅讽刺地勾起嘴角,“不好意思,我还是不太习惯吃剩饭。”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林母脸上的笑容僵住。
餐桌上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十分压抑,林父皱了皱眉头,他不满地看着林浅,无情的释放着父亲的威严。
林婉儿见气氛尴尬,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眼神中满是 “真诚” 的关切:“姐姐,我们等了你好久,只是见你一直没有回来,以为你在外面吃过了,所以我们才开饭的,我们也是才吃,你就别赌气了,快来坐吧。”
林母像是找到了台阶下,连连附和:“是呀是呀,浅浅你多少吃点,今晚做的都是你最爱吃的。”
林彦书却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眯着眼睛警告道:“林浅,爸妈和婉儿都很担心你,你这么晚回来,我们都没怪你,你别不识好歹,马上停止你的无理取闹,要吃就滚过来坐下,别总是摆出一副全家都欠你的样子。”"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他们都听到了电话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林家虽不是海城首富,却也是海城数得上号的豪门。

豪门子女,每个月有几十万几百万零用钱是非常正常的。

他们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哪家豪门千金,每个月连一毛钱零用钱都没有的。

林家是独一份。

难怪林浅穿的这么寒酸,参加宴会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

就算不在身边养大,但到底是林家的真千金,亲生孩子一分不给,养女却每个月给一百万千娇万宠着。

林家能允许这么炸裂的事发声,想来这一家子也是拎不清的。

宾客们窃窃私语,林彦书只觉如芒在背,一张脸羞愤的通红。

他不相信这种丢脸的事情会发生在林家。

他们林家家大业大,还不至于连区区几十万零用钱都吝啬给血肉至亲。

林彦书当即冷声质问林浅,“就算财务没有给你打钱,爸妈肯定会给你零用钱吧。”

林浅面露讥讽,目光看向人群中的林父林母,淡淡道,“林先生和林夫人有没有给我零用钱,林大少不妨亲自问问他们,毕竟我的话你不相信,你爸妈的话你肯定会相信。”

林父林母身子猛然一僵,羞愧的不敢与她对视。

“爸,妈,你们一定给过她零用钱,对不对?”林彦书认真的看着他们。

林父眼神闪躲,“我以为你们会给她,所以我就......”

林母满目愧疚,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心疼道,“我也以为你们会......浅浅,你没钱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点告诉妈妈,妈妈肯定会给你钱的。”

“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早点发现才让你受了委屈,但你要相信妈妈对你和对婉儿是一视同仁的。”

林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在她淡漠的目光下,林母尴尬地垂下了眸子。

林浅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禁止财务给她打钱,这还不算,她竟还把林婉儿的零用钱提到了一百万,生怕委屈了她的宝贝养女。

如此厚此薄彼,她还好意思说一视同仁。

堂堂豪门贵妇,吃穿用度皆是上乘,随便一双袜子都要大几百块,她会看不出自己亲生女儿从头到脚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的衣服面料好坏?

她不是看不到,她只是不在意。

道歉,也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惺惺作态。

好在,她早看清了这一家子人的丑恶嘴脸,她的这颗心早已淬炼的百毒不侵,不对他们抱有期待她便坚不可摧。

眼见着林浅对母亲的道歉置若罔闻,众目睽睽之下让林家颜面尽失,林彦书才生出的那一点点愧疚顿时荡然无存。

他冷声呵斥,“长了一张嘴你不会说吗?我们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要是早说,我们还能缺了你钱花不成?”

“我说了。”林浅声音很轻却透着冷意,“只是你们没当回事。”

林彦书蹙眉,刚要否认,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段记忆。

那是一个午后,他们一家四口围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林浅扭捏着走过来,她死死抓着校服衣摆,还未说话,脸就先涨得通红。

她憋了好半天,才轻声说,“爸,妈,你们能不能给我五千,学费......”

“啪!”

他一把将手里的报纸摔在茶几上,怒视着林浅指责,“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你回到这个家就是为了要钱来的是吗?如果林家没钱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真不知道爸妈非要把你接回来干什么。”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多看看书,高一的第一次月考婉儿拿了全校第十名,你第几名?”

“我、我第一......”

“行了行了,倒数第一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他都已经让财务给她的银行卡每个月打五十万了,她居然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五千万。

婉儿都没有这么多钱,她也不看看自己凭什么。

林浅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只觉得烦躁,连看财经报纸的心情都没有了。

还好婉儿懂事,摇着他的胳膊撒娇,“哥哥我这次考了第十名,你有没有奖励啊?”

他怎抵得住软萌可爱的小妹撒娇,顿时就把林浅带来的不痛快抛到脑后,捏着她的小脸,宠溺道,“婉儿想要什么奖励?”

“我看上了一个价值十万的包包,哥哥给我买好不好?”

“好好好,只要婉儿喜欢,别说十万,就是一百万也给你买。”

哄完林婉儿,他又不悦的训斥林浅,“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回自己房间好好学习。”

林浅委屈至极,转身跑了。

林父林母同时叹息。

“要是浅浅有婉儿一半懂事就好了。”

......

......

“林大少可是想起来了?”

林浅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他整颗心都被她那一声声的林大少撕扯的鲜血淋漓。

他是她的哥哥,亲哥哥,不是什么林大少。

可自她出狱,她连一声哥哥都不愿意叫了。

他沉着眸子,恼恨道,“还不是因为你学习太差,考个倒数第一,你好意思要钱,我都不好意思奖励你。”

闻言,林浅的眸子越发清冷,被这样一双无情的眼神看着,林彦书竟莫名心虚,他咬牙喝道,“说你两句,你还不服气。”

“高中三年,我的成绩年年蝉联年级第一,怎么到了林大少嘴里就成了年级倒数第一了?”

眼看着林彦书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林浅勾唇冷笑,心里生出了一抹报复的快感,“也对,林大少连我在哪个学校上学都不知道,不清楚我的学习成绩也是情有可原。”

林彦书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难道不是在盛辉高中上学?”

盛辉是海城最好的贵族高中,林婉儿就是从盛辉毕业的,凡是海城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都会选择把孩子送到这所高中。

林彦书想当然的认为林浅也在盛辉上学。

他猛地看向林父林母,声音颤抖的厉害,“爸,妈,林浅回来后,你们有没有把她的学籍迁过来?”

“......”

林父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像是被抽去了脊骨一般,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林母则是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无措,那精心打理的妆容此刻也掩不住脸上的难堪。

两人就这么僵立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彦书的脸色一寸一寸变白,过往对林浅的认知如大厦倾颓,那些曾经笃定的轻视与不屑,此刻都化为了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刺向他自己。

他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发出的声音异常颤抖,“浅浅,高中三年,你到底在哪上的?”


林浅又一次在林彦书的房间苏醒。

一睁眼,就看到吴妈坐在床边,拿着棉签满目心疼地给她肿起的脸擦药。

见她醒了,赶忙关心地问:“大小姐,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浅呆愣地看着她蠕动的唇瓣,眼泪无声掉落。

吴妈急得眼睛都红了,“大小姐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林浅听不清吴妈在说什么。

林父那一巴掌把她本就听力不佳的右耳打得听力更差了,只隐约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不过,她会唇语,看懂了吴妈说的是什么。

在没有进监狱之前,她是不会唇语的。

现在之所以会,还是因为左耳失去听力后,经常听不清那些人对她下达的指令,这也就导致,她们更加凶狠的折磨她。

为了少挨打,她硬逼着自己学会了唇语,哪怕听不清,她靠着唇语也能读懂她们表达的意思。

林浅忍下苦涩,强迫自己扯出一抹笑,“吴妈,我没事,只是.....太饿了。”

想到早晨发生的糟心事,吴妈在心里为林浅打抱不平。

大小姐多好多懂事啊,先生夫人和大少爷怎么就看不到呢。

“大小姐想吃什么?”

“清汤面。”

“好,我这就去做。”

林浅点头,坐起来靠在床头,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林浅以为是吴妈,结果却发现是林母。

林母对上她淡漠的眼神,心口一疼,却并未退缩,而是坐在了床边。

“浅浅,妈亲手给你做了清汤面,你快尝尝。”

她欲亲自喂她,却被林浅躲开了。

“我自己来。”林浅伸手接过碗筷。

垂眸看向这碗清汤面,洁白的面条根根分明,清亮的汤汁中铺着一层嫩绿的葱花,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没有过多的调料修饰,却香气扑鼻。

林浅夹起面条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顿时熟悉的味道充斥了口腔,全身也随之温暖起来。

“妈做的面怎么样?”林母期待的看着她。

林浅吃面的动作一顿,“你做的?”

“是呀,连婉儿都不曾吃过妈妈亲手做的面,你是第一个。”

她说这话,似乎是在表达她对林浅这个亲生女儿的宠爱。

然而,林浅不仅没被感动到,反而讥讽的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继续吃面。

林母一定不知道清汤面对她的特殊意义。

简单的一碗清汤面,温暖了她整个冬天。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清楚的记得吴妈第一次给她做清汤面是她上高一那年的冬天。

黑漆漆的夜晚,她骑车顶着风雪回到家。

整栋别墅一片黑暗,没有人为她留灯。

林家人吃饱喝足早早睡下,而她却被冻得瑟瑟发抖,还只能吃早已冷掉的饭菜填饱肚子。

结果,当天夜里她的胃就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起来,直到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才好受些。

是吴妈起夜时发现她生病,照顾她,给她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吴妈每晚都会给她留灯,会等她放学回来给她做清汤面,小馄饨,杂粮粥这些养胃易消化的食物。

林家所有人都知道林彦书胃不好,却没人知道,她自从回到林家后,也患上了胃病。

在孤儿院,她都没有得过胃病。

回到了自己的家,却饥一顿饱一顿,把胃熬坏了。

多讽刺啊。

吴妈做的清汤面的味道她一辈子都忘不掉,她又怎么吃不出手里这碗面到底是谁做的。

一碗面,她连汤都喝光了。

林母脸上挂着喜色,“好吃吗?”

盯着她的唇瓣,林浅直入主题,“有话直说,你没必要跟我兜圈子。”

毫无感情的一句话,瞬间将母女之间的关系拉远。

林母皱眉,面带不悦,“浅浅,妈是真心对你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下芥蒂。”

林浅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那眼神似是能将她的心看穿。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林母渐渐败下阵来,“浅浅,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

林浅依旧不说话,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了,她也做不到,如此就更没必要对牛弹琴了。

林母温言软语的说了好一通,换来的都是林浅的冷漠以对。

最后,她无奈的长长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浅浅,生气归生气,但你不能对林氏企业坐视不理。”

“如果林氏和顾氏再不合作,林氏的损失会越来越大,你是林家人,理应为林家出份力。”

说实话,林浅一直觉得林母为人还算不错。

今日一看,是她想多了。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林母和林家其他人都是一丘之貉。

哪怕是要装作关心她,也装的像一点,可她连装都不愿意装,拿着吴妈做的清汤面糊弄她,还满口的仁义道德。

这一刻,林浅为自己身体里留着和林家人一样的血,感到无比悲哀。

“出去!”

“什么?”

“要么你出去,要么我出去。”林浅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短短五年,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林母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林浅冷嗤,“你在外面逍遥快活,五年对你来说当然短,而我在监狱不是挨打就是挨骂,这五年本该由林婉儿承受,是你删除了监控害得我坐牢,一辈子留下污点,这就是你所谓的真心?那我求你,还是别真心对我了,我受不起。”

“你......你不可理喻。”

“对,我不可理喻,你以后都别理我才好。”

林母怒而转身,没脸继续面对林浅。

林浅在林彦书的房间躺了一天,夜晚,林父进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原因是林氏企业这一天之内又损失了十个亿。

林氏一天不和顾氏合作,损失一天就不会停止。

林浅始终对林父保持着微笑,她这个样子,差点把林父气背过气去。

临走前,林彦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原本,她不理解这一眼的含义,直到第二天。

一觉醒来,林浅发现自己右边的耳朵又恢复了一点听力。

她刚下楼,就听到两个佣人聊起吴妈。

“吴妈今天怎么没来?”

“听说她女儿出了点事,校方好像打算开除她女儿呢。”

林浅猛地看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的林彦书。

似有所觉一般,林彦书也刚好回头看她,对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林彦书抬眸,见是林浅,立刻站起,走过来就要扶她,被林浅巧妙躲开。

林彦书的手僵在半空,他握了握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浅浅,你去哪了?”

林浅没有理他,直接上了床。

林彦书的脸上浮现尴尬,“浅浅,你要不要吃水果,我给你削。”

林浅冷冷地瞥了林彦书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烦,“陆大律师是个大忙人,无事必不会来找我,不必浪费时间,说正事吧。”

她的冷漠令林彦书心里发堵,却也不敢再继续客套,而是单刀直入的问,“浅浅,你把婉儿推下楼了?”

怪不得来找她,原来又是为了林婉儿。

五年前为了保住林婉儿,不惜栽赃陷害把她送进监狱。

五年后听说林婉儿被她推下楼,这是又开始心疼打算对付她了?

“对,是我做的。”

林彦书原本以为林浅会否认,会解释,可是没有,她居然痛痛快快的就承认了。

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林浅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讽刺,“不知这次陆大律师打算怎么惩罚我?再次把我送进监狱,判几年?五年?还是十年?”

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划在林彦书的心上。

林彦书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浅浅,你我青梅竹马,你知道的,我不会那样对你。”

林浅:“......”

如果没有经历五年牢狱之灾,她就真信了。

可惜,林彦书说再多的花言巧语,她都不会再相信。

她不想看到林彦书,更不想听他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如果陆大律师不是为了把我送进监狱,那你可以出去了,如果要起诉我,那我随时奉陪。”

林彦书心痛道,“浅浅,我来只是想关心你。”

林浅十分冷漠,“不需要。”

她的一再拒绝,令林彦书的理智接近崩溃。

他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急切与痛苦,“浅浅,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与我冰释前嫌?你难道就一点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关心?自从你出狱,我一有空就找机会来看你,多少次你都对我爱答不理,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跟我说啊。”

林浅终于用正眼看他,那目光像两把冰刃,“我做了五年冤狱还没委屈,你这个拿着伪证当证据的大律师倒是先委屈了,陆律师是学法的,难道不知道清白对一个人来说多么重要吗?”

林彦书面色惨白,心里发苦。

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没办法。

林婉儿对他有恩,如果不是林婉儿资助他上大学,他根本就不能顺利毕业。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林婉儿虽然身为豪门千金,但是她没有豪门之人的高高在上,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儿。

他不相信林婉儿会把顾依琳推下楼梯,在林家夫妻都指认林浅的条件下,就算他不相信是林浅做的,也只有林浅有可能做这种事。

他一脸悲伤地看着林浅,希望她能懂他的苦衷。

他的眼睛里有着无奈与挣扎,“浅浅,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又何必一直揪着过去不放呢?”

林浅听到他的话,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永远不可能知道疼的。

她今天才看清,林彦书居然是这样的人,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她的蠢货。

她被冤枉了,她还不能计较,她若计较就是她心胸狭隘揪着过去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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