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我才知道日日忙得见不到人的农民工老公有着其他的身份。
他有家,而且不止一个。
长期被养在农村的我,和那个依附于他过着奢华生活的女人,到底谁才是他的真爱?
农村土妇又如何?
属于我的,谁都没机会拿走。
1.
站在火车站门口,我背着个破旧的帆布包,望着人来人往。
这里的车真多啊,好多都是我没有见过的牌子。
从京市大学毕业后,我和他一同回到了老家,结婚七年,我再一次踏入京市。
时光荏苒,京市的变化大到我根本就认不出来。
这是,我是为儿子而来。
张昊一直在京市打工,每年也就过年前夕能回来一趟。
七年的时间,我们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
他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往家里拿钱了。
平日里我种地、给人家干点零活,还能勉强支撑俊轩的学费和生活费,可这点钱终究不富裕。
要不是俊轩突然查出血癌早期,平时又联系不上张昊,我也不会贸然来到京市。
南县虽然就在京市边上,但是不论经济条件还是医疗设施,都和京市没得比。
一个农村,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区别太大了。
看着满大街的时尚潮人,我有些自卑的转身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个五毛的口罩遮挡住脸。
“平安工地......”捏好口罩后,我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有张昊给我留下的地址。
嘀嘀嘀!
急促的喇叭声响起,我吓了一大跳,连忙缩回了迈出的腿。
“你不看路的吗?!”
“哪里来的土农民,在路上乱窜,也不怕被撞死了!”
司机摇下车窗,冲着我骂骂咧咧。
我慌张的后退好几步,低着头道歉。
恰好,余光透过车窗瞥见了坐在车后排的人。
张昊?!
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辆车里看到张昊?
哪怕我是个不太懂车的人,我都能判断出来这辆车是叫什么——迈巴赫?
听说这种车价值百万,昂贵无比。
不可能,不可能的,张昊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车?
他每年拿回来的钱都不过两三万,连人家的车轱辘都买不起......
可是,他们长得太像了。
世界上真的有长相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
我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跟上去!
京市堵车,我掏出四年前张昊淘汰给我的二手智能机,扫了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的跟在迈巴赫后面。
感谢京市的堵车,我竟然成功的跟着这辆车来到了一栋奢华的大楼下。
敏昊集团。
四个大字很是显眼。
昊,是张昊的昊。
我突然觉得心头一突,颤抖着从包里摸出来一本结婚证。
拍摄了张昊的半张照片后,我拿着手机走向了旁边的保安。
“你好,请问这个人你认识吗?”我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攥紧衣角的手却能暴露我的情绪。
我很害怕。
保安倒是个不错的人,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机,蹙眉道:“你拍我们集团总裁干什么?”
“赶紧删了吧,不然一会儿法务部要来找你的麻烦了!”
听到这话,我的确是懵了。
这是我的老公,不是什么总裁。
想到这里,我直接拨打了他的电话。
如同以往一样,他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
老婆,我这几天很忙,包工头那边要来视察工作,我们不能玩手机。
他的短信很快就发了过来,我的心头一颤。
说实话,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猜想。
就当我怀疑他的时候,他发来了一条新的短信。
我明天下午有空,回来看看你和孩子。
如果放在以前,我根本就不会去怀疑什么。
但是如今不同,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深吸一口气,我刚想要和门口的保安说话,就听见两个抱着文件路过的人开口了。
“哎,张总可算是愿意给我们放个假了,明天下午终于有半天喘息的时间了,我还要带孩子去游乐园,疲惫!”
“除了明天,十三号还能休息一整天呢,知足吧!”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里面走,我没办法跟进去。
思索一番,我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情绪,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
去医院买了点孩子所需要的药,我重新回到了南县。
如今县城的医生治不好孩子的病,我只能上大城市买点药控制他的病情。
可血癌是癌。
哪怕再好的药,不持续性的接受治疗,那最终也是致命的。
“妈妈......我身上好疼,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听到俊轩的声音,我侧过头抹掉眼泪。
“儿子乖,不管爸爸回不回来,妈妈都会治好你的。”我心揪得慌,强忍住痛苦给孩子兑药。
第二天下午,张昊果然回来了。
他看上去很疲惫,脸上也脏兮兮的,衣服上满是泥渍,看上去很落魄。
“老婆,包工头那边给我预支了半年的工资,你看看一万块钱够不够?”他一见到我,二话不说就将用手帕包裹着的一叠钱递给我了。
“孩子生病,一万块钱不够用。”我压低了声音,忍着愤怒问道:“这些年你都没有往家里拿钱,钱去哪儿了?”
张昊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和他说话。
“我......我们包工头没有发钱。”他支支吾吾开口,“我尽量多回来陪陪你们,好吗?”
说完,他掰着黝黑的手指头数着日子,“唔,十三号我可以休息一整天,我回来陪陪你们。”
十三号。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只觉得天都塌了。
为什么一定是十三号。
“我先去看看孩子。”他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而是转身进入了狭小的房间里。
“爸爸,我好想你啊。”俊轩虚弱的声音传来,我的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粗糙的脸庞流下。
打开布帕子,我看到里面放着一叠红彤彤的票子。
钱并不新,可这些钱都是连号。
我试着抽出一张,用手揉捏了几下。
果然,上面的痕迹和钱币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足以证明,这些是新钱,而且是刚从银行里面取出来后,被人为捏出痕迹的。
2.
收好钱,我转身回到了房间。
见我进来,他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的开口。
“改天我找包工头把剩下的钱要回来,带俊轩去看病。”
我沉吟一番,孩子的事情我不打算让他在其中掺和了,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承担费用。
刚刚我联系上了我二舅,他是城里的医生,找他帮忙看着俊轩更靠谱。
如今,我对枕边人已经产生了怀疑,下一步便是确认这件事情。
“老公,我和你结婚过后就一直住在乡下,这些年来我也没有礼物,儿子也没什么礼物,你要是拿了钱,也可以给我们买点小礼物。”
至少表面上,张昊对我还算是温和。
他一口应了下来,转身去厨房做饭。
不论是烧火还是摘菜,他的动作都很熟练,让我产生了一种前两天看到的都是假象的错觉。
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送他到了车站。
俊轩已经被我二舅领走,而我则是喊了一辆车跟上大客车。
客车前往京市要六七个小时,可到达第一个站的时候,张昊就下车了。
一辆劳斯莱斯将他接走。
看到他上车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死了。
还有什么好猜的,所有的真相都呼之欲出。
深吸一口气,我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敏昊集团。
一入眼,便是张昊的个人简介。
配偶一栏明晃晃的写着别人的名字——林敏。
上市集团总裁的情况是需要在网络上公开的,所以这些消息绝对不可能会有假。
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将包里的结婚证拿了出来。
张昊的配偶不是我吗?
如果他和这个叫做林敏的女人结了婚,那我又是个什么人?
直到对方的车辆驶入了蓝湾别墅区后,我叫的车才停下来。
“美女,这里面是别墅区,我们进不去啊。”司机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你跟着这人干嘛呢?”
听到对方的话,我看了他一眼。
“这段时间你就帮我开车,我给你开工资。”实际上,我已经大致的有了一些猜测,“先送我去一趟民政局。”
或许是没想到接了个长期客户,司机倒是挺高兴的。“好嘞,没问题。”
来到民政局,我用他们的机器查了一下这本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