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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温瓷是被楼下剧烈的争吵声吵醒的,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估计十点左右。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丫头,轻轻松松就把属于我们家芝芝的位置占了去!”
“那白家少夫人的位置原本就是芝芝的,芝芝可是温家的独女,她温瓷算个什么东西!”
“二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随随便便就把温家大小姐的身份让给了一个外人,还谎称是什么在外养病的女儿,呵,二哥有没有女儿,我们这些当家的还能不知道!”
林秋静可谓是越想越觉得心头愤懑!
陈庆明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哒哒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林秋静抬眼望去。
温瓷披散着卷发,身上穿着一件正红色真丝的日系和服睡裙,宽大的袖子随着优雅的步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度。
“大清早哪里来的……”温瓷长而媚的眼睛落在了林秋静黑色的刺绣旗袍上,停顿一秒,道:“乌鸦。”
林秋静知道眼前这个长得像狐狸精的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但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说自己是乌鸦。
“你,你……”
林秋静气的心梗,一旁的陈庆明已经熟练的端起桌上的水,递到了她的面前,低着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是你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林秋静喝了一口水后,总算是能喘上气说句话了。
迟早有一天她能被这野丫头活活气死!
温瓷慵懒的看向她,有些不耐烦道:“有事就说。”
若不是答应了老头子,手上不能沾温家人的血,她早就拔了这个女人的舌头。
经过温瓷这么一提醒,林秋静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再次的好了起来,昨晚女儿跑到白鹤轩面前哭哭啼啼了一场,可总算是把这订婚日子给提前了。
林秋静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再次看向温瓷的时候,脸色也跟着好上几分。
“白家那边今晚来人谈和你退亲的事情,你到时候也要出场。”
温瓷没吭声转身就上了楼,林秋静望着温瓷的婀娜背影,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这丫头该不会惹事吧?
要不是白家那边死活要遵守礼仪,让这野丫头出席,她才不会同意!
林秋静不放心的高声警告了一句:“温瓷,你要是敢破坏芝芝的幸福,不仅仅是我,就是你爸也饶不了你!”
晚宴的时间是晚上七点,白家。
在这之前,她倒是可以去验收一下最近研制的新玩意的效果。
郊外,私人实验室。
秦绍低着头看着显微镜,道:“这刚回来就来我这里,难不成是担心我吞了你的新药水?”
温瓷翘着二郎腿慵懒的窝在沙发上,清清冷冷道:“你吞,倒是可以让我看看喝进肚子里是什么效果。”
秦绍抬起头,瞧了一眼沙发上纤细腰肢的女人。
她举着手机,腰腹上的衣服卷起,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秦绍收回了视线,笑问道:“有小白鼠了?”
温瓷沉默,直到手机里的游戏显示结束,这才从沙发上坐起,原本柔顺的长发多了几分的凌乱。
“药呢?”
“放桌子上,白色瓶子的。”
温瓷看了一眼,放进了口袋里。
秦绍皱着眉头道:“血狼那边在打听一日梦的消息。”
“哦。”
无所谓的模样,瞧着就知道不在意。
秦绍盯着温瓷绝美的侧脸,有时候忍不住的去想,究竟什么事情才能让这张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的破绽。
“最近我要出国一趟,这个新药品暂时你先接手,有时间吗?”
温瓷思索了两秒,应了下来。
“我过两天要去学校。”
她可以晚上过来。
“做什么?演讲吗?哪个大学?”
话音刚落,秦绍自己就反应过来了,她不会露脸的。
所以这种活动也不可能参加。
“读书。”
两个字直接让秦绍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实验室里只剩下女人身上清冷的香气,他才喃喃自语道:“还读书?自己都可以出本药物研发书了!”
晚上七点,白家餐厅。
长形欧式雕花餐桌,温瓷一袭黑色露肩长裙,性感妩媚。
细白的手指握着刀叉,漂亮的眸子落在了牛排上,七分熟,夹杂一丝的血腥味。
白临城睇了一个眼神给白鹤轩,身着深蓝色西装的青年从椅子上站起,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望向了对面的温瓷。
“温瓷妹妹,退婚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我自罚这酒向你道歉。”
温瓷似笑非笑的盯着白鹤轩,这白家怎么看可都像是流氓。
儿子在婚约期间和自己未婚妻的姐姐勾搭上了,现在当爸的让儿子赔罪的法子竟是喝一杯酒……
“喝酒赔罪?”温瓷浅色的眸子里露出了不屑,“你能有我会喝?”
温云洲当即呵斥道:“温瓷,注意礼貌!”
温瓷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勾人的目光还带着讥讽的笑,落在了白鹤轩手中的酒杯上道:“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如果我打你一次,向你赔罪喝一杯酒,你猜,我……能不能把你打死?”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白鹤轩更是脸色难看。
他觉得自己当初就是被美色迷了眼,才会喜欢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
还是芝芝好,温柔善良。
昨晚还哭着说觉得对不起妹妹,要同他一刀两断,但因为爱他,此生也不嫁给他人……
结果,这个妹妹竟然如此的狠毒!
温瓷已经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一直不语的白临城终究忍不住沉沉开口:“温小姐,尽管这是自家人的饭局,但是玩笑也要有度。”
温云洲额角青筋突起,声音更冷:“温瓷,坐回去!”
温瓷已经站在了白鹤轩的面前,跟着从椅子上站起身的是两个女人。
温若芝和白鹤轩的母亲江箐。
“妹妹,这件事情同轩哥哥没有关系,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江箐望了一眼温若芝,心里不太满意。
“温小姐,你……”
温瓷抬手,手指落在了白鹤轩的头发上,白鹤轩想躲,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怎么动不了……
《枭爷,大佬娇妻A爆了顾沉枭陈庆明全局》精彩片段
翌日,一早,温瓷是被楼下剧烈的争吵声吵醒的,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估计十点左右。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丫头,轻轻松松就把属于我们家芝芝的位置占了去!”
“那白家少夫人的位置原本就是芝芝的,芝芝可是温家的独女,她温瓷算个什么东西!”
“二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随随便便就把温家大小姐的身份让给了一个外人,还谎称是什么在外养病的女儿,呵,二哥有没有女儿,我们这些当家的还能不知道!”
林秋静可谓是越想越觉得心头愤懑!
陈庆明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哒哒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林秋静抬眼望去。
温瓷披散着卷发,身上穿着一件正红色真丝的日系和服睡裙,宽大的袖子随着优雅的步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度。
“大清早哪里来的……”温瓷长而媚的眼睛落在了林秋静黑色的刺绣旗袍上,停顿一秒,道:“乌鸦。”
林秋静知道眼前这个长得像狐狸精的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但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说自己是乌鸦。
“你,你……”
林秋静气的心梗,一旁的陈庆明已经熟练的端起桌上的水,递到了她的面前,低着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是你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林秋静喝了一口水后,总算是能喘上气说句话了。
迟早有一天她能被这野丫头活活气死!
温瓷慵懒的看向她,有些不耐烦道:“有事就说。”
若不是答应了老头子,手上不能沾温家人的血,她早就拔了这个女人的舌头。
经过温瓷这么一提醒,林秋静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再次的好了起来,昨晚女儿跑到白鹤轩面前哭哭啼啼了一场,可总算是把这订婚日子给提前了。
林秋静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再次看向温瓷的时候,脸色也跟着好上几分。
“白家那边今晚来人谈和你退亲的事情,你到时候也要出场。”
温瓷没吭声转身就上了楼,林秋静望着温瓷的婀娜背影,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这丫头该不会惹事吧?
要不是白家那边死活要遵守礼仪,让这野丫头出席,她才不会同意!
林秋静不放心的高声警告了一句:“温瓷,你要是敢破坏芝芝的幸福,不仅仅是我,就是你爸也饶不了你!”
晚宴的时间是晚上七点,白家。
在这之前,她倒是可以去验收一下最近研制的新玩意的效果。
郊外,私人实验室。
秦绍低着头看着显微镜,道:“这刚回来就来我这里,难不成是担心我吞了你的新药水?”
温瓷翘着二郎腿慵懒的窝在沙发上,清清冷冷道:“你吞,倒是可以让我看看喝进肚子里是什么效果。”
秦绍抬起头,瞧了一眼沙发上纤细腰肢的女人。
她举着手机,腰腹上的衣服卷起,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秦绍收回了视线,笑问道:“有小白鼠了?”
温瓷沉默,直到手机里的游戏显示结束,这才从沙发上坐起,原本柔顺的长发多了几分的凌乱。
“药呢?”
“放桌子上,白色瓶子的。”
温瓷看了一眼,放进了口袋里。
秦绍皱着眉头道:“血狼那边在打听一日梦的消息。”
“哦。”
无所谓的模样,瞧着就知道不在意。
秦绍盯着温瓷绝美的侧脸,有时候忍不住的去想,究竟什么事情才能让这张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的破绽。
“最近我要出国一趟,这个新药品暂时你先接手,有时间吗?”
温瓷思索了两秒,应了下来。
“我过两天要去学校。”
她可以晚上过来。
“做什么?演讲吗?哪个大学?”
话音刚落,秦绍自己就反应过来了,她不会露脸的。
所以这种活动也不可能参加。
“读书。”
两个字直接让秦绍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实验室里只剩下女人身上清冷的香气,他才喃喃自语道:“还读书?自己都可以出本药物研发书了!”
晚上七点,白家餐厅。
长形欧式雕花餐桌,温瓷一袭黑色露肩长裙,性感妩媚。
细白的手指握着刀叉,漂亮的眸子落在了牛排上,七分熟,夹杂一丝的血腥味。
白临城睇了一个眼神给白鹤轩,身着深蓝色西装的青年从椅子上站起,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望向了对面的温瓷。
“温瓷妹妹,退婚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我自罚这酒向你道歉。”
温瓷似笑非笑的盯着白鹤轩,这白家怎么看可都像是流氓。
儿子在婚约期间和自己未婚妻的姐姐勾搭上了,现在当爸的让儿子赔罪的法子竟是喝一杯酒……
“喝酒赔罪?”温瓷浅色的眸子里露出了不屑,“你能有我会喝?”
温云洲当即呵斥道:“温瓷,注意礼貌!”
温瓷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勾人的目光还带着讥讽的笑,落在了白鹤轩手中的酒杯上道:“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如果我打你一次,向你赔罪喝一杯酒,你猜,我……能不能把你打死?”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白鹤轩更是脸色难看。
他觉得自己当初就是被美色迷了眼,才会喜欢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
还是芝芝好,温柔善良。
昨晚还哭着说觉得对不起妹妹,要同他一刀两断,但因为爱他,此生也不嫁给他人……
结果,这个妹妹竟然如此的狠毒!
温瓷已经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一直不语的白临城终究忍不住沉沉开口:“温小姐,尽管这是自家人的饭局,但是玩笑也要有度。”
温云洲额角青筋突起,声音更冷:“温瓷,坐回去!”
温瓷已经站在了白鹤轩的面前,跟着从椅子上站起身的是两个女人。
温若芝和白鹤轩的母亲江箐。
“妹妹,这件事情同轩哥哥没有关系,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江箐望了一眼温若芝,心里不太满意。
“温小姐,你……”
温瓷抬手,手指落在了白鹤轩的头发上,白鹤轩想躲,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怎么动不了……
温瓷的速度太快了,大家根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了白鹤轩的面前。
听着江箐的声音,温瓷回眸轻笑一声。
“不过是见未来姐夫的头上沾了个东西,瞧,把你们吓的。”
秃顶的大白鹅快要来了。
温瓷缩回了手,指尖多了一根羽毛。
白鹤轩也懵了,看着与自己咫尺的女人,那股幽香在他的鼻尖萦绕。
温瓷,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温若芝看出了白鹤轩眼中一闪而过的痴迷,垂在身侧的手紧握,语气却格外的和蔼:“妹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只是现在轩哥哥是你未来的姐夫,你可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没大没小了。”
温瓷微微偏头,卷而密的睫毛下,明亮的眸子里就像是毒蛇一样阴冷,只是一瞬,快到让温若芝怀疑自己眼花。
但是她心里清楚,她没有看错。
温瓷就是这么阴险的人。
温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优雅的握着刀叉重新吃起了盘中的牛排,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
白家的人,温家的人,心中都憋着一肚子火,可是没地方发泄。
两家的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两位家族的掌权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情只能翻过去。
白临城亲自将温云洲一家人送上了车,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的驶出白家。
这客人一送走,江箐转头就瞪了白临城一眼。
“这温若芝的儿媳妇,我不满意!”
白鹤轩愣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饭桌上发生的事情,完全不懂母亲在生什么气。
“刚刚温瓷站在你面前,她就坐在你身边,只在一旁讲话,一点为你挡人的想法都没有!”
江箐想着,温瓷就算是不满退婚的事情,会对自家儿子做什么,但是也不可能真的伤害自家堂姐。
结果温若芝倒好,装模作样的站起身来,就躲在了她儿子的身后,哪有一点真心对鹤轩!
白临城不想和她废话,女人家,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真不真心!
此刻温家的车里,气氛也很是热闹。
“二哥,真不是我说这孩子,您看看,刚刚在饭桌上她的态度,一点点礼貌都没有!”
“她要是有芝芝一半听话,我们今天至于这么丢脸吗?”
“现在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林秋静见温瓷背靠着座椅,眼睛紧闭,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来气。
心里也更是想不通温云洲的做法,就算是养个姑娘,那也要养个听话的,养个这个匪气的是想把人气死吗!
而且,还一点感恩之心也没有!
“今天我们温家的脸是被你给丢尽了,你……”
温云洲冷声道:“闭嘴!”
林秋静见温云洲脸色阴沉,吓了一跳,温若芝在一旁轻轻的扯了扯林秋静的衣角。
温家没有人不怕温云洲发怒,除了温瓷。
车子里瞬间寂静。
温云洲:“今晚的事情,小瓷并不算失礼。”
林秋静听到这话,心里不服气,但是嘴上一句话也不敢反驳了。
哼,就是偏心这个野丫头。
温云洲转着拇指上的玉板戒,眼睛微微眯起。
白家想用一杯酒就定了这退婚的事情,委实过分。
温瓷的做法,倒是不过分,至少让白家知道他们温家可不是软柿子。
只是,这温若芝和白鹤轩的联姻……他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丝的悔意。
温若芝哪里斗得过白家那群人。
可惜,温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娃。
“妹妹,我听说你后天要来我的学校上学是真的吗?”
温若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起来倒是没有攻击性。
温瓷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温若芝“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和我一个班……我们班老师是全校最好的,不过需要全校前五十名的成绩才能进,不过妹妹这么聪明,肯定能进的。”
温云洲淡淡道:“小瓷在普通班,”顿了一秒又补充道:“在学校里,你照顾照顾妹妹。”
“二叔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温云洲没有把温瓷安排进重点班,倒不是他没有这个权力。
而是,温瓷根本就没读过什么书,即便是安排进重点班,到时候考试成绩难看,他更加丢脸。
还不如放在普通班,至少不那么惹眼。
“停车。”
一直闭眼的温瓷突然以命令的口吻出声,林秋静和温若芝都像是看神经病一样望着她。
这里是郊区的高速公路,除了几盏路灯,什么都没有,路边的林子黑漆漆的,瞧着就阴森的很。
温瓷要在这里下车?
做什么?
司机也不知道该不该停下来,温瓷小姐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温云洲对上了温瓷的眸子,里面有一丝的猩红。
温云洲:“停车。”
温瓷打开车门,迅速的跳了下去。
温云洲又叮嘱了一句:“不要在外面玩的太晚,早点回家。”
很像个慈父。
车子与温瓷背道相驰,温瓷细白的双手撑在了护栏上,轻身一跃,翻过了护栏,朝着漆黑的林子里走去。
由森林阴森之气所生的鬼魅在林中飘荡,温瓷靠着树,耳边只有萧萧的风声,她轻声问:“打听到钥匙的下落了吗?”
只要拿到那把时空之门的钥匙,她就可以回去了。
鬼魅化成人形,落在温瓷的面前,雌雄不分的一张脸,英气与媚意共存。
“没有呢,老祖宗。”
声音微尖,分不出男女,但是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温瓷倒也不是很失望,伸出微凉的指尖触及了鬼魅的眉心。
鬼魅发出了一阵笑声,似乎很舒服。
“下次换个模样,”温瓷淡淡道:“本尊不喜欢人。”
“那您喜欢什么?”
“没有。”
鬼魅的脸上出现了委屈的神情,温瓷淡淡道:“走了……下次有人在,不要唤本尊。”
“好吧。”
温瓷穿着黑色长裙走在热闹非凡的街头,右手举着红豆冰棒,瞧着颇为惬意。
红绿灯,法拉利跑车。
贺子枫无奈道:“顾沉枭,您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就是带你去裱个画框?”
“你不愿意?”
“……愿意。”
贺子枫的目光落在了那画中女人赤.裸的肌肤上,曲线也很美……
只是脸部是留白。
“她的脸呢?”
“……看不清。”
三秒后。
贺子枫:“你近视了?”
顾沉枭偏头,一道眼刀睇过去,视线却触及到路边灯光下,穿着黑丝露肩长裙的女人,齐腰的墨色卷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细白手指握着的红豆冰棍被咬了一半。
贺子枫发觉了一丝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问道:“枭哥,看什么呢?”
温瓷粉嫩的唇微启,露出洁白的贝齿,咬下一小口的冰棍。
“牙口挺好。”
贺子枫:“什么?谁?”
温瓷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三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和温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的坠在不远处。
红灯变为绿灯。
顾沉枭皱起眉头,直接道:“车子停靠路边。”
“啊?啥?”
“停路边。”
“枭哥,这里不能停车!”
“闭嘴!”
温瓷一边咬着红豆冰棒,一边朝着寂静的幽暗的巷子里走去。
三个男人对这一带的各条路都很熟悉,知道温瓷进的是一条根本不会有人路过的死胡同。因此,一个个的都在心里笑了起来,真的是天助他们!
这么漂亮的妞……
最后一口冰棍吃完,温瓷恰好停在了死胡同里。
死胡同的墙后是一盏路灯,温瓷就站在光影之下。
身后传来了三个男人的淫笑声。
“小妹妹,是不是走错路了?哥哥们送你回家?”
温瓷转过头来,明丽的脸上,眼长而媚,垂在肩上的长发都自有风情。
嘴角纯而媚的弧度,让三个男人的心跳骤然加剧。
“有纸吗?”
声音也娇软极了。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其中一个短发青年,连连点头道:“有,有……”
男人递出纸巾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摸一摸那白嫩的手。
眼前的女人就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似的,用着充满风情的语气娇媚道:“别着急,游戏还没开始呢……”
男人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听到这句话后,自己真的就乖乖的缩回了手来。
温瓷低头很认真的用纸巾将冰棒的木棍擦拭了起来。
一分钟过后,抬起头来,妖艳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了,游戏开始咯。”
三个男人一听这话,争先恐后上前一步。
“停在原地不要动。”温瓷浅色的眸子似笑非笑,仔细看,眼底是寒冰。
“我喜欢主动,可不喜欢被动。”
三个男人果不其然的点了点头,嘴角已经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原以为是朵小白花,竟没有想到还是个小辣椒,够味!
“看着我的手哦。”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了温瓷的右手上。
木棍在那纤细的指间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三个男人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可是偏偏他们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不祥的预感在他们的心中蔓延,可是偏偏张不开口,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那旋转的木棍在细白的指间停住,三个男人已经失去了自我掌握身体的权力。
寂静的幽暗的巷子里,温瓷阴鸷的声音浅浅淡淡,传到男人们的耳边,让他们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我不想亲自动手,”温瓷顿了顿,浅色的眸子里迸发出嗜血的冷意,道:“送你们一个……”
“断子绝孙,可好?”
三个男人面露恐惧,可偏偏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朝着自己的下.体伸去。
强烈的疼痛让三个男人猥琐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神情,口中偏偏发不出一声的求救,就像是哑巴似的,只能呜咽,同曾经被他们残害的那些柔弱的女人们一样。
他们废了。
手中多余的木棍正要被扔掉,巷子口闯进了一个男人。
温瓷举起的手顿住,细长的眉一挑。
难道还有同伙不成?
仔细一看,竟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清隽男人。
贺子枫看到躺在地上的三个男人时,也愣住了。
这……
抬起眼来,对上温瓷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时,心猛地跳了一下。
耳边突然响起了路边那熟悉的刺耳的鸣笛声,贺子枫这才回过神。
哪里来的仙女姐姐啊!
妈的,也太好看了!
他真的要抵抗不住诱惑……
鸣笛声再次响起,贺子枫的脸上出现了温柔到夸张的笑容。
“小姐,我刚刚看到你被三个男人跟踪,所以特意赶来帮助你的。”
贺子枫觉得自己的表现极好,很有礼貌,小仙女绝对能感受到他俊美皮囊下隐藏的的绅士风度。
心中又悄悄的感谢起枭哥断腿和枭哥断腿还要拉着自己来裱画框!
否则,他岂不是要错过这么不染凡尘的……
“那你来迟了。”
女人的声音又淡又冷,伴随着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贺子枫的头上。
按照局面来看是有些迟,但是……
温瓷根本就没有给他继续幻想下去的时间,抬脚离开。
手中的木棍落进了垃圾桶里,一偏头就能看见路边停着的红色法拉利的跑车。
车身曲线流畅,动感时尚。
温瓷偏头思索一秒,她的车库里好像还没有这款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顾沉枭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妖冶绝美的脸,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子熟悉感。
贺子枫赶出来,就看到了盯着自己跑车看的温瓷,心中当即得意了起来。
但是一想到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伤患,欢喜戛然而止。
明明腿都断了,不在医院里静养,费了一天一夜赶出了一张美人图,还发疯的把他从床上招到医院,提出一起去裱画的命令。
关键现在这个太子爷还占据了本该可以给小仙女坐的副驾驶!
别断腿了吧,直接腿别要了,得了!
“小姐也喜欢这车?”
温瓷睇他一眼:“你的?”
贺子枫当即点头,笑道:“嗯,刚买的。”
温瓷没出声,她也入一辆呗。
车窗突然被摇下,顾沉枭阴沉的声音传进了车边两人的耳中。
“贺子枫,”冷漠的语气,在顾沉枭的目光落在温瓷的身上,陡然转变,如大地回春,磁性的嗓音里夹杂一丝的不满,“腿开始疼了……”
温瓷对上了顾沉枭漆黑的眸子时,愣住了。
这话是对她说的?
他已经认出她了?
怎么可能!她的催眠术无人破解!
温瓷步伐优雅的走到了埃尔的对面,直接坐在了那张单人沙发上。
衣角还没有触及到沙发,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指向了温瓷。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温瓷却丝毫也不在意,只是将自己手中的黑色密码箱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直接输入密码打开,推到了对面的埃尔面前。
“这是顾家的赎金,埃尔先生,可以放心把人带出来了吗?”
埃尔打量了眼前的女人一眼,这就是暮夜组织的王牌夜莺吗?
瞧着可一点也不像,倒是像极了他在庄园里养的那一片Ondina玫瑰,高贵神秘又娇艳。
埃尔笑着抬手,屋子里的人收起了武器,其中两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黑人离开了包厢。
埃尔充满邪笑的视线落在了女人的红唇上,滚了滚喉咙。
“美丽的东方小姐,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温瓷淡淡勾唇,艳丽的容颜此刻像是裹着一层霜似的,冷冷的,却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工作时间,”温瓷美眸泛着没有温度的笑:“不能一心二用。”
埃尔轻笑一声,对她很感兴趣。
“我听闻你是夜幕的王牌?”他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了女人姣好的曲线,语气里有些轻嗤:“靠的是什么?”
温瓷不怒反笑,声音浅浅。
“等会,你就会知道。”
两个黑人架着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似乎受了重伤,走路都是需要拖的。
“打开头套,”温瓷道:“验个货。”
两个黑人得到埃尔的眼神示意,伸手摘下头套,瞬间露出一张俊美的脸,五官立体,眼神深邃,剑眉微蹙。
因为受伤,薄唇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丝的病态。
确实是顾沉枭。
温瓷打量的目光在男人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长在了她的审美上,这五千万断腿的生意看来要忍痛……………去做了。
顾沉枭漆黑的像是墨玉的眸落在了温瓷的脸上,接着那女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媚眼如丝的朝着他勾出一个妩媚的笑。
顾沉枭紧抿着唇,老爷子就找了这么个女人来救他?难道是担心他死的不够快吗?
温瓷站起身来,身姿曼妙的走到了顾沉枭的面前,又回过头看向埃尔道:“我需要问几个问题证明他是不是真的顾家太子爷。”
埃尔盯着那如雪肌肤上的一抹艳色:“请便。”
呵,再怎么折腾,也离不开这里了。
温瓷背对着埃尔,像是变戏法似的,纤细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枚刻着精美花纹的怀表。
金属的链子被握在手里,怀表从掌心坠下,跟着在半空中晃悠了几下。
两个黑人的身体就像是钉在了原地,偏偏没有人看出他们的异常。
唯有顾沉枭。
“说一说这个怀表的来历,说对了,我才相信你确实是顾太子爷啊。”
顾沉枭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扯答案都会是对的,她只是想用怀表催眠两个黑人而已。
顾沉枭顿了一秒,鼻尖突然闻到了一丝异样的香味,很淡很淡,平常人的嗅觉根本辨别不出来!
这是一日梦!
一日梦可是国际鼎鼎有名的一种摄魂药,吸入一点,人的神志都会渐渐迷失,最后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然而,由于这种药剂了解的人太少,再加上药效太不可思议,因此,许多人听过也只是当做故事,并不当真。
如果不是他曾经执行任务时,亲眼所见,他也不会太相信。
这个女人居然有一日梦!
要知道这个药不仅仅是难买,据曾经掌握的调查资料来看,此药配方在制药者的手中,此药也不流入市场,想要此药需联系制药者本人。
关于此药的制药者更是神秘,情报网只得来一个代号。
S。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怎么还不回答?”温瓷的耐心像是被耗尽了,声音里裹着冰似的,道:“难不成,你真的是冒牌货?”
女人不知道想到什么,轻笑一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埃尔。
“他是冒牌货?”
“不是。”
“若不是,他为什么答不上来?”
埃尔眼眸里的笑意变得阴冷,就像是毒蛇一样。
“那就要问你了……”
温瓷淡笑不语,对于埃尔眼中的阴鸷完全不在意,不紧不慢的将怀表收了回去。
埃尔渐渐的察觉到了威胁,这个女人邪门的很,他开始不敢掉以轻心,使了一个眼神给站在顾沉枭身后的两个保镖,谁知那两个黑人就像是傻了似的,一点动作也没有。
埃尔猛地站起身来,从腰后抽出武器,指向了眼前风姿绰约女人的后脑勺。
她似有所感,回过头来,上挑的眼尾勾出万种风情,媚骨天成。
“埃尔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埃尔的语气冰冷,携着威胁。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温瓷知晓他已经看出了不对劲,也不隐瞒,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只是和他们玩了一个游戏啊。”
生死攸关的场合,用这种口吻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狂妄至极。
顾沉枭直视着温瓷的背影,这女人……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带他离开这里。
但是,他不能离开!
顾沉枭绑在身后的双手小幅度的活动了起来。
埃尔打量着温瓷,这女人太美了,可是有剧毒………他不能要。
搭在武器上的手有了动作,温瓷艳红的唇轻启,用着像是海妖似的蛊惑的声音含笑道:“三……”
“二……”
“一。”
“游戏结束了。”
“啪”的一声,埃尔手中的武器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紧跟着就是那些手下一个个倒地。
埃尔只觉自己双腿麻木,像是失去了知觉,身体跟着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双手拼命的撑在茶几上。
他在维持他最后一点的尊严。
埃尔抬起头来,锐利的目光朝着温瓷直射而来。
“我……小瞧你了……”
温瓷似笑非笑:“所以说不要小看女人,尤其是我这种……”
里卡尔是怎么形容她的?
娇艳欲滴的食人花。
温瓷看着不省人事的顾沉枭,心里清楚,这个男人若不是身体太虚弱了,她根本不可能得手。
他应该不是被抓,而是故意被抓……
至于那个替身的埃尔,很有可能是半路上起了贪念,想要顾家的钱,才伪装成为了绑架。
T组织那边应该是只要顾沉枭这个人。
她低头落在他冷峻的眉间,视线往下移,划过高挺鼻梁,落在了有些泛白的唇上。
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件事。
还有五千万的活没干呢!
女人盯着顾沉枭的两只腿看了一眼,左腿?右腿?
目光又重新回到男人过分俊美的脸上……
美色误人。
但……下手,不能心软。
温瓷一脚落在男人的腿上,跟着一道闷哼声从男人口中发出。
他依旧没有醒来,额角上倒是有了一层薄汗,看样子是疼的。
女人俯身低头,长发落在了男人的脸颊上。
她脱下风衣,搭在男人的身上,冰冷的指腹落在男人的额头,湿湿的。
温瓷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嫌弃,用风衣袖子擦了擦,转身将一旁的黑包打开。
里面是一件艳红色长裙和一张精致的黑色羽毛面具。
温瓷眉间闪过一丝的不喜。
里卡尔最近皮又痒了!
她迎着海风,不在意身后还躺着一个男人,直接脱下身上的紧身衣,露出完美无瑕的身体。
身后突然传来顾沉枭微弱的喘息声,温瓷迅速将面具戴上,侧头望去。
心里倒是冷静,顾沉枭已经不记得她的容貌了,所以,不能让他看见她的脸。
女人齐腰的浓密的墨色卷发,随意的落在羊脂玉似的肌肤上,她的身后是金色的落日余晖。
就像是一道圣光镀在她的身上,神圣不可侵犯。
男人并不清明的眼睛落在女人的身上,视线交汇三秒,再次昏睡过去。
已经准备出手的温瓷:“…………”
难道是疼醒的?
直到傍晚,才抵达与顾家约定好的海边。
距离顾家的到来,还有五分钟。
游艇上除了一个顾沉枭之外,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扔了,就连指纹也没有留下。
她快速离开游艇,不远处里卡尔的银色跑车已经在此等候。
打开副驾驶座车门,温瓷侧身飞快坐了进去。
银色跑车在黑夜中,像是流星闪过。
顾家安排的人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车影。
领头的人是一个年纪四五十岁的男人,面容冷峻,眉间已有几道岁月留下的沟壑。
直到看到游艇上面容苍白的顾沉枭时,中年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紧张。
“快,将少爷送进医院。”
银色跑车行驶在郊区的高速公路上。
“什么!这个埃尔只是替身?”
温瓷懒得搭理他,摆弄了几下手中面具的羽毛,思索着……
突然,又用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驾驶座上的里卡尔一眼。
里卡尔身体瞬间一颤,瞥见那纤白手中的黑色羽毛面具时,心里没了底,讨好的笑了起来。
“莺姐,这个面具就是个意外……”
“闭嘴。”
温瓷的声音冷的像是冰渣,里卡尔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在唇前比划了个闭嘴的动作。
跑车最终在郊外半山腰的龙庭山庄停下,女人下车之前,神色冷淡道:“最近不想看见你的头发,懂吗?”
里卡尔:“…………”
“不是很想懂,行吗?”
温瓷美眸一眯,里卡尔猛地点头:“懂了懂了,我这就回去换个没有头发的发型!”
“顾家剩下的谢礼,不必亲自去取,让他们送到老地方。”
“收到!”里卡尔顿了一秒,问道:“对了,莺姐,你这次回家做什么?”
“念书。”
里卡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老头子觉得我没文化。”
里卡尔:“您要是没文化,我可能就是个文盲。”
温瓷神色清冷:“难道你不是?”
“……我是。”
跟眼前这个逆天的女人比起,他确实是。
身后是银色跑车离去的声音,温瓷抬眼望了望眼前的龙庭山庄,温家人都称之为温苑。
夜晚下的龙庭山庄,灯火通明。
庄严气派的铁门缓缓打开,温瓷踩着黑色高跟鞋走了进去,山间的风吹着她的裙摆,浮动着勾人的暗香。
陈庆明从一旁的保卫室走了出来,朝着温瓷鞠躬,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我说了十天,”温瓷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道:“诺,还差三分钟。”
陈庆明无奈:“小姐,你真守时。”
凛冬,人迹罕见的森林。
刚刚经过特级训练的温瓷随意的躺在了裹着厚厚积雪的草地上,身上仅仅穿着一套黑色紧身衣,勾勒出撩人的曲线。
墨色的齐腰卷发披散着,落在皑皑白雪上,极致的黑与白形成强烈的美。
女人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挺翘的鼻尖上附着一层薄薄的汗。
温瓷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设置着无数机关的森林……
这片森林是温云洲的,它有着自己的名字。
BloodyMary。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温瓷坐了起来,懒洋洋的按下了接听键。
“莺姐,来了两个新任务,都跟帝国首富顾家独子顾沉枭有关,一个是顾家发布的,解救被绑架的顾沉枭,还有一个是匿名人士的……要求是打断顾沉枭的一条腿。”
温瓷勾唇一笑,眉眼妖娆。
“接吗?这个活……”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拿不准她的意思,不敢冒然发表自己的意见。
“后面一个,没说打断哪条腿吗?”
“……没,没说。”
温瓷站起身来,有些不满道:“做事真不严谨。”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几秒后,立即讨好道:“是,莺姐说的对……只是现在这两个任务有些冲突,莺姐,您看这是接哪一个?还是都不接?”
“哪里冲突?”
“一个是要救人,一个是……”
“救人和打人不冲突,只和杀人冲突。”
“那您的意思是……”
“都接了吧!”温瓷沉默一秒又问道:“报酬是什么?”
“瞧我这脑子,我都忘记说了,”那人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顾家说的是随便我们开价,后面这个匿名的出了五千万!”
温瓷轻声一笑:“腿还挺值钱。”
挂断电话后,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神秘幽深的森林,眉梢染着媚笑,轻声道:“谢了,我的小可爱们。”
森林里瞬间卷起一阵风来,像是挽留,又像是欢送。
五分钟,一架飞机降落在不远处。
舱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冷峻,神色严肃。
陈庆明,温云洲的左右手。
温瓷抬脚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陈庆明的肩膀,道:“半月不见,你又老了。”
陈庆明沉着声音,道:“小姐,老爷派我来接您回去。”
“回去做什么?”温瓷似笑非笑:“给我那前未婚夫送新婚祝福?”
陈庆明仿佛没有听出温瓷口中的讽刺,道:“老爷让您回去读书。”
温瓷的脚步微顿,风吹过扬起她的墨色长发。
“是该多读书,”声音微冷,补充了一句:“等我救个人就回。”
飞机降落在京市郊外的私人机场,舱门一开,温瓷长发高盘,紧身上衣,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肤若凝脂,搭配一条黑色的工装裤,脚下踩着黑色真皮军靴。
“帽子。”
声音淡淡,却强势至极。
男人伸手将黑色帽子递了过去,温瓷接过,随意的戴在头上,将挂在胸前的墨镜戴好,这才走下飞机。
“告诉他,十天回。”
机场外停放一辆银色布加迪威龙超跑,车旁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身材挺拔,五官精致,蓝眸黑发,是个混血儿。
男人见到她,神色激动,精致的五官涌现欢喜,双臂一张,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莺姐,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疯了!”
“爪子不想要了?”
女人语气清冷,眉间有一丝不耐。
里卡尔见温瓷心情低沉,立即放下了自己手臂。
“谁惹莺姐不爽了?告诉小弟,小弟灭了他全族,连只苍蝇都不给他留。”
温瓷嘴角突的染上笑意,里卡尔直觉不太好。
红唇轻启,声音微轻。
“温云洲。”
里卡尔神情一僵,像是泄气的气球,连连摆手:“我错了,莺姐,您爸就是我爸,您族就是我族,您……”
温瓷伸出手来,掌心朝上。
“顾沉枭被绑架的信息发过来了吗?”
里卡尔将一枚红色耳钉放在温瓷的手心里,温瓷直接动作迅速的戴在右耳上。
“发过来了,绑架顾沉枭的人是T组织。”
温瓷动作一顿,沉默两秒:“听过。”
“必须听过啊,这是帝国最大的犯罪组织了,据目前打探的消息来看,这次是组织内部出了经济问题,铤而走险绑架顾沉枭勒索顾家给出十亿美金。”
“这个动机听起来很假。”
温瓷不咸不淡的给出了一个总结,里卡尔思索了一下,不知道哪里听起来假?
理由很充分啊,缺钱所以绑票,绑了帝国最有钱的。
温瓷对于T组织的绑架顾沉枭的动机是什么并不感兴趣,她只要把人救出来就好。
交易地点是太平洋。
温瓷似笑非笑:“看来是想逃跑。”
从S市出发,途经太平洋与印度洋,最终可抵达F国东部。
算得上专业的偷渡路线。
三日后,一望无际的太平洋上,巨大的轮船行驶在海面上,天边的云染着红,有几分旖旎。
温瓷穿着长款风衣,风衣扣子紧扣,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天鹅颈,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手上拎着一个黑色密码箱。
走在前方的人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体格十分魁梧,胳膊上还纹着狮子的纹身。
外国男人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个包厢门前,用英文朝着温瓷说:“进去。”
男人声音有些冷,温瓷勾了勾唇,对上那双充满了戒备的碧眼,充满了蛊惑的声音响起。
“不温柔,会死的很惨哦。”
男人眼睛里的戒备渐渐消失,充满了一丝的困惑。
“所以,要记得温柔。”
那双碧眼里只剩下呆滞,笨拙的说:“……是……”
外国男人的动作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推开了房门。
温瓷抬脚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包厢里黑压压的一片人,手上还有可以要人命的武器。
鲜艳的嘴角勾出一丝妖娆的笑容,她看向了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T组织的头目埃尔。
倒是和照片上一样……猥琐。
埃尔的眸子里充满了淫笑,瞧着眼前美的像是妖精的女人,心里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这么美的女人,不玩玩,直接让她死了多可惜!
跃层挑高的客厅,巨大的水晶灯坠在半空中。
五十岁的温云洲坐在古典精致雕琢花纹的红木沙发上,一身黑色中山装,目光锐利,气势逼人,右手搭在左手大拇指的玉戒上转动。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眼前的温瓷。
“去做什么了?”
声音不怒自威,精明的黑眸像是要看穿眼前的这个名义上的女儿。
温瓷随意的在温云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慵懒,半个身子都窝在靠枕上。
“与你无关。”
四个字将这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男人气的梗住。
五年前,温云洲在BloodyMary森林外遇到了十四岁的温瓷。
小姑娘眼神冰冷,嗜血,仿佛下一秒那目光就会化为利刃,割破他的喉咙。
她丝毫不惧怕他身后手握武器的众人,问:“这是哪里?”
温云洲只得知她来自异界,其余皆不知。
他用为她查探回到异界的筹码同她做了一场交易,同时,她成了他对外宣布在国外养病多年的女儿。
合作关系,但互不干涉对方。
温云洲平复心情后,才再次开口。
“学校我已经安排好了,跟你姐一个学校。”
提到温若芝,温瓷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看她和我那前未婚夫恩恩爱爱?”
温云洲皱起眉头:“你不肯敷衍白鹤轩,温家总要出个肯的人。”
白家,帝国五大家族之一。
这五大家族,顾家为首,且独揽大权,其他四家称为南温北秦,东白西慕。
温家自然舍不得放掉白家这条大鱼,同样白家也如此。
白鹤轩,白家现今家主白临城的长孙,其身份在白家有皇长孙之意。
主要白鹤轩的父亲白瑞丰正担任白氏集团总经理,极大程度上白家的权利以后会交给此人。
因此,温云洲动心,在所难免。
温瓷低垂的目光里有几分讽刺,人类的感情真的……善变。
要知道这一年多前,白鹤轩与她有了惊鸿一面的缘分后,就非她不娶。
而她与温云洲是利益关系,温云洲承诺为她建造一个秘密训练基地,她无所谓的应了这个婚约。
反正,也是成不了的婚,口头协议换来基地并不亏。
只是,她不喜别人背叛她!
要毁婚约,那也得她毁!
这时,传来一道惊讶的轻呼声。
“妹妹,你从国外回来了?”
温瓷侧头,只见温若芝穿着一件白色蕾丝裙,荷叶边的领口袖口,衬得她更加玲珑小巧,纤细的手指像是无意拂过中指上鸽子蛋的钻戒,那眼里的得意简直快要喷出来。
温瓷淡淡的收回视线,温若芝……直接叫弱智岂不美哉。
温若芝对于温瓷的冷淡也不在意,上前几步,朝着温云洲恭敬的唤道:“二叔好。”
温云洲被她打断同温瓷谈事,心情低沉,睇了她一眼,丢下一句“少惹是生非”就离开了。
温若芝低着头,娇柔的脸上是扭曲不忿的神情。
再次抬起头来,已经恢复如常,嘴角虚伪的弧度,在看到窝在沙发上自顾自玩着手机的温瓷凝固。
她……怎么还有心思玩手机!
难道没有看到她手上的订婚钻戒?
温若芝讨厌眼前的这个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堂妹,一来到温家的时候,就是个连手机电脑都不认识的土包子!
可是,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爬出来的土老冒居然生的比她还美!
凭什么!
这个乡姑加病秧子怎么配!
温云洲对外宣称温瓷一直在国外养病,温若芝是信的。
所以,在温若芝的眼里,温瓷就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纸灯笼!
“妹妹,这一年在国外养病,身体可好些了?”
抱着手机玩游戏玩的正入迷的温瓷,连个目光也没给她。
温若芝眼中多出一丝怨恨。
原本她是温家唯一的小公主!
温瓷有什么资格在她的面前无视她!
但是,温云洲的警告,她不敢不听。
“妹妹,你应该也听说了鹤轩和我的事,你心里有气,怨恨我也是对的,只是,你身子不好,在外养病一年多,可千万不能因为姐姐的事情,又进医院了……”
手机屏幕上的游戏已经结束,温瓷懒洋洋的抬眼看向她,声音里有几分不耐烦。
“聒噪。”
那双浅色的眸子透出凌厉的冷光,让温若芝没由来的害怕。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小腿肚碰到冰冷的落地花瓶,这才回过神来。
温瓷嘴角已经扬起了一抹嘲讽弧度,觉得这个弱智不仅没脑子,还胆子小,配那只等不久就会没毛的大白鹅……天作之合。
温若芝的手指攥紧了裙子,余光瞥见进来的陈庆明,眼泪忽的落下,小脸惨白,哆嗦着唇,难过至极:“妹妹,姐姐知道怎么做了……”
话音刚落,就转身捂脸离去。
陈庆明:“……大小姐要做什么?”
温瓷:“去找大白鹅吧。”
陈庆明: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宠物。
一个小时后,温家的佣人都知道二小姐把大小姐欺负哭了。
第二天,就传出来两姐妹因白鹤轩闹了矛盾,大小姐有意将白鹤轩让给二小姐。
此时,京市顶尖私立医院,SVIP病房。
窝在病床上的顾沉枭,深邃的眸子染上复杂的情绪。
轮船上被救的所有记忆全部模糊不清!
唯一最深的印象,是那站在落日余晖下戴着黑色羽毛面具的女人,身姿妖娆,赤裸的肌肤赛雪,墨色长发随海风而动,慵懒又迷人。
但是,他不知她的真容!
关于在轮船上发生的一切,脑海里模糊不清的影子,那个像是妖精一样赤着身子的女人,更像是他的一个幻觉。
但是,他知道不是幻觉。
他抿了抿唇,寂静的病房里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直到身边的手机发出了振动。
他抬手按下接听键,耳边传来对方毕恭毕敬的声音。
“枭爷,游艇上什么都没有……”
“指纹?”
“也没有。”
顾沉枭轻呵一声,还真的是惊喜了。
夜莺吗?她接的顾家悬赏令,那女人就是她了?
敲门声传来,顾沉枭清冷道:“进来。”
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五官颇为清隽的男人走了进来。
贺子枫,这私人贵族医院的掌权者,兼任主刀手。
贺子枫见躺在床上的顾沉枭,嘴角染上一抹趣味的笑意。
“哟,顾太子爷也有失手的时候?”
顾沉枭漆黑眸子阴沉沉的盯着他,贺子枫见好友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开玩笑,收敛了嘴边的弧度。
“腿只是断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间刚好落得清闲。”
顾沉枭沉默不语,半晌后道:“我怀疑我被催眠了。”
贺子枫当即皱眉否认道:“不可能,没有人可以催眠你……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人家任老说的话!”
任老,原名任澜庭,是名声赫赫的催眠大师。
当初进行训练的时候,顾沉枭在任澜庭的催眠下,都能稳住心神。
任澜庭说,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可以催眠顾沉枭了。
“如果对方的催眠术远胜过任澜庭?”
贺子枫更是摇头,笃定道:“不可能,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人,早就名扬四海了!”
“有没有情报提及夜莺会催眠术?”
“没有,”贺子枫随意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这个夜莺邪门的很,查不出来什么线索。”
在得知接下顾家任务的人是夜莺时,贺子枫就又派人去调查过了。
连个背影图都没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