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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延从来没有拒绝过周宛白的接近,可是他在目睹了那样的场面之后,有些下意识地恶心。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回家后更是直接进了书房。
当天晚上,许时延在书房里待了半晚,似乎在写什么东西,废纸篓里几乎装满了被他揉皱的纸,最终他将一个封好的信封拿出来,递给周宛白。
周宛白很惊讶:“这是什么?”
许时延却笑了笑:“我觉得你为了结婚忙前忙后很辛苦,所以也想送你个礼物,等到结婚那天,你再拆开看,好不好?”
周宛白毫不怀疑地收下了,笑着在许时延脸上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我一定会在那天拆开的,我等着你给我的惊喜。”
许时延和她一起笑着,并未说话。
他在那封信里放了周宛白出轨的证据,他很期待到时她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一早,他出门去拿到了国外的永久居留证,然后去申请了注销身份信息。
工作人员在盖章前反复和他确认:“先生,您一旦注销身份信息,那么此后国内将再也没有您这个人,您确定吗?”
许时延没有丝毫迟疑地点头:“确定。”
然后他定好了飞往国外的航班时间,告知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一切办妥后,他走出了办事大厅。
如今距离他离开这里,只有最后三天的时间了。
许时延的手机里收到了周宛白发来的一个餐厅定位。
他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和周宛白的恋爱十周年纪念。
许时延想了想,还是开车过去了。
餐厅的侍应生问了他预留的手机号,他说出周宛白的号码后,就被恭恭敬敬请上了三楼。
“许先生,您的家人今天为您包下了整层,请您在这里等他们。”
许时延刚坐下,就有人将一个巨大的礼物盒子放在他面前。
“这是您的女友周小姐给您的礼物。”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有人推着蛋糕缓缓走出来等待,还有人捧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束。
一切看起来准备就绪,可是整个餐厅除了他和服务员以外空无一人,周宛白还没到。
许时延看了一眼时间,去楼下转了转。
但是等十几分钟后,再回来时却被侍应生拦在了外面。
一个领班模样的人不好意思地对他说:“抱歉先生,今天是另一位姓许的客人在这里过生日,因为您两位姓都一样,所以刚才下属搞错了。”
“您今天也过生日吗?要不要我们单独开个小包间?”
许时延在原地愣了会儿,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拿出手机给周宛白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后就被挂断,传来嘟嘟的忙音。
不一会儿,一条短信发回来:抱歉时延,我现在在公司开会,不能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三楼的宴会厅里忽然放出了欢快的生日歌,许时延的心却忽然如坠冰窟。
因为他想起今天是他的弟弟许霆的生日。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从半开着的屏风望进去。
热闹的生日派对上,许霆正戴着生日帽吹蜡烛。
一旁的周宛白笑着将奶油抹在他脸上说:“生日快乐!”
却反被许霆抱住,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羞红着脸进行了足足两分钟的深吻。
许父和许母也在场,他们一脸慈爱地看着许霆,眼含泪花。
“孩子,你是爸妈心中最爱的宝贝,这么多年在外面受苦了。”
许家所有的亲戚都无一缺席地到场,就连许霆要好的朋友同学都来了不少。
许时延自嘲一笑,想要抬腿离开。
却无意中听到昔日同学的对话。
“许时延不也是许家的孩子,他怎么没被叫来给弟弟庆生?”
“孤陋寡闻了吧,许家父母最爱的可是许霆,他们当初领养许时延,不过是为了给他做个伴,谁在乎他呀?”
“当初许时延被推下楼后,许父许母一口咬定许霆天性善良根本不可能推哥哥,周宛白也极力作证是许时延自己摔下去的,才把许霆平安无事地保了下来。”
“他们现在无微不至,不过因为当时留下的愧疚,许时延还天真地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他呢!”
许时延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只记得恍然回神时已经走出了餐厅。
就在他失魂落魄走在街上时,电话响起了。
许时延麻木地按下接听键,就听得那边传来许霆轻快的笑声。
“对我送你的这个礼物还满意吗?”
“这么多年被蒙在鼓里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该感谢我叫你来看清楚真相。还有一个惊喜哦,记得查收我发去的视频。”
说完许霆就挂断了电话。
许时延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
点开视频,里面十七岁的周宛白正对着镜头。
她的指尖摆弄着笔,傲慢地开口:“你说许时延啊,那个只知道埋头学习的书呆子?”
“我对他根本不感兴趣,也看不上那种人,我们的身份根本不般配。”
画外音里传来许霆吊儿郎当的嬉笑声:“没让你认真,玩玩而已。”
“只要你把他勾引到手,我就和你在一起,两个人不是更刺激吗,这个提议如何?”
周宛白的眼眸逐渐深邃,她看了许霆几秒才说:“你可不能反悔。”
《十年离别在须臾许时延许时延远全文小说》精彩片段
许时延从来没有拒绝过周宛白的接近,可是他在目睹了那样的场面之后,有些下意识地恶心。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回家后更是直接进了书房。
当天晚上,许时延在书房里待了半晚,似乎在写什么东西,废纸篓里几乎装满了被他揉皱的纸,最终他将一个封好的信封拿出来,递给周宛白。
周宛白很惊讶:“这是什么?”
许时延却笑了笑:“我觉得你为了结婚忙前忙后很辛苦,所以也想送你个礼物,等到结婚那天,你再拆开看,好不好?”
周宛白毫不怀疑地收下了,笑着在许时延脸上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我一定会在那天拆开的,我等着你给我的惊喜。”
许时延和她一起笑着,并未说话。
他在那封信里放了周宛白出轨的证据,他很期待到时她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一早,他出门去拿到了国外的永久居留证,然后去申请了注销身份信息。
工作人员在盖章前反复和他确认:“先生,您一旦注销身份信息,那么此后国内将再也没有您这个人,您确定吗?”
许时延没有丝毫迟疑地点头:“确定。”
然后他定好了飞往国外的航班时间,告知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一切办妥后,他走出了办事大厅。
如今距离他离开这里,只有最后三天的时间了。
许时延的手机里收到了周宛白发来的一个餐厅定位。
他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和周宛白的恋爱十周年纪念。
许时延想了想,还是开车过去了。
餐厅的侍应生问了他预留的手机号,他说出周宛白的号码后,就被恭恭敬敬请上了三楼。
“许先生,您的家人今天为您包下了整层,请您在这里等他们。”
许时延刚坐下,就有人将一个巨大的礼物盒子放在他面前。
“这是您的女友周小姐给您的礼物。”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有人推着蛋糕缓缓走出来等待,还有人捧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束。
一切看起来准备就绪,可是整个餐厅除了他和服务员以外空无一人,周宛白还没到。
许时延看了一眼时间,去楼下转了转。
但是等十几分钟后,再回来时却被侍应生拦在了外面。
一个领班模样的人不好意思地对他说:“抱歉先生,今天是另一位姓许的客人在这里过生日,因为您两位姓都一样,所以刚才下属搞错了。”
“您今天也过生日吗?要不要我们单独开个小包间?”
许时延在原地愣了会儿,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拿出手机给周宛白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后就被挂断,传来嘟嘟的忙音。
不一会儿,一条短信发回来:抱歉时延,我现在在公司开会,不能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三楼的宴会厅里忽然放出了欢快的生日歌,许时延的心却忽然如坠冰窟。
因为他想起今天是他的弟弟许霆的生日。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从半开着的屏风望进去。
热闹的生日派对上,许霆正戴着生日帽吹蜡烛。
一旁的周宛白笑着将奶油抹在他脸上说:“生日快乐!”
却反被许霆抱住,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羞红着脸进行了足足两分钟的深吻。
许父和许母也在场,他们一脸慈爱地看着许霆,眼含泪花。
“孩子,你是爸妈心中最爱的宝贝,这么多年在外面受苦了。”
许家所有的亲戚都无一缺席地到场,就连许霆要好的朋友同学都来了不少。
许时延自嘲一笑,想要抬腿离开。
却无意中听到昔日同学的对话。
“许时延不也是许家的孩子,他怎么没被叫来给弟弟庆生?”
“孤陋寡闻了吧,许家父母最爱的可是许霆,他们当初领养许时延,不过是为了给他做个伴,谁在乎他呀?”
“当初许时延被推下楼后,许父许母一口咬定许霆天性善良根本不可能推哥哥,周宛白也极力作证是许时延自己摔下去的,才把许霆平安无事地保了下来。”
“他们现在无微不至,不过因为当时留下的愧疚,许时延还天真地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他呢!”
许时延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只记得恍然回神时已经走出了餐厅。
就在他失魂落魄走在街上时,电话响起了。
许时延麻木地按下接听键,就听得那边传来许霆轻快的笑声。
“对我送你的这个礼物还满意吗?”
“这么多年被蒙在鼓里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该感谢我叫你来看清楚真相。还有一个惊喜哦,记得查收我发去的视频。”
说完许霆就挂断了电话。
许时延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
点开视频,里面十七岁的周宛白正对着镜头。
她的指尖摆弄着笔,傲慢地开口:“你说许时延啊,那个只知道埋头学习的书呆子?”
“我对他根本不感兴趣,也看不上那种人,我们的身份根本不般配。”
画外音里传来许霆吊儿郎当的嬉笑声:“没让你认真,玩玩而已。”
“只要你把他勾引到手,我就和你在一起,两个人不是更刺激吗,这个提议如何?”
周宛白的眼眸逐渐深邃,她看了许霆几秒才说:“你可不能反悔。”
她有那么几秒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没有听清似的。
然后把目光转向那位同事,直直地盯着他问。
“你再说一遍,他去了哪儿?”
看到她几乎可以称作可怖的面色,对方被吓得结结巴巴的。
“他可能......是坐上了那架坠毁的飞机。”
周宛白的手骤然间攥紧,牢牢地扣住了桌子的边缘,因为她怕她如果不抓得牢一点,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而晕倒。
她堪堪维持住脸上的镇定,勉强点了点头说。
“我知道,他失踪了是吧,我会再让人寻找下他的下落。”
飞机一旦失事,那死亡率就是百分之百,上面的乘客不存在生还的可能。
纵然知道她在自欺欺人,没人敢拆穿他,只能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许霆追到了这里。
他一把拉住周宛白,似乎想把浑浑噩噩的她叫醒。
“我找人打听到了,许时延昨天去外地出差了,但是坐的那架飞机失事。”
“你别在这里做无用功,他回不来了,你也找不到他的。”
周宛白猛然挥开他的手,高声尖叫道。
“你闭嘴,不可能!”
“许时延不能死,他还没有娶我呢,他怎么能死!”
她浑身颤抖着,模样已经有些走火入魔。
下一秒,忽然控制不住地弯下腰,趴到地上开始干呕。
她这个状态把许霆和其他人都吓坏了。
周围人纷纷上前来扶他,许霆也跪在地上拍着她的背顺气,低声下气地哄道。
“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孩子会受不了的。”
“万一出个什么岔子,你也会有危险。”
“许时延死了就死了,他再重要也比不过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嗯?先跟我回家。”
一直低头的周宛白听到这话总算抬了抬眼,许霆有些惊喜。
他以为自己说的话奏效了,却不成想,周宛白忽然抬手。
“啪!”
“啪!”
“啪!”
整整三个响亮的巴掌,声音大到整个办公室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霆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到回神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疼。
周宛白用带有恨意的目光瞪着他,有些崩溃地嘶喊。
“要不是你闹着要一个婚礼,我就不必把定好的日期延后,时延也就不会选择在那天出差,更不会死!”
“你害死了时延,还想让我留下这个孩子?不可能!”
许霆的脸倏然变得煞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试图拉住周宛白好好说道。
“宛白,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当时查出怀孕你明明很开心,现在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你不要了,让我怎么办?”
可这回周宛白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跑出了这里。
回到家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不吃也不喝。
期间,笑笑拿着食物和水来敲她的房门,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她害怕周宛白就这么把自己活活饿死,用力拍着她卧室的门。
“你吃点东西好不好,宛白?”
“别这么折腾自己了,求求你了。”
“现在失事飞机的残骸还没有找到,万一时延还活着呢?”
“万一他活着回来了,你反倒生了病,还怎么和他结婚?”
或许是闺蜜的这一番话劝动了她,自闭了三天的周宛白终于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笑笑担心地扑过去查看,却见她动了动发白起皮的嘴唇,竟然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周宛白伸手擦了擦泛红眼角残余的泪水说。
“你说得对,时延根本就没有死。”
“我会找到他的。”
她回房间抓起车钥匙,穿着单薄的衣物就直接跑出了门。
开车到达医院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医生。
“你好,我要预约流产手术。”
医生询问道:“你确定?”
周宛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在等待了几十分钟后,护士叫到了她的号。
她正要起身往手术室去,随后赶到的笑笑却拉住了她。
“宛白,你别冲动!”
“我把许霆也叫来了,你跟他好好谈谈再决定!”
周宛白却没有一点动容,甩开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这时,得知消息赶来的许霆才匆匆出现。
他目眦欲裂,大吼道:“周宛白!”
“你不能拿掉这个孩子!”
可是手术室的大门已经砰然关闭。
这则突然插播的紧急新闻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
他们纷纷停在大屏幕前观看,震惊又惋惜。
此时,周宛白的车路过这条街道。
听到“飞机失事”这几个模糊的字眼,她的心头猛然跳动,开口叫停司机。
“在这里把车停一下,我要看看这条新闻。”
可是大屏幕上的新闻只播报了一遍就停下,等她再看过去时,已经跳转成了化妆品广告。
周宛白皱着眉,转头和司机确认:“你有没有听清是哪架飞机失事?班次是什么?”
见司机摇了摇头,周宛白有些坐不住了。
她有些不安的咬着手指,拿出手机给许时延拨去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后挂断,无人接听。
“我们赶紧回家!师傅开快一点,不要从这条堵车的大路走了,绕到小路上去。”
明明周宛白并没有听清失事的航班号,也没有任何确认的信息验证许时延出了事,但她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不安。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周宛白紧张的脸,反而笑呵呵道。
“小姐,国内每天飞的航班不计其数,出事的概率极小,怎么会恰好就是许先生那架呢?”
“我看您应该是明天就要结婚,所以有些过度紧张了,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
“是吗?”周宛白仍然心存疑虑。
她想再给许时延的公司同事打去一个电话问问情况,可是一辆黑色宝马却忽然从后方疯狂驶来。
猛打一个弯漂移到她的车前,死死拦住了前方的去路。
周宛白吓了一跳,有些生气地打开车门。
正要跟对方好好理论,忽然发现别停她的人竟然是许霆。
周宛白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巴掌:“你疯了?在大马路上演什么速度与激情。”
许霆的脸被打得直接偏向一边,瞬间红肿起来,可他眼睛红红地紧紧抱住周宛白,低声祈求。
“宛白,我舍不得放你走。”
“要不然你明天逃婚吧,不要去管许时延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一家三口以后一起幸福生活。”
周宛白从他怀里挣脱,咬着牙说道。
“我记得曾经告诉过你,已经对你没有从前的喜欢,如果想和我保持关系,就要永远不让许时延知道我们的事情。”
“许时延才是我的幸福,我这辈子也只会嫁给他。”
“所以现在立刻滚,不要拦着我,我现在还有急事。”
许霆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地垂下眼,看起来竟然有些伤心。
他的手捂住脸沉默,不过很快竟然发出笑声。
“我知道,你的急事不过是去找许时延。”
“那如果我偏不让你去呢?”
“一个沉默寡言的老男人,有什么稀罕的。”
忽然,周宛白的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人正是许时延的同事。
刚刚她没来得及打电话,就编辑了一条短信问他许时延的去处。
周宛白眼睛一亮,按下接听键。
“小林,时延出差回来了吗?”
但还没听到回答,手机就被许霆拍飞到了草丛里。
“我不许你接任何关于他的电话。”许霆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
他直接扛起周宛白,把她扔到了自己的汽车后座。
然后欺身压了上来。
周宛白不由得低哼了一声。
许时延的父母闻言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许时延的母亲很快反应过来,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唉,可惜了,看来那个女孩和你没有缘分。”
“旧的去了,以后新的还会来。”
许时延的父亲也很快绕开了这个话题,关切地说。
“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这几天休息好,我们会找来全世界最好的脑科专家给你看病。”
“我曾经咨询过你的病情,治愈是非常有希望的。”
许时延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他的父亲联系上了国际最好的医生团队,并连夜叫了十几架直升机,将最好的医疗设备送了过来。
于是他往后的日常就变成了规律地接受治疗,其他时间跟着外语老师学习语言。
在大概半年后,许时延的病情就顺利稳定了下来。
许时延的父母开心得不行,抱着他呜呜哭泣。
“我就说时延以前看的那个医生技术不行,要不咱孩子的病还能早点好。”
“这些年你在外面受委屈了,刚接回来时那么瘦,肯定也吃得住得都不怎么样。”
许时延笑笑,自从不头痛后,他确实吃嘛嘛香。
“太棒了!恭喜许时延恢复健康!”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坐在沙发上的混血女孩抱着自己的宠物,舞动小豹子的爪子为他鼓掌。
“言舒,就没有你插不上话的时候。”
许时延有些无奈地叹气。
言舒是他来这里后认识的第一个同龄人。
几个月前,许时延刚来时,最喜欢去草场晒太阳。
大片的草场广袤开阔,最重要的是只有他自己,他可以放松地闭眼休憩。
可是某天一觉醒来,却发现一只花豹正在自己身上好奇地嗅来嗅去。
许时延只在动物园里见到过这种生物,自然吓了一跳。
他一个鲤鱼打挺想要起身逃跑,一个女孩却紧接着出现在这里。
她抬手轻松把豹子拽了回去,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大看着他,好奇问:“你是谁?”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女孩名叫言舒,是住在他隔壁的邻居。
因为是混血,所以中文能够说得很流畅。
而她养的小豹子喜欢许时延家的这片地,所以在征得他的父母同意后,经常过来溜它。
一来二去,两人的交集逐渐变多。
到现在几乎无话不谈。
不过最让许时延觉得意外的,是言舒在听说他过去那段失败的情史时的反应。
她不仅没有嘲笑他,反而真心实意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夸赞道:“你可真能忍啊!你脾气可太棒了。”
弄得许时延一时间不知道该觉得好笑,还是该生气。
他其实偶尔会关注国内新闻,也看到了飞机失事的消息。
他着实是有些意外的,因为没想到刚好就是这么巧,是他买的那班用来糊弄周宛白的飞机。
加上他走得悄无声息,谁都没有知会。
现在大家大概都觉得他已经死了。
许时延下意识地想了想周宛白知道自己死后会是什么反应。
伤心难过?抑或是庆幸解脱?
大概是第二种,因为她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和许霆在一起了。
对于这段贯穿了十年,从高中一直到二十七岁的情史,许时延一时间无法完全摆脱它带来的影响,只能交由时间慢慢处理。
忽然,月色当头的玻璃窗外冒出一个人影。
“笃笃”敲了两声玻璃。
许时延回头看去,竟然是言舒正在对着他笑眯眯挥手。
落地时,机场内的人熙熙攘攘。
许时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里了。
可这又是他曾经常来的地方。
一时间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扑面而来。
言舒反而非常兴奋,她环顾着四周的风景,一脸好奇又看不够的样子。
她的母亲虽然是华国人,可她从出生起却一直待在S国,没有什么机会来到这里。
言舒有些激动地说:“时延,我发现这里和S国完全不一样。”
“我们这趟不能白来,一定要大逛特逛!”
虽然说是第二场婚宴,一切都尽量从简,他们这趟来得着实不算低调。
言舒和许时延的父母共同包下了市中心的整个五星级酒店,给他们自己和远程赶来的宾客住。
又派了十架直升飞机带行李,甚至家里卫生间的香薰也原封不动打包来,提前放进了酒店套房里。
纵然许时延在S国快两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排场。
可他依旧有些怀疑地问自己父母:“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国内不太兴这种隆重的风格。”
许时延的父亲吹胡子瞪眼:“这已经很简洁了,还要我们怎么样!再简洁就不礼貌了!”
许时延只好作罢。
今天他们一在酒店放下行李,言舒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出了门。
“如果我要给我的朋友和亲人买东西,应该要去哪里?”
许时延想了想,凭借着记忆带她去了一家高级商场。
言舒无师自通地在里面找到了卖包和衣服的区域,挑的眼花缭乱,不亦乐乎,几乎快要把许时延这个身边的大活人给忘了。
许时延摇摇头,转眼看到一旁的卖首饰的奢侈品专柜,便走了进去。
他知道言舒最爱美,想给她挑一件合适的首饰。
可刚打算让店员拿出柜台里的项链时,就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在叫他。
“许......时延?”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许时延动作一顿,回头时看到一个容貌清秀的女人正紧紧盯着他看。
他觉得有些眼熟,可是并不能立刻想起来是谁。
他问道:“请问您是?”
那女人走进了一步,眼睛却仍然在观察他。
似乎怕自己弄错了似的,来回打量了好多遍。
然后她说:“周宛白你记得吗?”
“我是她的闺蜜,笑笑!”
许时延心里一紧,但是表面上仍然装作镇定。
他回答道:“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从不认识什么周宛白,更没有与你见过,我今天是陪我的妻子来的。”
其实在笑笑说出自己名字时,他就想起来了。
但在所有人心中,许时延已经死于飞机失事,他不想与过去再有任何的牵扯,自然也不会承认。
笑笑使劲摇摇头,看起来完全不相信他的话。
“不可能,你与许时延长得一模一样,这个世界上难道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
“你知道你离开后宛白有多想你吗?她简直都快疯了!”
“我每次去找她时,都能看到她摸着你的照片喃喃自语。”
“我整整看了两年,你的模样我绝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