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一脸懵,她就拿了个吃的,发生了什么?
于是,下午,方慧便来了慈安堂,说要收顾暖暖为徒的事情。
丞相府里的主子都知道方慧是个聪慧的人儿,自然是高兴的。
本来之前便想让方慧教教自家的几个孙子,奈何她一个都看不上,如今看上了顾暖暖,秦老太太高兴不已。
方慧说完上课时间便离开了,秦老太太可劲的抱着顾暖暖,脸上的兴奋怎么都掩饰不住,大声说着晚上要加菜。
“不好了!”凌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素儿苍白的小脸,“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太太,小小姐,小姐她,她回顾府去了!”
“什么!”秦老太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秦老太剧烈的咳嗽起来。
古嬷嬷连忙倒了一杯茶水,一边给秦老太顺气一边小声的安慰着:“老太太别急,总有办法的,您先喝口茶。”
顾暖暖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伸手握住了秦老太的手掌:“外祖母别着急,有外祖父和两位舅舅在,就算娘亲回去了,他们也不能拿娘亲如何。”
说着,又看向素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将事情说清楚。”
素儿连忙点头:“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但是姑爷还没有来,小姐就有点心急,从早上醒来就想要回顾府。”
“我怎么劝说小姐,小姐都不听,说定然是姑爷想来,但是公务繁忙。”
“我本想着等小姐午睡时,偷偷来报个信,哪知道小姐防着我,等午睡起来说是要吃甜点,我便去小厨房做,等我做好后,小姐就不见了。”
说着,素儿便哭了起来:“小姐她怎么这么傻啊!”
可不就是个傻的!
顾暖暖让素儿起来去收拾一下自己,又安慰了一下秦老太太:“祖母不必如此着急,娘亲明显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让她撞撞便是了,终归丞相府是她的后路。”
秦老太微微一愣,与古嬷嬷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暖儿啊,你……”
“外祖母疼爱娘亲,所以不舍得让娘亲受苦,可是这世界上这么多事情,娘亲总是要接触的,总归不能在外祖母的羽翼下生存。”
“外祖母就听暖儿的,让娘亲按照自己所想去做吧。”
顾暖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如若他们想要害娘亲,也得考虑一下丞相府。”
秦老太太略微一思索,继而叹了一口气:“我一个老婆子还没你一个孩子想的清楚。”
“外祖母并非心里不清楚,只是娘亲是外祖母的孩子,所以外祖母考虑的多,也心疼她。”
“可是娘亲已经长大了。”
秦老太太长长叹了一口气:“是啊,你们都长大了。”
一时间,屋子里一片寂静。
“宿主,你现在准备怎么做?不回去可没办法报仇呀!”二狗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有你身上的毒,还不解吗?”
顾暖暖垂下眼帘,微微勾起唇角:“不着急……”"
“如何没有?”顾暖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退后一步,与苏敏兰拉开距离一字一句的质问。
“爹爹每一次与娘亲吵架是不是因为于姨娘?”
“于姨娘的每一次栽赃陷害,爹爹是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让娘亲道歉?”
“不管阿暖做错了什么,爹爹都护着阿暖,然而不管顾项燕做错了什么,爹爹都会严厉批评!”
“那是你爹爹喜欢你!不忍责备你!”苏敏兰连忙说道。
顾暖暖却是轻轻一笑,垂下眼帘,缓缓说道:“娘亲为何要自欺欺人?这种捧杀的套路,娘亲不知道吗?”
“砰!”秦老太太的茶杯掉落在地,一双手微微颤抖。
刘氏和冯氏连忙走了过去,小声的安慰着。
顾暖暖眼里闪过一丝愧疚,看向秦老太太满脸的担忧。
秦老太太回过神来,不管刘氏冯氏的劝慰,下炕直接来到顾暖暖身边,一把将顾暖暖抱在怀中:“我的暖儿啊!”
“那些人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待我的暖儿!”
刘氏和冯氏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和欣慰,还好,还好他们的外甥女没有被养废了!
“我与顾项燕一同学习琴棋书画,我们俩都受不得苦,爹爹口里体谅着我,让我别去了,而转头却对顾项燕严加管教。”
“身为嫡女琴棋书画不如庶女,爹爹的心思真是好狠!无非便是想给顾项燕谋一个好前程,可是,这是为什么?”
顾暖暖抬头继续看着苏敏兰:“娘亲,因为顾项燕是爹爹的青梅竹马-----于姨娘的女儿!在爹爹心里,只有于姨娘,哪里有你这个嫡妻!”
“在爹爹心里,也只有顾项燕一个女儿!娘亲你醒醒吧,你出去听听,如今外面,只知道将军府里的小姐顾项燕!哪里知道我这个顾暖暖?”
“又或者说,在爹爹的故意引导下,怕是都以为那顾项燕才是将军府的嫡女!”
“不,不是这样的!”苏敏兰连忙摇头,顾不得发丝凌乱,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然而,顾暖暖觉得还不够,迅速看向刘氏和冯氏:“两位舅母经常在外交际,肯定知道这些的对不对?”
刘氏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一次两次,我们当这些人不了解将军府的情况,次数多了,我们也觉得不对劲,敏兰,这些事情我以前跟你提过,你并没有在意……”
“是啊,我与大嫂只有两张嘴,就算是解释也只能在我们圈子里解释。”冯氏皱了皱眉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苏敏兰嘴唇苍白:“可是……”
“没有可是了。”顾暖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娘亲如果要回将军府,尽管回去便是,暖暖想留在丞相府。”
“自从暖暖记事开始,回丞相府的次数不过五次,丞相府并非什么豺狼虎穴,是我亲外祖父,外祖母的家里,里面有疼爱我的舅舅舅母,有待我亲厚的七位表哥,在这里,远比将军府快乐。”
“就算我常住,舅母们也不会嫌弃我,对吗?”顾暖暖看向刘氏和冯氏,眼圈红红的,却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
小嘴用力的抿着,似乎是将自己的委屈狠狠咽下去。
看得刘氏和冯氏心里均是一酸。
“傻孩子,你就是我们的亲闺女,哪里有嫌弃你的道理!”
刘氏迅速说道,别过了头,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因为娘亲跟外祖母吵架了呀,外祖母说了,不将这些东西给母亲,再者,这些东西就算是母亲的,日后也是我的,我现在要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以前母亲管家,这些东西也是母亲自己管,放在大库房里也没事,如今姨娘管家,难不成还要管夫人的嫁妆不成?”
于凤儿一时语塞,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这件事得禀告老爷,如若……”
“于姨娘。”顾暖暖软软糯糯的声音里多了几丝严厉,“你就算是告诉父亲,父亲也没有权利处理我娘的嫁妆,如果你不给,也罢,我让外祖母自己来拿吧。”
说着,顾暖暖便站了起来,作势要往外走。
但是很快就被于凤儿拉住,于凤儿自然明白不能让丞相府的人来闹,到时候不就让别人看笑话吗!
“大小姐,瞧您说的,就如您所说,毕竟是夫人的嫁妆,我若是给您了,到时候夫人怪罪下来,我可就里外不是人了,不如我们先去夫人那?”
于凤儿看着顾暖暖的神色,明明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十分好说话,但是却让她心里发怵。
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心中的不安,还想说什么时,顾暖暖点了点头:“也行,那我们走吧。”
“哎,大小姐,我现在实在是走不开,府里很多事情都要我安排,不如让夫人过来?”
于凤儿笑着说道,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顾暖暖盯着于凤儿,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姨娘真是好大的面子,是被爹爹给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于凤儿脸上的笑容消失:“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顾暖暖靠近于凤儿,一字一句的说道:“什么时候一个奴才能在家里作威作福了?”
“顾暖暖!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姨娘!”追着过来的顾项燕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刚好听到了顾暖暖这句话,脸上满是怒气。
“姨娘劳心劳力为顾家,虽然是小妾,但是得到了父亲的信任,你一口一个奴才,可有考虑到父亲的心情?”
“再怎么说,姨娘也是你的长辈啊!”
于凤儿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周围,见不少的丫鬟家丁围了过来,当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无奈至极:“好了大小姐,别说了,我的确是奴才,出身贫寒,若非是老太太怜惜我,我现在还是个泥腿子……”
“我感谢老太太,感谢老爷,我愿意替老爷分忧,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
“大小姐说得不错,我就是个奴才,万万是比不得千金小姐的。”
“姨娘!”顾项燕跺了跺脚,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爹爹都说了,你是最为善解人意的!”
顾暖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软声软气的说道:“姨娘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将掌家钥匙拿出来吧。”
“你……”顾项燕深深看了一眼顾暖暖,将于凤儿护在身后,“大姐姐,这掌家权力是爹爹给姨娘的,而且当时也是你说的掌家钥匙不能给祖母,就给姨娘。”
顾暖暖点了点头:“我就说说而已啊。”
“你……”这一下,顾项燕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顾暖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将自己心里想法说出来了。
顾暖暖却似乎还嫌弃不够一般,继续说道:“而且姨娘,且不说掌家钥匙的事情,我让你把我娘的嫁妆还给我,有什么不对吗?”
“姨娘是觉得自己无法做主?也行。”顾暖暖坐了下来,锤了锤自己的小腿,站着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