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那个北京亲戚给我寄过来的信!”
看到顾念之这般模样,傅越泽不免有些奇怪。
他眉头紧皱,看着屋子里她收拾干净整洁的东西:“你好端端的收拾东西干嘛?”
顾念之放信封的手一僵,然后若无其事道:“不是马上婚礼了吗?
爸妈要来,我把东西都规整规整看起来也整洁一些。”
得到了答案,傅越泽心里打消了那些莫名其秒的疑虑。
如果他仔细看了的话,身为部队的能力突出的团长,他不会看不出屋内少的东西不是可以用规整来概括的。
归根究底,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既然你已经在收拾了,那就把客房也整理出来,明天开始婉莹会住进来,她喜欢带窗的屋子,你以后去睡客房,她睡你的屋子,她最近总是身体不舒服,住的近我方便照顾她。”
傅越泽以为顾念之不会同意,可是出人意料的事顾念之只是低垂着头回了一句“好。”
这让傅越泽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都梗在喉咙里。
“你不在意?”
“不在意。”
顾念之摇摇头。
傅越泽狐疑打量了顾念之两眼,从顾念之眼底看不出说谎的意思这才转身离开。"
1977年,纺织厂。
顾念之看着手里京大的录取通知书,眼眶一片酸涩。
李主任站在旁边打趣道:“念之,你可是咱们厂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国营饭店的红烧肉是不是得安排上?”
其她人起哄着让顾念之请客。
闻言,顾念之敛起情绪抬起头,捏紧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应了一声:“好。”
“顾念之同志,你报的那所大学呀,快跟我们大伙说说!”
有人迫不及待催促顾念之,正要开口,李主任便打断道:“以念之对她家傅团长的在乎程度,这大学肯定在咱们本市跑不了……”纺织厂的所有人都知道顾念之喜欢傅越泽,更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
两人的关系就像鱼和水,形影不离。
话音刚落,没等大家再起哄,顾念之率先开口道:“没有,我报的北京大学,所以大家想吃什么尽管说,以后可就逮不到我请客了。”
闻言,众人纷纷诧异的看向一脸坦然的顾念之。
“念之,你家傅团长知道这件事吗?”
李主任诧异道:“不是姨说你,咱们军区离京市可真是天高路远,你们这小夫妻隔这么老远,不好的。”
看向李主任以及众人担忧的目光,顾念之脑中瞬间浮现出傅越泽那张冷峻沉寒的脸。
随后,她仿若无事发生一般开口说道:“我会跟他说的,况且国家刚恢复高考,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京大教育资源拔尖,我相信他也支持我去那里上学。”
眼见众人还要劝说,李主任站出来制止道:“行了,都干活去吧。”"
“顾念之,你在胡扯什么东西!”
顾念之闭了闭眼,回头果不其然正是傅越泽。
此时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两只手都是提着大包小包,陆婉莹则是穿着一身白色布拉吉轻轻巧巧的站在他旁边,宛若一对璧人。
只不过这会儿傅越泽的脸色难看的紧,和早上对自己露出丁点笑意的他好像判若两人。
没等顾念之回答,大步流星的走到她面前,带着几分鄙夷几分不耐:“我是要娶你没有错,但你也不用这么心急就开始让他们叫你嫂子吧。”
“你的教养呢?”
顾念之听到这话,原本早已麻木的心传来一阵抽疼。
傅越泽明明知道,父母早逝是她心底最大的疼,可是他却还是无所顾忌的用这个来刺伤她。
顾念之紧握拳头,哪怕指甲嵌入掌心也毫不在乎,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开口道。
“傅越泽,我对这个所谓的嫂子没有半分兴趣,更不会主动去要求他们这样称呼我。”
“你犯不着在大庭广众下对着我声严厉色,你要是担心有人误会,尽管去找他们解释说清楚。”
傅越泽看着顾念之少见的冷脸,一时之间颇有些不习惯。
“念之姐,你误会阿越了,他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毕竟你们两还没成婚,这样说出去也不好听。”
听着陆婉莹轻柔的劝阻,傅越泽仿佛重新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再次板着脸不假颜色道:“婉莹说的没错,不愧是读过书懂大道理的人,你能不能跟她学一学。”
“不求你有什么大出息,只要学到婉莹一点半点的也够你受用终身了,毕竟婉莹明年是要上京大的。”
听到这话,原本还想着解释的顾念之瞬间歇了心思。
想着自己行李袋里的京大录取通知书,顾念之看着面前的二人轻轻一笑:“你说得对,确实连个大学都考不上是挺没用的。”
第七章
说完,也不等二人的回答,直接转身回到家中。
楼下的热闹,明天的婚礼好像都跟她无关。
自顾自的收拾完后就安然的躺下,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可是不知道是临行前的紧张还是什么,半夜,顾念之还是没忍住准备下楼喝杯水。
却不想傅越泽坐在沙发上。
看着她出现还有几分不自然,低声解释了一句:“婉莹刚住进来,不太习惯,我在这守一守。”
顾念之点了点头,没有答话,径直去厨房喝了水。
脑海中却是思绪万千。
于是在回房上楼的那刻,终究是没有忍住开了口。
“傅越泽,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就是个累赘?”
没等傅越泽回答,她紧接着问道:“如果我和你没有娃娃亲,如果我父亲没救你的父亲,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娶我。”"
“你的教养呢?”
顾念之听到这话,原本早已麻木的心传来一阵抽疼。
傅越泽明明知道,父母早逝是她心底最大的疼,可是他却还是无所顾忌的用这个来刺伤她。
顾念之紧握拳头,哪怕指甲嵌入掌心也毫不在乎,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开口道。
“傅越泽,我对这个所谓的嫂子没有半分兴趣,更不会主动去要求他们这样称呼我。”
“你犯不着在大庭广众下对着我声严厉色,你要是担心有人误会,尽管去找他们解释说清楚。”
傅越泽看着顾念之少见的冷脸,一时之间颇有些不习惯。
“念之姐,你误会阿越了,他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毕竟你们两还没成婚,这样说出去也不好听。”
听着陆婉莹轻柔的劝阻,傅越泽仿佛重新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再次板着脸不假颜色道:“婉莹说的没错,不愧是读过书懂大道理的人,你能不能跟她学一学。”
“不求你有什么大出息,只要学到婉莹一点半点的也够你受用终身了,毕竟婉莹明年是要上京大的。”
听到这话,原本还想着解释的顾念之瞬间歇了心思。
想着自己行李袋里的京大录取通知书,顾念之看着面前的二人轻轻一笑:“你说得对,确实连个大学都考不上是挺没用的。”
说完,也不等二人的回答,直接转身回到家中。
楼下的热闹,明天的婚礼好像都跟她无关。"
顾念之抬起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车灯发呆。
寒风呼啸而过,仿佛骨头缝都冒着一股寒气。
良久,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这是傅越泽不知道多少次为了陆婉莹抛下自己,不过没关系,她马上也要抛弃他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部队大院走去。
等她靠着双脚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将脚底走出来的水泡一个个挑破再涂好药躺好时,天已经蒙蒙亮。
傅越泽还没有回来。
辗转反侧中,顾念之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光大亮。
顾念之在楼下的交谈声中睁开了双眼,一瘸一拐的走到楼梯口。
听到傅越泽与同住一个大院的军区好友谈话。
“越泽,你真舍得放弃婉莹,和顾念之结婚?”
傅越泽自嘲一笑,“自然舍不得,不过当年顾念之的父亲救过我父亲一条命,这个恩情我得替父还清。”
"
“我都跟你说了不适合,你一个纺织厂女工的手戴再漂亮的镯子也不过是浪费!”
他话里话外尽是讥诮之意,一来讽刺她双手粗糙戴镯子浪费,二来认定顾念之是因为嫉妒所以才故意推倒陆婉莹弄坏镯子。
顾念之自嘲一笑,知道自己解释无益,便也不打算多做解释。
只是她的沉默让傅越泽以为是心虚,傅越泽冷嗤一声,斜睨了顾念之一眼,撂下一句,“我看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随即男人心疼的打横抱起受伤的陆婉莹离开。
陆婉莹被傅越泽的臂弯圈着,将头深埋在傅越泽的胸膛里。
看着这场景,以前的顾念之一定会嫉妒到发疯。
可现在她只觉得索然无味。
从决定离开以后,她就决定放下傅越泽,成全他和陆婉莹,所以她早就对傅越泽没什么想法了,更不会产生嫉妒心理。
晚上。
顾念之把书卖了以后没有回大院。
而是请了纺织厂女工一起是国营饭店吃饭。
因为要分别,大家都很舍不得,一顿饭从日落西山吃到月上斜梢……国营饭店里,和顾念之同属一个车间的相熟女工们都喝了点小酒。
晕黄的灯光下,女工们一个一个跟顾念之诉说着不舍之情。
还有人打趣道:“念之,你去北京上学,谁来照顾你家傅团长呀,毕竟你对傅团的好谁不看在眼底,你这么一走,傅团长肯定很舍不得你吧。”"
本月十二?
正好是她要去京大报道的日子。
不及多想,傅越泽继续说:“我会遵循傅顾两家的约定,和你结婚,这点你不用担心,但你也不用去高考什么,给自己营造温良多识的样子来取悦我,你再学,也永远不像婉莹。”
“我知道你嫉妒婉莹比你聪明比你讨人喜欢,但我和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不用事事针对她,你知道她刚才哭着走了,说你不愿意给她下面条就是讨厌她。”
“她性子敏感,不像脸皮厚性子直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我告诉你,以后什么我干了一天的活累了这种话绝对不准在当着她的面说,听明白了吗?!”
这是顾念之第一次听傅越泽用如此糟糕的话语评价自己。
怪不得他从来不会顾及自己的感受,也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
可能是自己演的太好,才让他认为他可以无所顾忌伤害自己,毕竟自己脸皮厚性子直从不会往心里去。
放在从前,顾念之一定会跟他争的面红耳赤。
可现在,她只觉得说再多都是多余。
想至此,顾念之对上傅越泽略微阴鸷的冷眸,她点头:“明白了。”
干脆的回答让傅越泽微微一愣,但他并没有多想,转身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
翌日,顾念之就把这些书拿到书店去回收。
刚进书店门口,正好碰到陆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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