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我没来,你打算烧到什么时候?”
“已经不烧了。”
“是,现在是不烧了,那早上呢?”
“我进来的时候,你开门险些晕倒,39°6?照这个趋势,是想等到那个人放学回来,发现你烧成傻子吗?”
黎昭月不想听说教。
揉了揉脑袋,又是一阵头疼,“说完了吗?”
“我不想听,困了,想睡觉。”
陈序白:“......”
他站起来,盯着躺在床上的少女,“穿衣服,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
黎昭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她不喜欢医院的气味,从小就很讨厌去那个地方,以前生了病,也只肯吃药。
她以为陈序白会逼她,就像小时候一样,反抗不过,被强行带走不喜欢的地方。
但很幸运,她说完那句话,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陈序白走了。
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黎昭月心里却松了口气。
其实吃过药身体已经好多了,头没有早上的疼,她拿出手机给辅导员请了假,发完消息,然后放下手机,放心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
头很重。
药好像没什么用,又或者是她身体太差了,感觉脑子里糊上了一层水泥,特别难受。
黎昭月连呼吸都是带着温度的。
但她不想动。
系统:你烧到40°了。
黎昭月:哦。
系统:我用虚拟号给父母打个电话?
黎昭月:不行。
虽然意识几近模糊,但黎昭月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她母亲知道。
林疏桐是个表面随和内在强势的女人。
黎昭月以前为了“羞辱”沈厌,找了个“独立”的借口从黎家搬出来。
她母亲本来就不满意这件事很久了,要是让她再知道一个人在外面不能照顾好自己,以后肯定说什么也不能同意她在外面住。
系统泼冷水:你要烧死了。
黎昭月:......我还能撑。
一人一统争执中,系统忽然不出声了,黎昭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陈序白好像在和人说什么话。
紧接着,卧室门开了。
“对,是发烧,昨晚应该淋了雨。”
“她从小身体差,而且害怕打针,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量只靠吃药就能好起来,不用打针?”
黎昭月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面前有两个人,一个是陈序白。
还有一个手上提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看穿着打扮,是个医生。
医生用体温枪测了测温度。
看到上面显示的数字,明显皱了皱眉。
陈序白看到也沉默了一瞬。
他没再说不打针的话了,自觉把放在客厅里的架子还有吊瓶搬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