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解完所有情况,婆婆忙道:“小陈你先别激动,是我们对不起你,我现在打电话给老陈让他过来。
你先别伤害小菁,她怀胎九月快要生了。”
老陈动作一顿,似是相信了婆婆的话。
婆婆颤抖着手拿出手机。
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嘈杂,隐隐约约传来女生哭泣的声音。
“怎么回事?
小菁被捅了十几刀,人都快要不行了,你怎么还不过来?”
婆婆以为老陈至少会听她的话。
没想到老陈轻嗤两声,冷笑道:“妈,你怎么也陪她演戏啊?
我刚问过了,老陈还在老家。”
“你让她别演了,真要不行赶紧让她找医生啊。
对了,我刚联系好墓地了,随时都可以安排她下葬的。”
老陈的话语里充满嫌弃和厌恶。
话筒那边,传来一抹柔弱的女声:“是不是小菁在闹?
沉哥你别生气,她吃醋演戏也正常。”
“要不你还是过去陪她吧……只是,我真的好想死啊,网上说,被火烧死是最痛苦的……”我听出来了,那是盈盈的声音。
婆婆脸色阴沉:“你要是不信,妈给你发照片。”
老陈沉默两秒,应该是在看照片。
可他依旧没有半分担心,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啊,妈,纪菁次这次演戏下血本了啊。”
“她去哪里找的群众演员,和老陈长得挺像啊?
这个血迹简直和真血一模一样。”
“哎哟喂,这个可怜的小表情,绝了!
妈,你快让她去剧组,别耽误她这么好的演戏天分啊!”
婆婆被气得哑口无言,张了几次嘴,说不出半句话。
我心里有一瞬间的悲凉,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老陈这人居然如此恶劣!
顶楼围观的众人实在看不下去,你一句我一句替我解释。
老陈却依旧不相信:“可以啊,这是请了群众演员,还是群众都被你精湛的演技欺骗了?”
“真是辛苦你了,你慢慢玩啊,我先哄盈盈。”
话落,顶楼有几秒的安静。
不知道老陈刚刚哪句话刺激到老陈,他突然发疯一般把我推倒,疯狂地拿起刀往我肚子上捅!
一刀又一刀!
利刃割破皮肤,那种清晰恐怖的痛感自肚子袭向全身。
我想挣扎,偏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眼看着快要晕过去,两名警察突然冲了过来。
是好心邻居报的警。
他们费了不少功夫才抢过老陈手里的刀,迅速给他戴上手铐。
可我流的血越来越多,眼皮越来越重。
闭眼前,婆婆手机传来老陈温柔的说话声,他刚刚忘了挂断。
“盈盈,我早就想和她离婚了,可是她能把我爸妈照顾得很好。”
“在我眼里,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她只是一个好用的生娃工具。”
“你别难过,你想想,我能喜欢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嘛?
我只爱真诚善良的你。”
老陈的一字一句,都宛如利刃刺在我心窝。
这一次,充斥在我内心的不是难过,而是恨意!
再次睁开眼,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袭来。
婆婆见我醒来,急忙走到病床旁,握住我的手:“小菁,是我们对不起你,孩子……孩子没保住。”
我看了眼扁下去的肚子,抽回我得手:“妈,我想一个人静静。”
婆婆看着我疏远的态度,叹了一口气,离开病房。
我拿出手机想缓解心情,却意外刷到一条老陈劝说盈盈的直播切片。
客厅被盈盈洒满汽油,老陈一点也不嫌弃。
他单膝跪地,从裤兜里拿出一枚大钻戒,深情地看着盈盈。
江沉看着我,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先不说这个,晚点再找你算账,我问你,你是不是找水军骂盈盈了?”
“什么?”我愣住。
江沉冷着脸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
是许盈盈的社交账号。
她晒了一张钻戒的照片。
网友们闻着味发现她就是‘点燃出租屋’的女主角,毫不留情地开喷。
“现在的小三都这么嚣张吗?”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原配被老公害得半生不死,老公在向小三求婚!”
“臭小三,死的怎么不是你?”
我收回目光,连睫毛都懒得抬:
“我没买水军!”
“够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现在去给盈盈跪下道歉!”
江沉拉我的手,想把我拉起来。
我沉着脸,硬是要坐在床上。
江沉凑近看我,黑眸已然充斥怒火:
“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往死里用力。
我瞬间没法呼吸,脸色痛苦地涨红,想挣扎却被他死死摁住。
可江沉没有半点松手的打算。
一分钟后,他突然松开我,在我以为他要放过我时。
江沉突然抡起拳头,一拳砸在我身上,嘴里呢喃:
“不是想装流产吗?那我成全你啊!我把你打流产行不行?”
江沉这一拳,我痛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肚子被捅了二十几刀的伤口,也因为他的拳头瞬间裂开。
嘀嗒嘀嗒。
流出的血液顺着衣摆滴落在地板上。
突然,下一秒,江沉意识到不对劲,他不敢置信地掀开我的衣服。"
众人的目光中,许盈盈娇羞地点头,戴上那枚比我结婚时大许多的钻戒。
她粉唇微扬,尽是得意,哪还有半点寻死腻活的模样。
我放下手机,准备去找医生询问我的身体情况。
刚走到病房门处,就听到婆婆在打电话:
“我给你拍照片了,小菁的孩子没了,医生说死婴可以下葬,你现在赶紧联系墓地,顺便赶来医院。”
“小菁现在特别脆弱,需要你陪着。”
婆婆年老,打电话习惯点扩音。
话筒那边,江沉非常不耐烦!
“行了,妈!演戏演到三甲医院去了?她不嫌自己丢人吗?”
“她本事真大啊,她去哪里找来的死婴当群演?”
“还直接躺在病床上了,你告诉她,要是真想死,你就让她死了得了!大不了我赔钱给她爸妈!”
婆婆气得火冒三丈!
“江沉,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江沉啧了一声:
“妈,你说别的我信,你说她关于她的事,特别是孩子没了,我不信。”
“对了,妈,既然你打电话来了,那你顺便和她说一下,到时孩子出生,上户口本时姓许哈!这是对她的惩罚。”
话筒传来嘟嘟两声,婆婆长叹一口气。
我默默走回病房。
我本以为住院这几天,江沉不应该会来。
没想到一个小时后,江沉怒气冲冲地进了病房。
他将熟睡的我一把拽起,上下打量我几秒,讥笑道:
“行啊,连苍白的妆容都提前画好了,牛啊。”
我被用力一扯,肚子上的伤口疼得厉害。
一想到我现在这副模样是拜他所赐,我气得浑身发抖,眼里含着恨意:
“你是不是有病?江沉,我说了好几次了!我没骗你!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非要逼得我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我要是有力气,我恨不得当场弄死他!
“行啊,到现在了还在装。”
江沉看着我,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先不说这个,晚点再找你算账,我问你,你是不是找水军骂盈盈了?”
“什么?”我愣住。"
顿了顿,他转身吩咐接线员:
“把‘顶楼捅刀’定义为虚假案情,无论谁打电话上报,都不予处理!”
电话被无情挂断。
老陈眼里的恨意愈发浓烈,一股窒息的绝望瞬间袭满我全身。
我没想到江沉居然能做得这么绝。
上一世,我被记恨江沉的老陈挟持时,一开始也是被他连捅五刀。
由于害怕失去孩子,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求江沉过来。
江沉拗不过我的哀求跑来救我。
许盈盈得知后情绪突然崩溃,一把火点燃出租屋,葬身火海。
晚上,我察觉到江沉有些异常,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江沉一改不耐烦的脸色,温柔地摸我肚子:
“我怎么可能生你气,她死了是她活该,老婆你别多想,安心生孩子。”
那段时间,江沉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还以为他醒悟了。
直到我分娩那天,他把我绑在病床上,要我们一起下去给许盈盈赔罪!
“不就是被刀哗啦几下吗?你又不会死,那天为什么非要逼我走?”
“如果不是你骗我当时情况严峻,我就不会离开,我居然信了你的鬼话,我真蠢。”
“她死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本来就怕孤单,当时她得有多绝望啊。”
“纪菁,你不是一直想要小孩,那我也让你尝尝失去最爱的人是什么感受。”
我崩溃地和他解释当时情况真的很危险,没想到却换来他的变本加厉!
他根本不信我。
而江沉也在宝宝死后,一把火烧了VIP病房,让我和许盈盈一样葬身火海。
回想起前世,那种绝望崩溃的感觉,差点焚烧我仅剩的理智。
老陈见我没办法把江沉喊来,猩红着眼连捅了我十几刀。
一股热流顺着我的大腿流出,滴落在顶楼的黑色地板上。
在我绝望之际,婆婆跑了上来!
她见我浑身是血,身子一软,险些站不稳!
等了解完所有情况,婆婆忙道:
“小陈你先别激动,是我们对不起你,我现在打电话给江沉让他过来。你先别伤害小菁,她怀胎九月快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