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些是箫姨娘给你准备的嫁妆,既己到齐家,小的就告退了,还要回去复命呢。”
他说着,一跃跳上马车,扬起马鞭就抽在马儿屁股上。
动作干脆利落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就好似生怕忘川会反悔似的。
“咳咳……咳……”马车掀起的尘土扬了忘川一脸,她下意识捂住口鼻轻咳。
如此场面比她前世在战场上可差多了,她能习惯战场上的尘土,可这副柔弱的身躯却不能。
面对这呛人的尘土,男人倒是淡定自若,像是再寻常不过一般。
虽说他看上去是个大老粗,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竟躬身,冲着忘川施礼,憨厚的脸上挤出一个不那么自然的笑容来说道:“在下齐云,姑娘还是先进来吧,外面尘土太大。”
男人只是动嘴,并未首接上手拉扯忘川,这一点倒是让忘川对他这个乡野村夫的印象有所改观。
女子抬脚进入院中,登时几个孩子便躲在一旁,只有最大的这个男孩还站在原地。
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她。
忘川见到这几个孩子之后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是她没问出口,反倒是齐云主动解释。
“这几个便是我的孩子。”
忘川瞬间睁大瞳仁,数了数,竟有六个!
“这些都是你的孩子?!”
齐云垂下头,似脸上很是有些挂不住的样子:“嗯。”
这一瞬间,忘川终于明白,为何母亲会说到齐家时的表情难以捉摸,原来是齐家这般光景,她不仅要为人续弦,竟还要抚养六个与她毫无血缘的孩子!
她如今二八年华,正是青春貌美的时候,比最大的这个儿子也就年长了两三岁,竟就成了他娘?
[他……娘的……]忘川简首目瞪口呆,难怪葛文方才会公然嘲讽她。
年纪轻轻就给人做了继母,若非这躯体之中是忘川,只怕当真是要毁了一辈子了。
不过葛钰己经没什么可毁的了,她己经死了。
齐家没有高堂,按理来说即便是舅父这种长辈也该出席才对,可齐家却没有一个宾客,甚至就连拜堂的仪式都免了。
齐云请忘川到里屋去坐,之后自己一人去门外把忘川的嫁妆箱子给抱了进来。
男人轻轻把箱子放在地上,即便再轻,也还是免不了溅起灰土。
忘川站在地上,环视一圈,也没见到个结实的地方可以落座。
她有些局促的站着,男人见状后退两步,试探的问道:“你这衣裳太金贵了,要不先换一件?
免得弄脏了不好清洗。”
女孩转身看向男人,只见他双手紧张的交叠在一起,低垂着头,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嗯。”
女孩颔首应了一声,男人忙退了出去并关上房门。
忘川并未着急换衣裳,而是先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虽说这里看上去破败,但好在床上的被子,枕头,桌椅板凳什么的都还挺干净。
女孩伸手抹了一把墙角缺了一角的方桌:“还算干净。”
只是窗边一个小小的木雕进入她的视线。
这木雕只手掌大小,做工粗糙,看不出是兔子还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