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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皓霆不知是何时走的,他睡的那一头占据了床的大半,季向晚抱着枕头,身子微微发抖,依旧不敢靠近。

门畔隐促的扣门声传来,她疑着不敢去开,可门声半晌未歇,她缓缓渡身,昨夜的喜服己被撕扯的不堪,所幸床头还有件薄绸的真丝睡衣未用,她拖着酸痛至极的身子将衣服穿妥,刚欲下床,却没寻见鞋子,只得赤足去开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凉气逼人,首让人有种如履薄冰的忐忑。

“谁?”

她隔着房门轻声探问,一出声才发觉自己的嗓子涩哑干涸,硬生扯着喉间的声带痒疼难耐,便是想起昨夜自己无力的哭喊和痛楚,又是一阵心颤……“我是客厅管事的吴嫂,太太娘家的老爷夫人来了,请太太下去看看。”

听见门那边传来的应声,她蓦地一把将门打开,便是就欲拔足而出。

“太太,您是不是先梳洗一下?”

吴嫂抬眸瞧了她一眼,淡声提醒。

她一顿,低首望着自己身上所着,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这就吩咐下人来伺候夫人梳洗。”

吴嫂说罢,就下楼去找仆人帮她妆点。

……妆台是从家带来的嫁妆,椭圆形的西式铜制妆镜,顶部悬着两枝细长的柳叶,周身盘缀着铃状的雕饰,在镜子的低端成结,似个花环摸样。

这镜子随了她好多年,还是兄长在世时送她的,那时兄长刚从德国留学归来,途经法国,一时兴起,便订了只妆镜送她,戏谑说,是为她以后备下的嫁妆……镜子里的她面容虚白,毫无血色,一袭瀑布般的黑缎长发散至腰迹,眸光黯淡,如同抹了一层透明灰粉,明明是无色,看起来却是阴霾。

她端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一怵。

前日出嫁,她起了清早梳妆,镜子里那张酡红的面颊,一首明艳了整整一天……她不是旧式女子,也不信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在女师学堂里接受的新式教育,关于男女平等,权利和自由的思想,早己是根植于心,可是,竟然是他,要娶她的人,竟然是唐皓霆。

从下聘到出嫁,不过是短短半月的光阴,甚至在这期间,他们未见过一次面。

家人为她备了嫁妆,而她停辍了学业,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放弃了魂牵梦萦的法兰西……从沂北到泗宁,汽车行了两天一夜的路程,从此就离家那样的远。

可她还是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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