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圈都说,我和沈辞是一对废柴。
我是林家最没用的小女儿,只会逛街吃甜品。
他是三步一咳的病秧子学神,见生人就低头。
这桩婚事,是两家哥姐凑出来的。
周三中午,我带胃口不好的沈辞去云溪私房菜馆。
只想让他多喝两口汤。
一壶热茶,泼在了我的丝巾上。
一根手指,戳到了沈辞鼻尖前。
“吃软饭的病痨鬼,也配坐这儿?”
经理站在她那边,催我赔礼让座。
满堂的人,都在等我低头。
我攥着那条湿透的丝巾,一句话没说。
周曼妮扬起巴掌的时候,我只想起一件事。
大哥今天的会,就开在隔壁那栋楼。
......
云溪的位子,我提前半个月就订了。
靠窗,第三张桌。
沈辞这两天胃不好,早饭只喝了半碗粥。
他坐在对面,穿一件洗旧的灰毛衣。
手边的温水,他小口小口的喝。
“咳。”
“咳咳。”
我把丝巾叠好,放在桌边,免得沾到汤。
那是二姐送的限量版手工丝巾。
话还没说两句,门口的风铃响成一片。
一群人涌了进来。
领头的女人戴着墨镜,拎着最新款的包。
周曼妮,演过几部网剧女三号,家里做建材发的家。
她扫了一圈大堂,墨镜往下一拉,停在我们这桌。
“就那儿了。”
跟班小声提醒:“曼妮姐,那桌有人。”
“有人怎么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从上到下打量我。
又打量沈辞。
目光在他的旧毛衣上停了停。
沈辞偏过头,又咳了两声。
周曼妮笑了。
“穿成这样还来云溪?攒了几个月工资吧。”
跟班们跟着笑。
她敲了敲桌面。
“起来,这位子我要了。”
我抬头看她。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订好的位子。”
声音不大。
我尽量让它听起来很平。
“订好的又怎么样?”
“我一顿饭的钱,够你们俩吃一年。”
桌下,沈辞的手碰了碰我的手背。
凉的。
我知道他想说,算了。
可今天是他这周第一次说想吃东西。
“我们不让。”
我说道。
周曼妮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
她看了看桌上那壶刚上的热茶。
伸手,端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茶水已经泼了下去。
滚烫的。
全落在那条丝巾上。
茶渍一圈圈晕开,丝线被烫的发皱、卷边。
我伸手去拿,指尖烫了一下。
丝巾缩成一团,再也展不开了。
“哎呀,手滑。”
周曼妮把茶壶往桌上一顿。
“一条破丝巾,地摊货吧?我赔你五十。”
我捏着那团丝巾,没说话。
喉咙堵的发紧。
她转向沈辞,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
“还有你。”
“一个大男人,靠老婆家吃软饭,咳的跟个病痨鬼似的。”
“这种地方,你也配坐?”
大堂一下就安静了。
邻桌的人放下筷子,往这边看。
有人举起了手机。
沈辞没动。
他只是把那杯温水往我这边推了推。
王经理一路小跑过来。
我松了口气。
他看了看周曼妮,又看了看我们。
然后弯下腰,冲周曼妮赔笑。
“周小姐,您消消气,消消气。”
转过头,脸就变了。
“这位女士,周小姐是我们的老客户。”
“您给周小姐道个歉,换个位置?”
我看着他。
这家店,我们每个月都来。
他每次都记得,沈辞不吃葱。
“王经理。”
我开口,嗓子有点哑。
“是她先泼的茶。”
“小姑娘,做人要识相。”
王经理压低声音,满是不耐烦。
“周小姐什么身份?你们闹下去,有什么好处?”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让了吧,硬刚干嘛。”
“看那男的,一阵风就倒了。”
我攥着丝巾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茶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一滴。
两滴。
落在我的裙子上。
周曼妮等的不耐烦了。
她往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盯着我。
“软柿子我见多了,装什么硬气?”
她扬起手。
巴掌带着风,朝我脸上扇过来。
“今天不教训你这软柿子,我就不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