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京圈公认的活**。

谈判桌上撕下半壁江山，董事会上让高管冷汗直流。

连老公和儿子都能骂得抬不起头。

我对她小心讨好。

她依旧见面不笑，送礼不收，连订婚宴也没来。

所有人都说，她根本不认我这个儿媳。

直到婚礼当天，老公的女兄弟自告奋勇来当司仪。

她穿着纯白纱裙，站在聚光灯下摆手。

“哎呀，你们怎么都把我当新娘，我和新郎明明是纯兄弟！”

宾客们哄笑出声。

她又拿出我亲手设计的婚戒，看向顾知远。

“你娶她之前，先给我戴一下吧。”

“毕竟你青春里最重要的女人，是我啊。”

顾知远犹豫的那一秒，我心凉了个彻底。

一抬头，对我从没好脸色的婆婆踩着高跟鞋上台。

先是帮我扶正头纱。

然后反手一巴掌，抽在苏苒脸上。

“我顾家的儿媳站在这儿呢，你算哪门子重要？”

01

嫁进顾家之前，我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温棠，你以后婆婆可不好处。”

我婆婆姚令芝，是京圈出了名的硬茬。

年轻时临危接手顾氏，硬是在一堆叔伯亲戚和外部资本里杀出一条路。

传闻里，她在董事会上骂哭过三任财务总监。

合作方迟到八分钟，她当场撤掉五亿项目。

我男友顾知远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提起**也会下意识坐直。

见家长前他搂着我，低声提醒：

“我妈那人，不太会照顾别人情绪。”

“我都怕她，你有事儿千万别和她顶。”

我当时点头。

其实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我第一次回顾家老宅时，我穿了最稳妥体面的长裙。

顾知远牵着我介绍：

“妈，这是温棠，现在在做珠宝设计。”

姚令芝坐在主位，扫了我一眼。

只应了一声‘嗯’。

我紧张得手心出汗。

把攒了三个月钱，买的一套老坑翡翠耳饰亲手送她。

第二天，礼盒原样退回。

里面多了一张珠宝展会邀请函。

附带的字条上只有一句：

“钱留着做作品。”

我盯着邀请函看了很久。

以为她嫌我的礼太轻，连客套都懒得客套。

这大概只是豪门的体面。

后来订婚宴，姚令芝没来。

顾知远解释说她在南城谈并购，赶不回来。

可那些宾客嘴上说着理解，眼神却一个比一个微妙。

“姚总没来啊？”

“看来顾家这门婚事，她不一定满意。”

“普通女孩嘛，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本事了。”

我笑着敬酒，心里只想哭。

那晚回家，顾知远抱着我哄了很久。

他说：“我娶你，跟任何人无关。”

可我知道，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关上门就能过的事。

尤其是顾家。

我虽然怕这个婆婆，但也佩服她。

虽然很难，但我希望能得到她的认可。

于是婚礼前一个月，我把自己熬得硬是没睡过一个整觉。

宾客名单，我一页页标注。

哪位长辈有忌口，谁和谁有过商业矛盾不能坐近，我全记在本子上。

敬酒角度练了几十遍。

婚纱走路练到脚踝发肿。

连闺蜜叶蓁都笑我：“棠棠，你太紧张了。”

我也想不紧张。

可我更怕出错。

婚礼前一周，姚令芝终于抽空见了我一次。

她上下打量我。

我背都绷直了。

她皱眉说：

“当天别把腰收得太紧，站一整天，受罪的是你。”

我脸一白。

以为她嫌我身材不够好。

回去后，我硬生生少吃了三天晚饭。

婚礼当天，我天没亮就坐在化妆镜前。

镜子里的我穿着主纱，妆容体面。

闺蜜叶蓁凑过来，夸张地捂心口：

“宝贝，你今天美得我想抢婚。”

化妆师在旁边笑着点头：

“新郎捡**宜了。”

我刚要笑，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婚礼统筹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尴尬。

“温小姐，今**持临时换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没人提前告诉我换司仪。

“换了谁？”

下一秒，一个女人踩着细跟鞋走进来。

白色鱼尾裙，长卷发披在肩上。

我认得她。

苏苒。

顾知远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们那群发小都叫她“苒哥”。

她一进门就理所当然道。

“我兄弟的婚礼，我肯定得亲自上阵啊！”

苏苒目光从我的头发扫到腰线，再落到裙摆。

然后轻轻啧了一声。

“嫂子，你又不瘦，这种收腰款很挑身材的。”

“不过穿都穿了，将就吧。”

化妆间里瞬间安静。

我脸上热意一点点往上爬。

“不会吧，我试过尺寸没问题啊......”

苏苒直接绕到我身后，大声道：

“拉链怎么没拉上？”

造型师忙说：“拉上了，只是外层纱挡住一点。”

苏苒直接伸手。

“我看看。”

我刚想回头，她已经捏住后腰那截布料，用力往上一拽。

叶蓁急了：

“你轻一点！”

苏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下一秒。

后腰传来一声布料撕裂的细响。

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