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音娇嗔:“他都爬到门口了,还能跑了?”
“他才舍不得死,他离不开我。”
我听着她的语气,突然觉得很想笑。
可惜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开始模糊,暴雨声逐渐远去。
我的身体慢慢失去温度。
脑海里闪过这短暂的一生。
八岁时,父母车祸去世。
姑姑把我接回家的第一天,指着我的鼻子骂:
“**妈怎么不把你也带走,留你个拖油瓶害我。”
她把我塞进储藏室,告诉我孤儿就该有孤儿的觉悟。
十四岁那年,我第一次哮喘发作,喘不上气,向姑姑求救。
她正在打麻将,头也不回地说我是装病想偷懒。
我自己爬出门,一路爬到社区诊所。
老医生一边给我输液一边叹气,说再晚十分钟,这孩子就没了。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大学,在操场上遇见乔音。
她穿着白裙子,对我笑得很甜。
“需要我陪陪你吗?”
从没有人看见过我的孤独。
她就像一束光照进我黑暗的人生。
因为她这句话,我把全部的积蓄、尊严,甚至这条命,都毫无保留地捧给了她。
我以为我是被爱的。
结果我只是一条供人取乐的狗。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划开手机屏幕。
点开白清舟的头像。
“清舟,谢谢你。”
“但来不及了,我没早点听你的话。”
“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想做个被爱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