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师傅赶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拆开机器看了一眼,直摇头。
“用了十几年,零件都老化了。”
“修也撑不了多久,最好赶紧换新的。”
我小声问:
“一台新的要多少钱?”
“能长期用的国产机,一万八左右。”
一万八。
我在心里数了好几遍。
靠每月三百块,我****,也得攒五年。
周管家在门外不耐烦地喊:
“沈洵野,还磨蹭什么?”
“景珩少爷想喝**鸡汤,你赶紧把后院那只鸡杀了炖上,明早让司机送进城。”
那只鸡我养了大半年,本来想留着给爷爷补身体。
我看了看床上的爷爷,还是低声应下。
“来了。”
深夜,我炖完鸡汤,重新回到卧室。
制氧机又响了一声。
我抱着备用氧气袋,在爷爷床边守了一夜。
天快亮时,我摸着他枯瘦的手,悄悄作出决定。
不就是一万八吗?
挖药也好,编筐也好,我一定要给爷爷换台新机器。
2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烧水。
给爷爷擦完身体,又帮他翻身、拍背、**双腿。
等我换好床单,已经快十点了。
我刚拿起一个冷窝头,周管家便把一串钥匙扔到桌上。
“后院鸡圈该冲了,厨房那堆柴也劈了。”
“还有花房,叶子上全是灰,你下午擦干净。”"